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然直接走到了門口,門是鐵門,我於是將鐵門往外推,發現能推動,吱呀一聲門就開了,不過在門被開啟的同時,我看見門上似乎用漆寫著幾個字,又似乎是一種警告--不要開門。
56、精神病人的遊戲
在我把門開啟的時候,我忽然聽見了急促的腳步聲,可以說事奔跑的聲音朝我這邊而來,我走到門口只看見一個人就這樣到了我面前,他站在離我有一米遠的地方。他看著我,我也看著他。但是我很快就發現他看我的眼神不大對,表情也不大對勁,這人似乎神經有些不正常。
但是我卻認出了他來,因為我認得這張臉,但是認出來的時候,很快我就即是震驚又是不敢相信,同時看著他的時候我倒吸一口涼氣。但還是喊出了一個名字:「左連,怎麼是你?!」
左連的神情是異樣的,他的表情甚至都不認識我,他看著我,忽然就笑了起來,然後就用極不正常的語氣說:「何陽,你怎麼在這裡。」
說完他就「嘻嘻」笑了起來,但是看見他這樣奇怪地笑,我卻一點也笑不出來,反而是覺得有些毛骨悚然。同時我將身子往後退了一步,哪知道我往後退了一步,他就上前一步,我立刻制止他:「你別靠近我。」
左連嬉笑的表情頓時就沒有了,他忽然陰沉地看著我,他說:「何陽,你討厭我!」
我就不敢說話了,我強壓著內心的震驚和恐懼,我問他說:「左連你怎麼還活著,你不是被……槍決了嗎?」
這個左連不是別人,正是幾乎殺了他們寢室全部人的那個乖乖學生,當然除了汪城之外。我清晰地記得之後為了不讓案情進一步擴大,很快左連就被槍決了,時間倉促得讓所有人都沒有反應過來,我也完全沒有想過我會在這裡遇見他。豆大投弟。
這時候我終於明白,為什麼我要重新回到這裡來了。這根本就不是我自願的,而是我徹底掉進了一個局之中,只是我受到了一連串的暗示,看似是我自己找回來的,其實是受人操控的。要我不害怕這個人那是騙人的。因為這樣一個兇殘的兇手現在就在你面前,鬼知道他下一刻會做出什麼事來。更不要說現在他給人的感覺,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精神病人。
左連陰沉下來之後就開始發脾氣,他就像一個孩子一樣地說道:「你討厭我,我就把你殺掉,把你的肉一塊塊割下來。」
我聽了之後更加恐懼,但這時候我不可能逃走,也不可能做出別的什麼來,只能說:「左連不是這樣的……」
但是我還沒有說完,他就又嬉笑了起來,他說:「你等著,我給你拿一樣東西來。」
說著他就歡快地跑開了,我看見他是朝著走廊的一頭過去的,等他才走開,我立刻就把鐵門給關了起來,然後很快地上了鎖。不一會兒左連就折返了回來,我能聽見他奔跑的聲音,他在外面「砰砰砰」地捶著門,一直在喊:「何陽,你怎麼把門關上了,你把門開啟讓我進來呀。」
這要是一個傻子才會讓他進來,我在裡面根本不做聲,也不理他,只是看著被捶著的鐵門,他捶了一陣件沒有反應就不捶了,我這才鬆了一口氣。
但就在我鬆下了一口氣的時候,我忽然聽見他幾乎在吼叫一般地厲聲道:「何陽,你把門開啟,把門開啟!」
接著這已經不是簡單地捶門的聲音了,而是他在拿著什麼東西狠命地敲門,那聲音就像是狂風暴雨一樣,接著他的聲音也開始狂暴了起來:「何陽我要把你的身體一塊塊卸下來!」
這時候我才忽然意識到他可能在拿什麼東西擊打鐵門,要是我沒有猜錯的話,應該是砍刀!
