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見王哲軒搖了搖頭說:「沒有什麼地方是安全的,其實你很清楚只是不願承認不是嗎,就像你已經意識到這樣做會掉入算計之中,可還是這樣做了。」
我的神情變得嚴肅起來,似乎覺察到他的話音裡想說的什麼,但我沒有接話,他說:「你看座位上面的那個牛皮紙袋裡是什麼。」
31、設局
我回頭看向座位背後,果真看見後面有一個牛皮紙袋,但是放的很隱蔽,不可以去找的話看不到,我於是把牛皮紙袋拿下來。牛皮紙袋很大一個,鼓鼓的,但是卻並不重,我一時間不知道里面是什麼東西,見口子又封著,就問王哲軒說:「這是什麼東西?」
王哲軒開著車頭也不回地說:「你開啟看看就知道了。」
我開啟牛皮紙袋。發現裡面的東西竟然是一床床單。我認出來這正是剛剛被封存成證據,裹著屍體的那一床床單,不知道為什麼會出現在了這裡。
王哲軒才說:「顯然這是一個極為不利的證據,所以我並沒有把它放回到櫃子裡,而是直接帶出來,持此之外沒人知道還有這樣一個證據,現在怎麼處理,就隨便你了。」
我問:「你為什麼要這樣做?」
王哲軒說:「不為什麼,就是單純地想幫你。」
我說:「要是樊隊發現,這是不小的罪名。」
王哲軒卻說:「樊隊不會發現的對不對。」
王哲軒話裡有話,我知道他要說什麼,於是就沒有和他爭論下去,但是無論如何他的確是在幫我,雖然我還有疑惑。我最後和他說:「謝謝你。」
他就沒有說話了,之後就陷入了沉默當中,隨後到了醫院下車,我們徑直去了停屍房,進去之後兩個人的屍體都在裡頭。其中墜樓的男人頭部凹陷下去,看著有些驚悚,女人則還算正常,看見兩具屍體並在冷櫃裡,王哲軒說:「兩個死人,你想看什麼?」
我問:「你們發現了什麼線索?」
王哲軒擺擺手說:「樊隊不讓我們接觸這個案子,都是張子昂在負責,要問他才知道目前的進展。」
我有些詫異,腦海裡回想起他推這個男人墜樓的畫面再次在腦海中浮現出來,我知道問他也得不出什麼,我甚至可以猜測,這個案子,可能已經草草結案了,男人墜樓身亡。女人是男人殺的,用來嚇唬我。
這是一個合理的解釋,男人為什麼會墜樓,心理變態什麼都做得出來,無法推測其行為軌跡,所以這是可以的。我深吸一口氣還是說:「那要等回到辦公室了。」
王哲軒卻沒有說話,我看著兩具屍體,忽然和王哲軒說:「你能先出去下,讓我一個在裡面待一會兒嗎?」
王哲軒看了看我,顯然是有些不理解,他說:「和兩個死人你還要說一些悄悄話,不至於吧。」
我知道他在調侃我,而且他邊說已經邊往外面走了,最後迴歸正常的話語說:「時間不要太長,要不我會起疑心的。」
隨後他就出去了,王哲軒出去之後,我環視了一遍停屍房,停屍房裡有監控這我是知道的,但是這個時候我也管不了那麼多,我於是走到墜樓男人的屍體前,然後往他的身上在摸,我知道他身上的衣服都被換掉了,換句話說只要是進入了停屍房的屍體基本上都會換成一個罩衫,把整個身體罩在裡頭,算是遮羞吧,畢竟死人也是有尊嚴的,不能就這樣赤裸裸地放進冷櫃裡。
所以在他身上是不可能發現什麼的,而且他運回醫院來之後肯定也做過一定的屍檢,要是身上有什麼早就被發現了,畢竟都是專業的法醫,不想發現什麼都很難。但我之所以還在這樣做,就是在賭,也可以說是在證實一個猜測。
