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節

心理罪 雷米 第2頁,共2頁

之後的事並不是那麼光彩,我被遮住了頭秘密帶了出去,然後直接轉移到了警局的特別監護室裡,有警員和辦公室的人二十四小時看管,以防出現變故,這時候我反倒釋然了,因為我知道短時間我並不會有事,樊振想從我這裡知道什麼,而那個人那邊顯然是不會對我作什麼的,要真做的話,錢燁龍就不會送我回來了。

只是這樣一來,我開始有些弄不清楚他們的意圖了,他們在謀劃什麼。

見到馬立陽女兒是第二天的事了,而且就是在這個特別監護室裡,馬立陽女兒見到我的時候,她還是像第一次那樣看著我,彷彿我並沒有什麼不同,我這時候單獨和她在裡面,我說:「你的話真的應驗了,以後我就真的沒有頭了。」

我說這話的時候她也是看著我,但是很快她就說:「你不會死。」

我問她:「為什麼?」

她就又像第一次看見我那樣一直盯著我,怎麼問也不說的那種表情。其實我也不知道我為什麼要見他,可能完全是因為那一晚變故她也在。

我問她:「那一晚發生了什麼?」

女孩看著我,這時候我覺得她完全不是一個十來歲的女孩,而是一個什麼都知曉的人,甚至連她的眼神都是和她的年齡不相符的,就在我看著她的眼睛的時候,我忽然冒出個奇怪的念頭,馬立陽家的這個女兒,是不是他家的女兒。

馬立陽女兒看著我,這一刻眼神竟然犀利得讓我有些心中生寒,她說:「帶他們去療養院,否則你沒有退路。」

我這才知道,那個深山裡的地方,竟然是一座療養院,可是我根本不知道那裡怎麼去。

7、徹底不配合

其實我並沒有多少問題想問女孩,完全就是本能地想見她而已,關鍵是我知道他能分辨出我和他誰是誰,其實之所以要見她,究其深層次的原因。還是我想確定自己是誰,在我看見自己b型血的那張化驗單的時候,我開始對自己有了一種深深的懷疑,我開始懷疑自己倒底是誰,而見到女孩。就是想確認。

女孩這次卻沒有說任何表示我身份的話,她說的最讓我印象深刻的是那天在801說的那句--他就是他。直到現在我都沒有明白,她說的是什麼意思,我究竟是誰。

女孩並沒有停留太長的時間,很快就離開,整個監護室裡重新剩下我一個人,外面是警局的人員和郭澤輝,警局的這個小夥我不認識,郭澤輝雖然認識,但是現在我們身份倒轉,他並不曾和我說一句話,雖然我就是他曾經的同事,可是現在在他眼中我根本就不是何陽,而是那個殺人的變態。

所以我並沒有打算和他交談。因為即便交談他也會覺得我只不過有什麼企圖。莊農華號。

這樣到了下午的時候,換了王哲軒來換班,我在特別監護室裡呆了兩天,他們都是四小時換一次班,都是辦公室的人輪流著來,不過那個人沒來過。大約是不能讓人看出什麼來。因為我和他兩個人是不能同時出現的。

我第一次感覺到王哲軒這個人的特別,就是從這一次開始的,以往的時候因為並沒有多少交集,他們新來的幾個也不怎麼參與到我們以往的案子中來,似乎樊振給他們安排了新的任務,所以接觸並不是很多,我對他的印象就純粹停留在外表,他算是一個容貌出眾的小夥。其餘的就沒什麼印象了。

但是他來了之後,很快就和我說起話來,他先是一直盯著我看,看餓了好一陣子,我就不耐煩地問他說:「你在看什麼?」

我的語氣裡顯然帶著一些不耐煩,但是他卻並不惱,而是說:「你和何陽長得真的很像,要站在一起真分辨不出來誰是誰,你們甚至比雙胞胎還要像。」

我只是看了看他,並沒有說別的話,而是覺得他頂多也就算是一個好奇心還很強的小夥而已,可是接著他就說:「可我看著你總有些怪怪的,應該說看何陽的時候也覺得怪怪的。」

我聽見他這樣說,就問了一句:「怎麼個怪法?」

不了他說了一句有些嚇到我了,他說:「我覺得你們倆好像調換一下身份似乎會更像一些。」

他這話說的有些模糊,不是很清楚,但是我當時的確被震驚到了,但我只是看了他一眼,就沒搭理他了,而我的心裡則在盤算著王哲軒的這個意思,他是不是看出來了什麼,畢竟能進入到辦公室的人都不是簡單的,剛剛對他那種膚淺好奇心的判斷,似乎並不準確。

