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節

心理罪 雷米 第1頁,共2頁

這下反倒是他先露出了破綻來,我看見他的神情稍稍一變,趁他還沒有完全反應過來,我澤繼續追問:「你覺得我要問你什麼?」

我這一句話已經化被動與主動,剛剛我們之間還是他佔據著話語間的主動權,由他來發問和主導,不過只是一句話之後,這順序完全就已經顛倒了,這時候的主被動對我們都是很重要的。因為主要的那一方可以很容易獲得自己想得到的訊息,顯然他對我的估計在某個環節上出了錯誤,才被我抓住了空隙。

但是他卻似乎並不這樣甘心,問我說:「你難道就不想知道……」

他還沒有說完我就打斷他問:「知道什麼?」

他本來是想說出後面幾個字的,我知道他要說的是車禍現場的事,但是這時候卻是我最不願意提起,而且也不是這時候能提起的事來,我強行打斷他,他似乎已經知道我的用意,眼神中的疑惑加深了一些,他終於自嘲地笑了笑說:「我以為你想知道。」

我說:「你以為的事,並不是我在想的事情。」

史彥強聽見我這句話之後說:「庭鍾和我說你並不像我們預料的那樣簡單,我還不相信,現在果真是如此,我以為已經知道你在想什麼了。可是卻發現都是錯誤的,反而現在不知道你在盤算什麼。」

我問:「你想知道嗎?」

史彥強說:「一般問出這句話的時候,都代表著一個交易即將出口,如果這回我沒猜錯,後面應該就是你的條件了吧。」

我說:「恐怕又要讓你失望了,我並沒有任何條件,我只是想說,如果你想知道,我就告訴你。」

史彥強終於收起了那一副深深的優越感的表情,好像什麼事都在他掌控之中一樣,怡然自得,不知道為什麼我看見那樣的表情就覺得噁心。

他沒有說話了,但是表情變得有些沉重了起來,大概是因為他猜不透我在想什麼,所以開始已經亂了主意和章法,我這時候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經達到了,但還不夠,對付這樣自以為是的人就是找準他們的弱點,在他們完全跟不上你的思路的時候碾壓他們,這才會讓他們受到最深沉的打擊,我於是說:「你想知道我為什麼不讓你去查郝盛元,因為一個即將活不長的人,也不用知道這麼多。」

