張子昂則繼續引導我的思路:「那麼你受傷住院一個來月,從你出車禍前到車禍後,整個案情有過變化嗎?」低剛名扛。
我眯起眼睛說:「並沒有。」
張子昂就沒有繼續說了,而是看著我,似乎我剛剛說的三個字已經說出了事情的真相,而我已經意識到了這點,我說:「沒有變化才是最大的變化,在我住院的這一個月裡,案情已經徹底變化了,或者說已經完全被改變成了他們想要的模樣。」
張子昂卻說:「其實這個案子到了這裡已經翻不出什麼花樣來了,也翻不出什麼浪了,你出了車禍完全是因為你找到了不同尋常的東西,如果再接著查下去,很可能就會得到讓你意想不到的東西,所有有人怕了,於是車禍就這樣發生了,然後等你出院,案子就這樣了結了。」
我還沒有想到這一層,而張子昂已經繼續說下去了,他說:「那麼你能想起來你曾經找到過什麼不同尋常的線索或者是東西嗎?」
我回想了車禍之前的那段時間,一時間卻並沒有一個完整的頭緒,我說:「肯定是一個很微不足道的細節,連我自己都沒有發現,但是這讓他們引起了警覺,於是就有了這樣的策劃。」
張子昂點頭,而他則繼續問:「那麼那一次呢,你又發現了什麼,既然都是因為發現了不一般的事情而因此必須中斷你的這種發現,但又不能讓你死,所以就採用了這樣的方法,這似乎就說得通為什麼要讓你受傷,撞你的司機為什麼要下來確認你沒有生命危險,因為他們不能讓你死,又必須讓你受傷,就是這樣。」
那之前的事就更加記憶模糊了,更何況兩次我都撞到了頭,雖然沒有造成失憶,但是多少會對記憶有一些影響,所以張子昂說到這裡的時候,我依然也想不起來。我於是依舊搖頭說:「也沒有頭緒。」
張子昂說:「這些想不起來也好,既然這些成為他們對付你的理由,那麼就是說你一旦想起來,就會再次將自己置於危險當中,這也正是他們的目的所在。」
我點點頭,但是心中卻忍不住去想這倒底是一件什麼事,值得他們這樣在意?
而我還有一個疑問,我說:「可我還是有一個問題沒有弄明白。」
46、菠蘿腦
張子昂問:「什麼問題?」
我說:「既然要讓我出一場車禍,並不需要讓我在這裡買房子再計劃,完全在我和董繽鴻他們住在一起的時候在選定的路上計劃就可以了,為什麼他們要舍近而求遠,弄這麼多門道?」
張子昂沉吟了一下。終於說:「這就有兩個說法,可能兩個說法都同時成立和存在。第一,你和董繽鴻他們一起的那個住處到你公司的路線不便於計劃這樣的事故,可能中間會遇見什麼阻撓,無法完全開展。第二,你發現動員你買房是很早就開始進行的了,參照這一次車禍,是你發現了什麼事之後馬上就策劃出了這樣一場行動,所以你的老闆讓你在這裡居住,肯定還有另一個陰謀。」
張子昂這樣說著的時候,我回憶了兩條路線。我說:「我兩次出車禍的那個地點,的確是從董繽鴻住處到公司無法經過的,但是這裡卻是必經之地。包括後來我的新單位那個路口也是必經之地,根本繞不開。」低剛助才。
張子昂說:「那麼就是說,董繽鴻住處到你們公司你經常走的那條路線上又貓膩,或者是有他們隱藏著的什麼東西不想因為這樣一場車禍會被發現,而且無論是在那個地方設計,都會暴露。」
張子昂邊說邊思考著,此時他的大腦應該已經變成了一幅地圖,一定在搜尋最不尋常的地方,但是他想了好一陣好像還是沒有什麼頭緒,我見他這樣於是說:「或者等沿著那一條街道去看了會發現什麼不一樣的線索也說不一定。」
張子昂點點頭,沒有否定,他說:「我的身份不便,這還要你去,但是我又怕你看不出關鍵的地方來。」
我說:「不管行不行先去試一試。」
張子昂說:「我還有另外一個辦法。我們等半夜了再去,夜晚是最容易偽裝自己的時候,夜幕就是天然的屏障。」
我覺得這個法子也可以,雖然依舊有些冒險,但也算是一個比較折中的方法了。我說:「那我和你一起去。」
張子昂點頭說:「好。」
因為半夜要外出,估計就直接要到第二天早上了,所以我們先補了睡眠,定了時間起來,為了不讓人察覺,定在了兩點出門。
我睡眠比較淺,睡了兩個多鐘頭醒了過來就再也說不著了,就起來了。有沒有別的事可以幹,我就把買回來的這兩個菠蘿拿出來。拿了一把水果刀一點點地把菠蘿按照一定的規則劃開,在用刀子一點點地把裡面的菠蘿肉給挖出來。
我保留了菠蘿皮和菠蘿頭上的葉子,最後果肉都被挖出來,做成了一盞菠蘿燈籠,我找了粗一些的筷子和線穿過菠蘿頭的位置連起來,算是做成了一個簡易的菠蘿燈籠,我一口氣做完一個,就一鼓作氣把第二個也做了,第二個還沒有完成的時候,張子昂就起了來,他看見我在搗鼓這兩個菠蘿,就問我:「你這是在做什麼?」
