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可是我說的的確是事實,從我們見面開始,你就布了一個局,那時候我卻絲毫還不知道,其實從那時候開始,你就已經在盤算如何殺掉孫遙是不是?」
張子昂依舊沒有說話,但他的表情卻依舊沒有變,說到這裡的時候,我忽然想起孟見成和我打的那個賭,然而才見面,我就發現我已經輸了這個賭注,我忽然有些慌,因為這個賭注,也好像早已經就是一個局一樣,甚至在張子昂打算殺人之前就已經布好的局。
我深吸一口氣,覺得現在這樣的局面,已經陷入兩難,我如果計較張子昂設計的這個局,那麼賭注就輸了,但要是不計較,我過不了自己這一關,沒有任何人喜歡被算計,而且還是從根本就無法想到的那時候開始。
張子昂卻說了一句:「賊就是賊,無論是成為了兵還是繼續是賊,總改不了算計的本性,你說是不是何陽?」
我不料他忽然會說出這樣一句話來,也不知道他這樣說的目的是什麼,是自嘲還是另有用意,所以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他說:「我知道你和孟見成之間的賭注,當我知道你與他見過面,就知道會有這個賭注,因為他會不擇一切手段要毀掉我。」
我說:「既然你知道,為什麼還要承認?」豆吉序才。
他說:「我沒有承認,但我也沒有否認,是因為我不想讓孟見成抓住把柄,但我也不想在事情失控之前,你完全不信任我之後才讓你知道這件事。」
張子昂這樣說反而讓我變得很猶豫,我最後只能問:「那你倒底為誰做事,我不覺得你身後的人是樊隊,那個人是誰?」
張子昂卻朝我輕輕地搖了搖頭,他說:「我不能說。」
情形忽然之間變成這樣,並非我所願,似乎剛剛才緩下來的局面,忽然又變成了一種猜疑和緊張,張子昂站起來說:「睡吧,今晚的事我不會和任何人說的。」
我說:「今晚的什麼事,我不覺得有什麼可以保密的。」
張子昂卻看著我,他的眼神總是那樣深邃見不到底,他說:「你喊出了‘媽媽’這個詞,何陽,從一開始你也是有所保留的不是嗎?」
我眯起眼睛,聽出了張子昂的畫外音,我毫不掩飾地問:「你知道我喊出來的這個人是誰?」
張子昂搖頭,他說:「或許你應該履行和孟見成的賭注,因為這個問題的答案,他可以回答你。」
10、假象
張子昂的出現,似乎完全是為了送這封信給我,第二天早上我再醒來的時候,他人已經不見了,他身上的謎團開始越來越多。我更加覺得我從來都不曾瞭解他倒底是個什麼人,他圖的又是什麼。
第二天早晨的時候,我給孟見成去了電話,他接聽電話之後問我:「這麼早就打電話給我,似乎是急事,我猜的對不對?」
我說:「我要見你,我知道你在這裡並沒有離開。」
他說:「看來你是想好了,那麼地點你來定。」
我說:「中央廣場。」
他說:「又是中央廣場,你不怕昨晚上的事又重演一遍嗎?」
我說:「我不是段青你無法監視我。我也不是張子昂,你不用對我動殺機。」
孟見成說:「那就今晚見了。」
早上我去到辦公室的時候,陸周帶回來了一條訊息,因為我去的早,辦公室裡只有我和他兩個人,而他似乎是特地趕早了來的,他告訴我昨天段青見過了郝盛元。我聽了嚇了一跳,問說是什麼時候的事。陸周說在中央廣場我和張子昂離開之後。
聽見他提起張子昂,我看向他,問說:「當時你也在現場?」
陸周說:「我跟蹤段青去的。」
我看著陸周,當時的情形我竟然沒有發現他,我昨天發現的跟蹤者並不是陸周,而是另有其人,我於是耐著性子問說:「段青去見郝盛元幹什麼?」
陸周說:「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她在醫院逗留了半個小時,之後才離開。」
我說:「她會不會是去查鄒衍的屍體的?」
陸周搖頭說:「他們是在醫院下的陰影裡見面的,郝盛元似乎早就在那裡等她,之後她上了車上,兩個人似乎在交談什麼,半小時後段青下車離開。」
我想著昨晚上的事。段青最終沒有聯絡我也沒有到醫院來,卻去見了郝盛元,這的確是一部好棋,我甚至開始懷疑昨晚上張子昂忽然出現在中央廣場是不是她設計的,即便不是她是不是充當前鋒的那個人,因為者太巧了,而且弄出這樣一出來,他知道我會因為張子昂而無法脫身,於是她就可以堂而皇之地去找郝盛元,而不必擔心我會發現,他卻不知道我已經讓人暗中對她盯梢,只是這件事為什麼是陸周第一時間和我說。甘凱呢。他發現沒有,那時候他又在哪裡?
我問陸周:「你怎麼看?」
陸周說:「這個案件恐怕和她有關,但我也還不敢肯定,只是這個女人的確不簡單,中間我跟丟了一次,她似乎有人跟蹤她。」
我繼續問:「那你的身份暴露了?」
陸周說:「沒有,按照她的動作來看,應該是從一開始就知道會有人跟蹤,所以才這麼小心,我懷疑是另外的人。」
聽陸周這樣說,那麼段青應該一直都知道自己處於監視當中,而據我所知,她被監視是因為當初樊振懷疑她,難道現在還有一夥人在監視?可是我覺得這不大可能,於是另一個念頭又冒了出來,難道還是樊振?
想到這個答案的時候,我忽然驚了這麼一下,可能是我的動作有些大,被陸周捕捉到了,他問我:「怎麼了?」
我說:「你繼續留意這件事,恐怕會很棘手。」
這時候對段青就絕對的懷疑還為時尚早,因為單憑陸週一個人的說辭我還不能完全相信,所以我在等甘凱的資訊,他會怎麼說才是我判斷這件事的依據。
甘凱來的稍稍有些晚,郭澤輝依舊被我安排了在辦公室值班,陸周被我派去繼續調查馬立陽女兒的事,段青則沒有來,我也沒有給她電話,直到甘凱來了之後,他到辦公室來找我,我問他:「怎麼了,有什麼發現沒有?」
甘凱說:「我昨天跟蹤著陸周,然後去了中央廣場,見到了你和段青,也見到了張子昂。」
我沒有說話,竟然如此之巧,竟然因為一個段青就牽扯出了這麼多人來,我問:「那後面你還發現了什麼?」
甘凱說:「我跟著陸周到了醫院,看見段青和郝盛元見了面。」
甘凱的說辭和陸周的說辭相同,幾乎不差,我聽了之後問了甘凱一句:「那陸周發現你沒有?」豆醫住才。
甘凱說:「應該沒有,我很謹慎。」
這樣說來的話段青的確是有問題,而且更重要的是,昨天的事似乎太過於巧合了,我一直沉思著,似乎覺得有哪裡我漏掉了什麼,接著忽然得出一個結論,然後看著甘凱說:「段青或許發現你了。」
甘凱則愣了一下:「不會吧,我做的很小心。」
我說:「中央廣場可能就是一個局,他把你和我都引到了那裡,說不定張子昂也是,只是我瞭解段青,她的能力還不到這一步,應該有人給她出主意。」
甘凱則看著我說不出話來,他問我:「那現在我還要不要繼續追查她?」
我說:「先暫時停一停,如果他利用你監視她做出一些誤導我們的事情就難處理了,你先去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