想到這一茬的時候我忽然不寒而慄起來,同時將自己往牆邊靠了一些,好似接下來他隨時能把鐵門給砍穿進來一樣,我這時候更加不敢作聲,生怕他知道我在裡面,同時我在心裡盤算著,我這是在什麼地方,為什麼我覺得這已經不是療養院的範圍,好似就是在一個監獄之中一樣,而且還是和這樣一個喪心病狂的殺人犯關在一起。
之後的時間我就一直和他這樣對峙著,每隔一段時間他就會用砍刀來砍門,砍累了之後就又會消失一會兒,但是一會兒就又來砍,我生怕鐵門會被它這樣給看爛了,到時候我赤手空拳的,怎麼能和一個拿著砍刀亂砍的人搏鬥。
這種時間持續了有多長時間我不知道,我只知道過去了很長時間,沒有食物也沒有水,整個屋子裡除了這個衣櫃再無其他,甚至就連一個坐的地方都沒有,我累了就坐在衣櫃裡,後來就這樣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但是當我忽然醒來的時候差點被嚇死,因為當我醒來的時候,我就看見一張臉幾乎湊在我臉前面,正詭異地笑著,而這個人自然不是別人,正是左連,我動了動身子,才發現自己根本動不了,我全身都被綁住了,在我昏睡過去的這段時間,門不知道怎麼被開啟了,他進了來把我綁了起來。
我看見他放在了地上的砍刀,比我想象的要更大一些,也更鋒利一些,我覺得要是他一刀下來,我身體的一部分就沒有了。
但這時候他似乎沒有立即這樣做,他只是朝我傻笑著,也不知道是在做什麼,我看得毛骨悚然,他則喊我的名字:「何陽。」
我不敢回答他,只是看著他,他則繼續嘻嘻地笑著,然後說了一句很莫名的話,他說:「你說把身體砍成幾塊,縫起來就又是一個人。」
他邊說著邊拿起了旁邊的砍刀,我察覺到情形有些不一樣,他則還繼續還說著:「現在我來砍你把你縫起來,等你好了又來砍我。」
我很快意識到他要做什麼,很多念頭在腦袋裡迅速地運轉著,他這話有些不對勁,左連這個人我在學校的時候基本上沒有多少交集,雖然他就住在我隔壁,可是因為他性格孤僻的原因我們來往很少,頂多就算是一個很陌生的同學。
在他拿起砍刀的時候,我就知道要是我想不出法子來就會被他給砍死,我於是說了一句:「這不是我說的,是汪城說的,你應該找汪城去玩才對。」
他聽見我提起汪城的名字,於是馬上就停住了手上的動作,他說:「汪城也在這裡,在哪裡,在哪裡。」
我說:「他就在房間裡,和你躲貓貓呢,你怎麼不去找他。」
左連於是就有些思考了起來說:「躲貓貓?躲貓貓好玩,我去找他。」
但是他走到房間門口的時候忽然回頭和我說:「你也來玩吧,誰輸了就先砍誰。」
說完他就往其他的房間跑著去了,我則用力從櫃子裡面爬出來,然後站起來,我試著將綁著自己的繩子給解下來,可是卻根本動彈不了,我勉強扭頭看了看綁著自己雙手的繩子,然後就有了一些絕望的念頭,因為我手上打的是死結。
而我知道要是我解不開繩子根本就是逃不掉的,這裡頭似乎是沒有出路的,只有這樣一個封閉的走廊和房間,每個房間就是可以躲避的地方,現在我能做的就是躲起來,當然首先要拿掉手上的繩子。
但是讓人意外的是,我還沒有想好怎麼做,忽然就聽見他又跑了回來,他跑到門口的時候大笑起來說:「哈哈,找到你了,你輸了!」
我覺得臉都要綠了,都說精神病人行為難以預測,他這才離開不到半分鐘就跑了回來,我哪裡有逃離的時間,就算玩也不是這麼玩的。
他提著看到站在門口,這時候就像一尊死神一樣,我看著他的身形,只覺得寒意從腳底升騰到了頭頂,我第一次感覺到了死亡在身邊徘徊的恐懼,並不是我懼怕死亡,我只是懼怕這樣不明不白的死亡。
57、揭穿
在我覺得自己就要這樣被幹掉的時候,殷宇忽然把手上的看到往地上一扔說:「我餓了。」
然後他就「咚咚咚」轉身離開了,我大悲大喜,只覺得有一種劫後餘生的感覺,但是還沒等我動彈一下。他忽然又折返回來撿起了地上的砍刀,我心又懸起來,他說:「你敢跟過來和我搶,我就把你的頭砍下來。」
其實他不說還好,這麼一說我也覺得餓了,我就問了一句:「你吃什麼?」
他隨口回答我:「菠蘿!」
聽見「菠蘿」兩個字的時候,我猛地打了一個冷戰,不知道這是故意安排的局還是一個巧合。我開始覺得隱隱的不安起來,完全是因為「菠蘿」這兩個字,我忽然覺得,這件事恐怕沒有這麼簡單。
他離開之後我才鬆了一口氣,精神病人思維發散,想一齣是一齣,這一回我算是見過了,我身邊沒有什麼東西可以把繩子解開,也沒有可以幫忙的人,弄了好一陣卻什麼都不起效。哪知道接著又聽見他「咚咚咚」地走了來,於是一顆心又懸了起來,哪知道他到門口的時候手上已經沒有了大砍刀,而是抱著個什麼東西,乍一看好像是個菠蘿,但是隻要再看一眼就知道這哪裡是什麼菠蘿,而是一顆人頭。
看見他抱著一顆人頭,我詫異地看著他,他則一臉興奮地看著我,我不明白地看著他,他說:「他說你應該也餓了,讓我送點吃的來給你。」
我看著他懷裡的人頭,一股子噁心勁兒已經撲騰到了嗓子口,哪裡還有吃的想法,但我還是耐著性子問他:「這是什麼?」
他說:「很好吃的,這是菠蘿飯。我自己也會做,但是自己做的並不好吃,還是他給我的最好。」
說到這裡的時候他忽然看了看手上的東西,似乎有些不情願,我看了看他手上的人頭。又看看他那不捨的表情,我於是就說:「我不喜歡吃菠蘿飯。就給你吃吧。」
他忽然雀躍起來,幾乎是手舞足蹈地跳起來,那動作誇張得一看就不是正常人,正在他興奮的時候,我說:「但是你要幫我做一件事。」
他立刻問:「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