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節

心理罪 雷米 第2頁,共2頁

孟見成說:「這樣大家都會省去很多麻煩,自然是最好了。」

結束通話電話之後,我的第一個感覺就是,我被監視了,孟見成表面上是抽離了這裡,恐怕並沒有真正離開,而是轉到了幕後操控一些事,否則單憑我們辦公室的五個人,能做出什麼事來,背後還是要靠他們這些人來做一些事的。

然而讓人覺得有些可怕的地方不在這裡,而是我想起了樊振和我說的一句話,他說我和蘇景南的事已經引起了那邊的興趣,他們成立了一個調查隊專門負責這件事。而我一直覺得,孟見成的調查隊從來都不是針對樊振的,因為要鬥倒樊振,只需要銀髮老人的一句話就可以了,那麼這個調查隊的存在,樊振早就給了我提示。

5、我的佈局

而現在我有這樣的直覺,這支轉到了暗處的調查隊,正聚焦於我和蘇景南的事上,也就是說,他們正在暗中觀察和調查我。

想到這裡。我忽然覺得脊背一陣冰涼,因為我意識到了一個圈套,一個徹頭徹尾的圈套,我成為辦公室的隊長,這完全就只是一個緩兵之計,為的就是讓我放鬆警惕,同時他們也抓住了我對樊振的個人崇拜心理,知道我一定會接手他曾經的事業,而就完全不會去探究孟見成是否真的離開了。他為什麼在這時候選擇退出。

不得不說,這的確是一部好棋,而我現在已經騎虎難下。既然已經接手了辦公室就不恩能夠說不幹就不幹,更重要的是,如果我不幹了,馬上蘇景南的死就會成為拘捕我的理由。恐怕到時候情形比現在還遭,最起碼現在我還是自由的,儘管有些畫地為牢的味道,不過比起整個人都被囚禁起來,總是要好一些的。

想到這裡的時候,我就開始對王哲軒給我電話的事以及我聯絡枯葉蝴蝶的這些事緊張起來,既然我處於被監視的狀態當中,那麼這些事孟見成是不是也掌握了?豆宏妖血。

之後我沒有回辦公室,而是回到了家裡。回到家裡的時候我總是覺得不安,後來就忽然想起一個人來,這個人不是別人,正是陸周,再想到他之前,我想到的其實是段青,因為我很快意識到,段青曾經被樊振懷疑,但是卻安然無恙,而且在警局中穩穩不動,直到樊振被查。她忽然就蹦躂了出來,也就是說,在她的身後,有一股勢力再幫她度過難關,這個人很可能就是警局裡的人,甚至是更高權力的人。

於是孟見成的名字也冒了出來,最起碼孟見成就是站在段青身後的人。

於是接著我就想到了陸周,段青讓我警惕陸周,如果我的猜測沒有錯的話,那麼她的立場是站在孟見成這一邊的,也就是說陸周並不是孟見成安插在我身邊的人,雖然這裡面也有說不通的地方,就比如陸周既然不是孟見成的人,為什麼還能進入辦公室等。這些暫時我無法去深究,不過我很快就明白了一件事,就是現在我身邊最起碼陸周和甘凱是暫時可以信任的。

甘凱應該是銀先生安在我身邊的,不管他曾經是什麼立場,反正經過療養院之後,他身後都站著銀先生,那麼陸周呢,他似乎也和療養院有一些牽連,但又好像沒有,他身後的人又是誰?

但不管是誰,暫時他們兩個應該是可以幫我解決一些難題的,最起碼我可以用他們來制衡孟見成,他們既然能在我身邊,那麼就是說,孟見成也是拿他們沒辦法的,所以馬立陽女兒這件事要是我換一種手法,不是我去查,而是讓陸周或者甘凱去查呢?