史彥強勉強的鎮靜終於也崩塌,大驚失色地出聲:「你說什麼!」

然後他就反應過來了什麼,於是說了一聲:「你敢。」

我說:「我只說你是一個將死之人,卻沒說會是我做的,怎麼就變成我敢了?」

史彥強已經開始煩躁了起來,我看著他卻並沒有放鬆一絲一毫的警惕,我說:「卸下你的偽裝,我們開啟天窗說亮話,不得不說你這一次的演技,比剛剛好多了。」

史彥強聽見我這樣說立刻就笑了出來,但是這種笑容裡卻帶著陰險與狡詐的味道,他說:「那麼剛剛你的話也就是隨口說說了。」

我說:「對上會演的人,我也只能學著演一演。」

史彥強說:「我竟然一點也沒看出來。」

我說:「不是你沒有看出來,而是你不想拆穿想看看我究竟是何用意,既然如此,何不說說你找我的真正目的,也免得彼此都浪費相互的時間。」

史彥強說:「我想知道,你是孤身一人,還是背後有人再替你籌謀。」

我則說:「那我想知道你是什麼樣的一個人,為誰做事。」

史彥強說:「看來我們雙方之間都各有所需,那麼就看條件是否談得成了。」

我說:「我要讓你幫我做一件事。」

史彥強說:「剛好,我也想讓你幫我做一件事。」

我說:「我們說的應該不會是同一件事。」

史彥強就沒有說話了,他看著我,我看著他,雖然我嘴上這樣說,但我知道我們說的已經是同一件事,就差雙方各自開口了。

我說:「幫我殺了王哲軒。」

史彥強說:「同樣,我也讓你殺了他。」

我說:「這就難辦了,那麼我退出好了。」

史彥強說:「條件還沒有開就先退出,是不是有些太早。」

我說:「我們之間這個交易怕是無法達成了,你應該知道我是不會殺他的。」

史彥強聽見我這樣說的時候笑了起來,他說:「這是我聽過的最好笑的笑話,你不想殺他,卻拜託我去殺他。」

我說:「我讓你去殺他,他又不一定會死,如果死的是你呢?」

史彥強的面容忽然就變了,我繼續說:「其實從一開始我和你說的每一句話都沒有開玩笑,更沒有心思要試探你,那多無聊不是,而你卻說了很多的廢話,浪費了不少的時間,同時也浪費了很多可以和我討價還價的機會。」

史彥強不說話,我則繼續說:「我其實想知道為什麼你想除掉王哲軒,因為他對你來說是一個威脅,可是這樣一個和你根本就沾不上邊的人,怎麼會對你構成威脅呢,唯一的解釋,就只能是你們從前有過交集了,所以現在的局面是他要殺你,你也要殺他,那麼我不同意你的條件,你卻要同意我的條件,因為你不會願意看到我去和王哲軒說一樣的話。」叼節何扛。

史彥強說:「殺了我能對你有什麼好處,你知道他是……」

34、案情深入為141242參謀長的玉佩加更

我再一次打斷他說:「我什麼都不用知道。」

史彥強這回算是徹底變了臉色,他看著我想說什麼,但是最後卻什麼都說不出來,只有一個字在嘴邊打轉:「你……」

我說:「所以我覺得你並沒有功夫去管郝盛元的案件了,這件事就已經能讓你焦頭爛額。你好好想想吧,你也知道,你並沒有多少時間考慮。」

史彥強這才離開了辦公室,他出去之後,我開啟手機,只見上面依舊是那個號碼發來的簡訊,上面只寫著一句話--他和王哲軒認識。

我點選了這條簡訊,然後按下了刪除。

我下班之後和王哲軒一起回了家裡,他差不多也處理好了五樓那邊的事,我沒有再過問。回到家之後將客房給他收拾了出來,我告訴他這邊沒有人會無緣無故闖進來,所以讓他放心,單位了安全起見,最好還是儘量不要離開房子到外面去,畢竟外面並不安全。

王哲軒說東躲西藏了這麼久,總算有點回到了家裡的感覺了,我和他說:「你就把這當成自己家,沒有個什麼約束的。」

當然了,在趁著王哲軒不留意的時間裡。我檢查了家裡一些特地留下的東西,發現都和出去的時候沒有兩樣,我見東西都沒有變化和被動過的痕跡,心上卻依舊在擔憂,因為這並不代表樊振已經不在我家裡了,如果情形是他已經覺察到我知道是他存在於這裡,那麼刻意不去動這些東西的話,那才是讓人覺得觸目驚心的事。

不過畢竟現在王哲軒在屋子裡,我也不好很明顯地去搜查排除,不過他在這裡也好,因為最起碼他在的話有什麼動靜我聽不見,他是可以聽見的。

但我整個算盤顯然是打錯了,因為王哲軒來的第一天晚上,家裡就出了奇怪的事,其實要是並不知道什麼的話也不算奇怪。就是第二天早上我起來的時候,在茶几上看見了一個綠菠蘿。看見是一個菠蘿的時候,我頓時就驚住了,因為這東西自從出過菠蘿屍之後,我就對它徹底敬而遠之了,現在家裡忽然平白無故地出現這麼一個東西,讓人不免多想。

但我並沒有第一時間亂想,而是到王哲軒房間問他這個菠蘿是不是他放上去的,這時候王哲軒還沒有起來,他聽見我說菠蘿,問說:「什麼菠蘿?」叼節助血。

這樣說來的話他就是完全不知情了,不過他很快也起來,看見茶几上的菠蘿時候也是露出了震驚的神色,他問我說:「這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