張子昂本來對我忽然買回來兩個菠蘿就有些奇怪,我把掏出來的菠蘿肉端給他說:「你把這些吃了吧,放久了就變味了。」
他可能剛起來也有些口淡,就果真拿了勺子一勺子一勺子挖了吃了,而且一邊吃一邊看我做,旁邊這個已經做好的也被他翻騰了一陣,就問我說:「你怎麼忽然想起做這東西來,是過會兒我們出去每個人要提一盞?」
我說:「那看起來多神經,我做了是放在門外的。」
我隨口說出這句話,卻想不到張子昂的神色忽然就變了,而且他的語氣也忽然急促問說:「放在門外做什麼?」
被他這麼一問我還真說不上來,只是覺得應該做了放在門外,這時候張子昂才放下了手上端著的碗,然後提起我做好的這一盞,一本正經地問我說:「為什麼是白蠟燭?」
我並沒有多想,我說:「紅蠟燭看著有些刺眼。」
張子昂又端起那碗菠蘿肉繼續吃,我弄好最後一個,他一直都看著我在弄,直到都完成了他才問我:「你怎麼忽然有這樣的想法,看樣子是買菠蘿回來時候就有這樣的打算了,也難怪和我說這菠蘿不是拿來吃的。」
我說:「你先別多問,看看結果再說。」
張子昂吃完了一個菠蘿的量,他似乎是有些餓了,我問他還吃不吃下一碗的,他說不吃了,於是我就把這一碗放在了冰箱裡,之後我們簡單地收拾了一下出門,出去之後我把兩盞菠蘿燈籠點著了放在門口,就靠著牆邊放了,因為牆上也並沒有可以懸掛的地方。
我和張子昂自然是首先去到董繽鴻的那個家,長久沒有回到那裡,我總覺得這地方有些怪怪的,而且帶著股子邪氣一樣,讓人忍不住打冷戰,我們在小區門口並沒有進去,然後就沿著我上班的路線步行。
這時候人已經很少了,但還是有的,路上行駛的車輛不多但還是往來的比較頻繁,也並不僻靜。我們一路走一路看,張子昂自始至終都沒有什麼反應,雖然也在看,但看那架勢更像是在逛街,所以這一路走下來,他也沒說什麼話,也沒說什麼想法,就這樣走完了。
走完之後,我們又從公司走回到了董繽鴻這個住處的小區門口,我問他說:「看出來一些沒有?」
反正我是什麼都沒看出來,我覺得看電子地圖還能看出一些神峨眉不同來,到了這種實際的街道上,反而什麼也看不出來了,張子昂說:「晚上雖然可以隱藏我們的身份,可是同樣能隱藏我們想知道的訊息,看來還是得白天再來一趟,好像這樣一路走下來並不能發現什麼,但我覺得這條路上一定有什麼是我們沒有注意到的,也許就和你有關。」
這個我的確是什麼都沒看出來,所以也就沒有接話,於是我們在外面繞了兩個多小時之後,又回到了住處。
只是回來之後才出了電梯就活生生被嚇了一跳,因為我看見原本放在門兩邊的菠蘿燈籠被掛在了牆上,看來是用了一些工具做了固定,更重要的是裡面的白色蠟燭被換成了紅色的,遠遠看著就像是一團血一樣。
看見是這樣的情景,我看看張子昂,張子昂也看看我,然後他上前摸了摸燈籠裡的蠟燭,接著我看見他的手上就殷紅一片,他轉過身將手上沾染到的顏色特地給我看,我說:「這是血!」
然後我將門開啟,門被開啟之後,就看見整個昏暗的屋子裡有昏暗的燭光在閃爍,光是從茶几那裡發出來的,但是我看見的時候卻驚呼一聲出來,因為我看見的是一雙冒著火光的眼睛,等再看的時候,才發現是一顆人頭燈籠,燭火的光從他的雙眼出投射出來,看過去就像是他的雙眼一樣。
我立刻把燈開啟,頓時詭異的氣氛才消減了這麼一些,我只看見茶几上放著一顆人頭,被做成了一個燈籠的形狀,但是除了眼睛和嘴巴只剩下一個洞,還是能看得出來這人的樣貌,我說:「是郝盛元。」
說完我像是馬上有意識到了什麼一樣地走到冰箱前,我開啟冰箱拿出剩下的拿碗菠蘿肉,此時裡面已經不是菠蘿肉了,而是一碗菠蘿腦,只見在菠蘿之中,一顆人腦就放在上面,就像一碗菠蘿沙冰一樣。
張子昂也走過來看著碗裡讓人覺得噁心的東西,他說:「你做菠蘿燈籠的時候我就已經覺得奇怪了。」
47、上當受騙
張子昂端過這一碗菠蘿腦,用勺子往裡面攪了攪,他這個舉動看得我目瞪口呆,我說;「你……」
張子昂卻說:「你現在可以說你為什麼要做兩個菠蘿燈籠放在門口了嗎?」
我說:「其實我也不知道為什麼要做,就是忽然有了這樣的念頭。然後就想這樣做看看會發生什麼,可是沒想到會變成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