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節

心理罪 雷米 第2頁,共2頁

我將這些材料都一一看過,最後才拿出了樊振說的那一盤光碟,其實經歷了這麼多之後,我反而害怕看這盤光碟起來,我看著它猶豫了很久,只是在猶豫要不要把它放進光碟機裡點開,要是從前我早就二話不說把它放進去點開了,只是現在卻反而沒有這樣的勇氣了,尤其是在段青給我看了我殺死五樓女人的經過,我害怕段明東的死亡也會和我沾上關係,甚至是我所為。

所以最後我猶豫了很久,還是把光碟給放回檔案袋裡了,我把檔案袋放到了抽屜裡,接著拿出手機給張子昂打了電話。

張子昂接到我的電話有些奇怪,我能感覺到電話那頭他頓了頓的語氣,顯然是意料不到我會給他打電話,同時也是這樣的一個語氣,我似乎看出他知道我是誰,而且從一開始就知道,所以我就更要去見他,我想知道為什麼那晚他能違心地指鹿為馬,雖然樊振已經說出過原因了,但我想知道他的原因是什麼。

我問他在不在家裡,說了想要去他家拜訪的事,他倒是沒有推辭,直接就說給我了,還問了我怎麼去,我想了想說開老爸的車去,他告訴了我大致的地址,說到了那裡之後他出來接我,雖然我是一個本地人,但也不是對每個詳細的地方熟悉的,於是就這樣說定了。

我下去到車庫之後,因為心上有鬼,雖然有樊振庇護著,但這始終是殺人的事,所以心裡難免還是會有一些陰影的,我仔細地檢查了一遍車子,尤其是裝屍體的後備箱,直到確認什麼都沒有懸著的一顆心這才放鬆下來,之後才坐到車裡,啟動車子。

其實說到老爸老媽也挺奇怪的,他們離開並沒有帶走任何東西,可能帶走了什麼東西但我不知道,給我的印象就是好像他們就這樣憑空消失了一樣,就連車鑰匙都還在原地放著。而我卻從來沒有擔心過他們會出什麼事,更不要說那晚被麻醉槍打中,還是老爸開的槍。

我一直覺得,他們是藏到了什麼地方,或者是去了什麼地方,但這絕不是危險,所以他們不帶走任何東西,就是為了不讓我們通過任何這樣的線索找到他們,所以他們的身份就變得更加古怪了。

各種各樣的念頭非常紛雜地浮現在腦海中,以至於這一路上我都是在想這想那的,尤其是我忽然回過神來的時候,總覺得車子後面坐著一個人,似乎蘇景南坐在後面,血淋淋地看著我,以至於我不斷通過後視鏡去看,這時候我才知道一個人是不能做虧心事的,即便能逃過制裁,但自己都不會放過自己

也就是那一刻起,我萌生了把車處理掉的念頭,這種處理掉大多時候就是當做二手車賣掉,正所謂眼不見心不煩,所以當張子昂見到我的時候,我還在想這這事,張子昂見到我的第一句話就是:「你臉色怎麼這麼難看,是不是出什麼事了,這麼急匆匆的?」

13、策劃者

我說:「沒有,就是有些沒睡好。」

邊說著我邊揉了揉太陽穴,張子昂說:「那上去又說吧。」

張子昂住的地方並不偏僻,也清淨,去到裡面之後也挺寬敞的。我問他是不是自己的房子,他搖頭說他又不是這裡的人,何必買一套房子,至於這房子是租來的還是怎麼的,他沒有多說我也就識趣地沒有多問。坐下之後,我打量了一遍房子問他:「就只有你一個人住?」

張子昂點點頭。給我倒了一杯水放在桌上,我並沒有喝,他也坐下來,才問我:「怎麼忽然想起要到我家來?」

我於是和他說了關於孫遙的事,張子昂聽了之後看著我。顯然他是知道的,而且我的猜測也沒有錯,他們已經查過孫遙的家裡,我知道他們已經做了這樣的事,於是問他說:「你們發現什麼沒有?」