相信孟見成就不會有什麼辦法了吧,即便他真的要對付,目標也不是我。所以想到這裡的時候,這個人就落在了陸周身上,甘凱並不是最合適的人選,因為我已經知道他身後的人是誰了,而陸周,正好可以利用這件事讓孟見成探探他的虛實。

想到這裡的時候,我給陸周去了一個電話。

給他去電話的目的,自然就是讓他去查我今天發現的這件事,所以我和他說他暫時不用管我們手上的這個案子了,我讓他秘密去精神疾病控制中心查一下馬立陽女兒為什麼會變成這樣。但這樣去查完全是籠統的,所以我告訴他,我猜測要麼醫院裡有人在暗中給她用藥,要麼就是是有人潛入到她的房間裡給她用藥。

因為白天我去的時候,我發現當我坐到她的床邊時候她的反應很強烈,那種感覺讓我忽然有一個猜測和斷定,就是有人一直在這樣做,也就是說有人一直在做和我一樣的動作,這個人應該就是給她用藥的人。

接著另一個疑問也就出了來,按照兇手的手法,一般對他們有威脅的人都是會以一種很慘烈的死法死掉,可是為什麼馬立陽女兒卻一直安然無事,他們把她弄痴傻都不殺她,為什麼要費這麼多功夫。

陸周聽完我說的這些時候,他告訴我:「我知道該怎麼做了,你放心,我會調查清楚的。」

我也告訴他:「你自己也要小心。」

結束通話和陸周的電話幾分鐘,就有了敲門聲,我知道這時候是甘凱來了,在我才結束通話孟見成的電話之後,我就告訴甘凱來找我一趟,有些話我必須當面和他說。

甘凱進來之後我和他面對面坐下,他知道我找他來是有正事的,我讓他做的只有兩件事,第一,他和段青一組,在調查的時候我讓他多留意段青的一舉一動,他曾經是副隊,這點應變能力應該是有的,應該不會讓段青發覺。第二件則是我讓他暗中替我留意陸周的動作,雖然談不上監視,但是我需要他幫我留意陸周在做什麼,尤其是陸周背後的勢力,我需要知道。

我覺得基於銀先生的存在,暫時我和甘凱還是一條戰線的,這點上應該不會有什麼分歧。果真他都答應了下來,沒有任何怨言,不過在他要離開的時候,我還是問了他一句:「你和銀先生,有沒有在聯絡。」

甘凱的回答很取巧,他說:「既然已經知道的答案問了也是白問不是嗎,尤其是回答之後會讓相互之間尷尬的答案,不問也能知道結果,那為什麼還要問呢?你也知道,在告之你三件事之前,我都是你最值得信任的人。」

我就沒有說話了,他就這樣離開,三件事,第一件事是張子昂身上的那封信,甘凱說只有找到了那封信之後,他才知道第二封信在哪裡。

可是現在張子昂又會在哪裡,畢竟從辦公室出事之後就再沒有見過他,他是已經藏起來了,還是想樊振一樣,已經被控制住了?

我安排好這些之後,也算是鬆了一口氣,不過卻又像是更緊張了起來,而且我知道還有一件事我必須去做,就是找出孟見成調查隊的成員,以及查到樊振的所在,我一直覺得,他可能就在當初關押汪龍川的那個監獄,可是我總要有個由頭去那裡,否則很容易引起孟見成的警覺,如果讓他知道我的意圖,那麼樊振就有麻煩了。

這個被挖了肝臟的人的身份是幾天後被確認的,段青和甘凱對兩千多個符合身份的人做了對比,最後才確定了身份,我才知道這個人叫鄒衍,在一個連鎖超市做售貨員,超市只知道他很久沒來上班了,也聯絡不到他,卻還並不知道他已經死亡的事。

他租的房子也空閒著,房東也說好一陣不見他了,以為他出去玩了,就沒有留意,這件事因為沒有涉及警局那邊,所以我們不能明目張膽地調查,儘量避人耳目,不引起注意。

只是讓人意外的事,在我們查到鄒衍的身份的同時,負責保管屍體的醫院那邊傳來了一個訊息,就是不知道什麼時候,鄒衍的屍體出了一些問題,問說是什麼問題,那邊說我們還是親自來看看吧,我們看到的或許更有說服力。

於是我親自去了醫院,當我到了停屍房看見鄒衍的屍體時候,自己也被驚住了,因為我看見的屍體根本已經分辨不出來面容了,鄒衍變成了一個無臉之人,在我們面前的完全是一具無臉屍體。

6、制衡

我問院方的負責人:「知不知道是誰幹的?」

負責人說他們根本就沒有聽見半點動靜,結果一大早來看的時候就成這樣了,然後就是一臉的慘不忍睹表情,我聽著他的說辭,這個醫生是專門負責停屍間屍體的人。姓郝,叫郝盛元,打電話通知我鄒衍的屍體出了問題的人也是他。