我一本正經地將屍體從頭到尾摸了一遍之後,整個過程中我裝作很疑惑而且認真在找什麼東西的樣子,最後找一遍找不到我還故意在冷櫃前站了一會兒,裝作一副在揣摩的樣子。最後我才到了女人的屍體旁邊,同樣的動作並不需要重複兩遍,我在這具屍體跟前裝作像是發現了什麼一樣,盯著冷櫃裡的一個地方就一直不動,然後身子緩緩壓下去,像是要把什麼東西給拿起來,而這個位置剛好就是監控看不到的地方,我的身子也可以遮擋,在我的手下去的時候,我將東西從袖口處滑落出來拿在手上,我準備的是一把鑰匙,一把普通的鑰匙。
我於是想是拿到了什麼東西一樣地將鑰匙拿出來暴露在監控之下,然後裝作仔細地端詳了一遍,之後握在手裡頭,並且將冷櫃重新推進去,這才從停屍房出來。我覺得我的整個動作應該很連貫,也沒有什麼破綻,出來到外面之後王哲軒問我:「看完啦?」
我點點頭沒有說話,因為醫院的監控是全方位的,走廊上也是有攝像頭的,我故意不說話就是為了讓人覺得有些異樣和不對勁,就像是我正在思索什麼一樣,而且很快就會有答案。莊歲匠亡。
王哲軒顯然意識到了,他問我:「你找到什麼沒有?」
我說:「沒有。」
我回答的很乾脆,然後我說:「我們回去吧。」
於是我們才重新下來回到車上,一路上我都在沉思,直到王哲軒把車子啟動,我們把車停在了地下停車場,當車子經過隧道的時候,我讓王哲軒短暫地停車把我放下來,告訴他他繼續開車回去,他疑惑了一下,但是很快就明白過來是發生了什麼,點點頭小聲和我說:「你自己小心,早知道你要玩這樣的把戲我就弄個假人放車上了。」
我看了他一眼,卻並沒有和他開玩笑的心思,我很正經地回答他說:「你車上本來就放了一個,你早就知道我想做什麼。」
說完王哲軒狡黠地一笑,就沒說話了,我下車把車門關上,他就開車繼續往前了。我則順著通道重新回到了太平間所在的樓層,而且我直接殺了一個回馬槍,毫不停留地往停屍房裡面進去,果真在我推開門的時候,裡面有一個人,而且如果我沒有看錯的話,只見墜樓男人和吊死女人的冷櫃都開啟了,他正在墜樓男人的身上找尋著什麼。
同時看見這個人的時候,我既震驚卻也覺得在意料之外,我說:「原來是你。」
在我把門推開的時候,他就已經轉頭看向了我,我也看著他,我說出這句話的時候,他忽然笑了起來,然後說:「老實人也有耍詐的時候。」
我則說:「都是你們在算計,也該有我反擊的時候,我認真做起來,也不見得比你們差。」
他又笑了一聲說:「可是這又有什麼用呢,畢竟你也好,我也好,都只是棋盤中的棋子,做這些無非是想讓自己能活下去。」
他說的這點我很贊同,但也有不贊同的地方,我說:「為了活下去而活下去,遲早是活不下去的,你身為醫生應該也明白,為了治病而治病是做不好醫生的,現在你應該知道為什麼你不是一個好醫生了吧。」
他笑出第三聲來,既像是笑我,也像是在笑自己,他說:「在危急關頭,又有誰能想這麼多,畢竟人都會有僥倖心理。」
我說:「可也正是這樣的僥倖心理害了你。」
他不說話,我澤不再和他磨嘴皮子,我說:「你從這個男人身上拿走了什麼東西?」
他說:「什麼也沒拿。」
我說:「你不用騙我,我已經發現了。」
他說:「發現卻並不代表知道,更何況你要是知道也就不會問我了是不是,畢竟有疑問才有問題,沒有疑問就只會有答案,而答案是不需要問的。」
我說:「我覺得你會告訴我。」
他問:「為什麼?」
我說:「我可以和你做一個交換,你拿你的,我拿我的,我們各取所需。」
32、步步為營
他問我:「你拿什麼和我換,我想不到你能開出什麼條件。」
我說:「你去過療養院沒有。」
老法醫忽然「哈哈」大笑起來,他說:「你是覺得我老了沒地方去,所以打算那這樣的條件和我交換嗎?」
我看著他臉色卻根本沒有任何的緩和,我說:「我說的是廢棄的療養院。你應該有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