張子昂微微地搖了搖頭,我繼續問:「他和你住在一起?」

張子昂又搖頭,他說:「你可能還不知道,辦公室裡的成員是不可能住在一起的,主要是防止資訊分散,也算是相互保護,萬一其中一個人的資訊被洩露,那麼因為不住在一起,所以即便被襲擊,也只會有一個人遭遇不測,另外的人能夠利用這個時間差做出反應獲得逃生時間。」莊雙臺亡。

張子昂說的還的確有道理的。不要說做他們這一行接觸的基本上都是變態殺手,就連警局裡的警員,也會經常遭到報復,畢竟罪犯都是窮兇極惡的,他們有這樣的安全意識的確也是對的。

我繼續追問孫遙住在哪裡,但是張子昂卻有些難以開口的樣子,我忽然覺得這裡面似乎是有內情的,於是就追問得更兇了,最後張子昂熬不過。只能和我說:「這件事我不能說,否則樊隊親自告訴你。」

我看著張子昂,一些微妙的想法已經在腦海中成形,這樣的保密措施,絕對是有貓膩的,甚至孫遙的住處,是和他的死亡有關的。

我最後看著張子昂,終於說了一句:「我開始覺得你似乎變得越來陌生了。」

這並不是我一時說的氣話,而是的確是這樣,自從當我得知他無法分辨出和蘇景南的時候,我就覺得張子昂似乎與我認識的那個人不一樣了,我總覺得即便所有人都認不出來,可是他不會,甚至那一晚還是他親自來盤問我並且將我的身份徹底打成蘇景南。

張子昂卻看著我說:「我知道你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想法,可是……」

說到可是的時候,他忽然頓了頓,然後就換了一種語氣說:「今早見到你的時候,我就知道你是你,昨晚發生了什麼即便樊隊沒有和我說過半個字,但我也知道發生了什麼。」

果然和我想的一樣,他也是知道的,只是在故意演戲而已,但是接下來張子昂說的話卻讓我根本沒有想到,他說:「我一直都沒有把你們混淆,你和他只需要看你們的眼睛就能分辨出來,你的眼神中有一種謎一般的色彩,可是他沒有,那種感覺是很難描述的,只能說是直覺。」

這話王哲軒也說過,他說我能給他一種很特別的感覺,而這種感覺正是分辨我和那個人的關鍵所在,只是他們都沒有說這種異樣的感覺是什麼,或許就像張子昂說的那樣,這是一種被謎團環繞的氣息,是由於環境影響所散發出來的一種感覺,很顯然蘇景南和我的環境不一樣,所以他給人的感覺也就會不一樣,而直覺的直接反應不會告訴你是什麼,只會讓你覺得有些奇怪,勁兒產生懷疑。

我於是肯定張子昂和樊振應該是一樣的目的了,我於是就沒有多問,然後我就聽見張子昂忽然和我說:「其實昨晚我們見過,只是你沒有認出我來而已。」

我看向張子昂,有些不解起來,於是殺死蘇景南的整個過程就又浮現在了腦海裡,難道他打我電話的時候就在我附近,又或者他早知道我會做出這樣事,所以混在了便利店裡?

這種可能性似乎很小,我看著他問說:「在哪裡?」

接著張子昂才說:「你可能忘記把你救出來之後是誰在開車了。」

我就像吃了一隻蒼蠅一樣看著他,簡直就是不可思議,他竟然是昨晚闖進來的三個人之一,張子昂才說:「這件事只有我們兩個人知道,樊隊有沒有猜到我不知道,反正其他的人絕對不能知道,否則我們辦公室的人就都要成為幫兇了。」

我只是一時間還沒有轉過彎來,看著張子昂說:「可是你怎麼會和段青……」

張子昂則徑直告訴我說:「是我找到段青的,因為我知道你的性格,你肯定是什麼也不會說的,而且也說不出來什麼,畢竟你什麼都不知道,我看樊隊似乎是要對你動真格的,我不確定他是什麼想法,於是就找到了段青,那個時候畢竟只有她能幫我,雖然她腿上的槍傷還沒有好。」