我看了看停屍房的整個佈局之後問:「停屍房裡應該有監控,你調出來看過了沒有?」

郝盛元說:「這事一齣我就立馬同時你了,監控還沒來得及去調。」

我說:「那先調了監控再說。」

說完之後我們一起去調了監控,在調監控之前我還一直擔心監控上會不會已經被做了手腳,要麼是沒有了這段的內容,要麼就是直接被掐掉了,但當我們把監控調出來的時候。才知道是我多想了,因為上面的畫面絲毫沒有缺失,我看到了停屍房裡發生的整個時間,只是當我們看到監控之後,所有人都嚇到了。豆麗豆巴。

郝盛元看完後就看著我說:「何隊你看。這該不會是鬧鬼了吧。」

這時候的我似乎變成了樊振,我看著郝盛元嚴肅地說:「郝醫生,在事實弄清楚之前不要擾亂人心,我一直相信神鬼都是騙人的把戲,人心才是最可怕的神鬼。」

郝盛元便沒有繼續說了。不過我看他的表情依舊很驚恐,我就沒有說別的刺激他,而是詳細問了晚上值班的情況,而且把值班的醫生和保安都找了來,詢問晚上的時候是否看見有什麼人進出停屍房,他們都紛紛搖頭,我於是告訴郝盛元說,如果他們想起什麼不一樣的線索來及時聯絡我,至於鄒衍的屍體,需要更加周密的保護,現在屍體被損毀,更是動不得的證據。

我帶著監控回了辦公室。不過回去之後我卻沒有再看裡面的內容,並不是我覺得我已經完全看仔細了,而是我想到了一些別的東西,監控沒有被毀掉並不是作案人員沒有這個能力,而是想讓我們看到監控,因為這段監控看起來,的確就像是停屍房詐屍。

裡面的畫面一直都是靜謐的,直到藏屍的冷櫃忽然自己推開。那時候停屍房裡的確一個人都沒有,冷櫃就這樣被推開了,然後一雙手就扶住了冷櫃邊緣,接著我就看見鄒衍從冷櫃裡立了起來,我還記得他坐起來的那一刻,郝盛元被嚇得都喊出了聲來。

接著鄒衍從冷櫃上起身下來,到了地面上,就往停屍房門口走了過去,本來我們都以為他是要離開,哪知道卻走到了門後的牆邊貼著牆站著,這一站就是好幾個小時,我一天的時間就是和郝盛元在看這個一動不動的畫面,都不敢快進,生怕錯過了什麼細節,不過最後的結果的確是他一直站在牆邊,不知道是在幹什麼。

屍體的這詭異舉動,的確是很嚇人。最後站了這麼久之後,屍體就又緩緩爬回到了冷櫃裡面,再之後停屍房裡就又恢復了安靜,整個事件發生的過程中,門壓根並沒有被開啟過,也沒有任何人進來過,再往後看下去,就到了早上郝盛元到停屍房裡做檢查,然後開啟了鄒衍的冷櫃檢查屍體,接著就有了後來的那一幕,屍體的臉就被沒有了,他的臉上全是活肉,很是瘮人。

我詢問郝盛元他是否每天都要將停屍房的冷櫃一一開啟來檢查屍體,郝盛元說並不是這樣,只有辦公室託管在那邊的屍體才會一天檢查三次,早中晚都要檢查一遍是否完好。這是我們這邊和醫院合作的內容,我於是就沒多問什麼了。

回來到辦公室的時候已經有些晚了,除了郭澤輝在,其他的三個人都出去了,他們依舊在調查鄒衍的案情,尋找新的證據,郭澤輝則留下來值班。我去醫院的事沒有通知他們,所以他們暫時還不知道鄒衍的臉被割掉的事,而且暫時我也沒有打算告訴他們。

我將監控鎖到了櫃子裡,就回到了家裡,吃過飯到家天已經差不多黑了,我倒了一杯水坐到沙發上,不一會的功夫就有人來敲門,我開了門,是甘凱,我讓他進來,坐下來之後我才問他:「查到什麼沒有?」

甘凱說:「陸周那邊並沒有什麼動靜,孟見成也沒有出手,我暫時沒有查到有用的線索。」

我說:「那段青那邊呢,他有什麼動靜,他和孟見成接觸過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