聽張子昂說到這裡我算是徹底迷糊了,這複雜的任務關係讓我有些想不透,一時間就有些蒙圈,然後張子昂說:「這件事你還真得謝謝段青,要不是她找到我說了那天你在801的遭遇,我都想不到你可能被調包了,也不會第一時間就懷疑出現的那個‘你’。」

我繼續問:「她都說了一些什麼?」

張子昂說:「段青並不能提供很多線索,她只是說你帶著馬立陽女兒走了,她不斷地重複說馬立陽女兒就是一個陷阱,你很可能會遇見危險,甚至是有生命危險。再之後我就看見你出現在辦公室,完全像一個沒事人一樣,尤其是還是你親自把馬立陽女兒送到了精神疾病控制中心,對於段青的事雖然說得一絲不差,不過我總覺得你有些怪怪的,於是從那時候我就開始起了疑心。」

聽張子昂說出原委我才知道原來這裡面還有這麼多曲折,於是我的思緒又回到了那天801的現場,我問:「那天在下面你說樊隊受了槍傷是怎麼回事?」

張子昂說:「有人埋伏在下面襲擊了我們,不過應該只是一個警告,並不像要我們的命,否則按照他當時埋伏的地方,完全可以把我和樊隊都射殺。」

張子昂的這個說法倒是和樊振的說法對得上,至於段青被救則是警局的人趕到救了她,因為有居民聽見了連續的槍擊聲音,所以才報了警。

之後那時候我已經徹底失去了意識,也不知道後續發生的事了。張子昂說現在對於馬立陽的女兒還沒有有效的方法,加上她本身精神狀況就不穩定,所以更是難以問出什麼,明知道她這邊是一條重要線索,可就是沒有辦法。

我繼續問張子昂:「除了你和段青,另外的那個人是誰?」

張子昂說:「是王哲軒。」

我驚訝起來:「怎麼會是他?」

因為在我的印象裡,張子昂和王哲軒似乎並不熟,而且這樣重要的事,他怎麼會和王哲軒合作。張子昂才告訴我說這事是王哲軒率先找到他的,也是王哲軒最後促成了這個行動方案,所以那晚上我看到沒有辦公室的人來值班是有原因的,因為晚上本來是要張子昂來的,可是他臨時和樊振提出了不能來的意見,原因是發現了一些線索,得到樊振的批准之後才變成了警局的兩個人看守我。,而他才可以有時間來策劃營救。

14、我還做了什麼?

聽見張子昂這樣說,我說:「其實這樣的手法怎麼瞞得過樊隊的眼睛,他不過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罷了,包括你們誰做的,他可能心裡都是有數的。」

張子昂則說:「我並不怕樊隊知道。我其實也是想試探下樊隊對於你是什麼一個態度,最起碼我知道他還沒有放棄你。」

我就沒有繼續和他談論這個話題了,至於王哲軒,其實從那天下午就已經知道了我是誰,只是我一直沒有承認而已。想不到即便如此他也這麼執著地找到了張子昂,並且還促成了這場行動。所以對於王哲軒這個人我就更加好奇起來,像一般的辦公室成員是根本不可能這樣做的,這時候我忽然想起樊振的一句話來,他說過--能進入到辦公室裡來的人都有過一段悲慘或是不為人知的經歷。

所以言下之意是不是在說,每一個人都是不簡單的。即便有時候看上去這個人毫無特點,甚至連一般的警員還不如。

就在我和張子昂將這些誤會都一一說清楚的時候,我忽然接到了一個電話,但是接到這個電話的時候,才看到號碼就生生地嚇了我一跳,因為這個號碼是爸媽家裡的座機號,我第一個念頭是為什麼我家的座機會給我打電話,第二個念頭就是有人正在我家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