之後王哲軒也不怎麼說話了,過了一會兒他旁邊的警員出去接水了,只剩下他一個人和我,他忽然貼到了監護室的鐵欄邊,用只有我和他才聽得見的話說:「其實,你才是何陽吧?」

頓時所有的偽裝,甚至是所有的防線都被他的這一句話鎖擊潰,我看著他整個人停頓了一兩秒,竟有些說不出話來,但是很快我就平復了下來,我問他:「為什麼這麼說?」

他聳聳肩說:「就是一種直覺。」

我看著他,顯然不大相信,然後他看了看外面確認那個警員還沒有進來,這才和我說:「其實我對你印象挺深刻的,你身上有一種很特別的感覺,我說不上來,但是在前幾天忽然看見你的時候,覺得好像你不是你了,我當時還以為是自己的錯覺,並沒有在意,直到剛剛又看見你,那種很特別的感覺又回來了,我聽說了那天樊隊和張子昂逮捕你的事,所以心上就生出了一個疑惑,如果你從我感覺不對的那天開始,你就已經被調換了呢,直到被逮捕的那天又被換了回來……」

說到這裡的時候,他沒有繼續說下去,而是看著我,但是接下去的意思很明顯,我看著他,臉上的神情慢慢地由震驚逐漸平靜最後變成詭異,我嘴角忽然劃過一絲笑意說:「很遺憾,你猜錯了。」

然後我看見王哲軒疑惑的眼神,他一直看著我,似乎是在為自己的判斷而懊惱,還是因為對自己的判斷產生了懷疑,而我否定他的猜測只有一個理由,就是在這樣的時候,我並不需要這樣無力的猜測,現在我要面對的是樊振的審問,他既然認定我就是那個人,那麼我就是,我並沒有因為別人洞悉了真相而感到欣喜,甚至是看到了希望,因為很多時候希望背後是更深的絕望。

之後王哲軒就坐回到了他自己的位置上,我們沒有再說過一句話,但我覺得王哲軒這個人就像張子昂那樣,並不是一個簡單的人,讓人有些看不透。

再之後樊振就來了,他是一個人來的,他來了之後王哲軒和這個警員就出去了,整個監護室裡只剩下我和他,我看見他的時候心情很複雜,因為當初義無反顧相信我的也是他,而現在義無反顧否定我的也是他,我忽然就想起一句話來,有多少相信就會有多少否定,還真是這樣。

他顯然是為了證詞而來的,他說:「你已經見過了馬立陽女兒,現在該說了吧。」

我並不知道該從何說起,而且也壓根不知道要說什麼,因為我根本什麼都不知道。我唯一知道的就是療養院的存在,馬立陽女兒也提示過我讓我說出那個地方來,可是在這上面,我多了一層警覺,既然要讓樊振他們找到那裡,那麼他們顯然是有所準備的,他們在那裡肯定是能找到什麼的,而能找到什麼我不敢確定,不過有一點是絕對可以肯定的,那就是坐實我的身份,到時候恐怕再無回天之力。

因為這個身份互換的局,本來就是他們一手策劃的,現在我猶如困獸,唯一的出路就只是療養院那邊,可是我不能說。

我於是冷冷地說了三個字:「不知道。」

樊振看著我,眼神並沒有什麼變化,我已經熟悉了他的這種眼神,但是我發現你只要無謂他這種眼神其實也就沒什麼了,因為他根本什麼都看不到,他能看到的不過是一片默然。

他說;「即便你什麼都不說,我們也能給你定罪,而且都是秘密執行,你沒有身份,到時候沒人知道你來過這個世上,也不會有人知道你存在過,難道你想最後什麼都沒有留下就這樣消失了嗎?」

但是我並沒有因為樊振的這話而嚇到,因為這是攻心戰,我再熟悉不過了,我自己也用過這樣的法子,我說:「只要存在就是有意義的,我既然存在過,就一定會有人知道,就一定會有人會注意,並不像你說的那樣。」

樊振並不想和我辯論,他說:「你還有一天的時間,你再想想,過了明天,我們就只能採用極端的做法了。」

說完他就站起了身,然後往外走,走到門邊的時候,他忽然又停住了,似乎有別的什麼要說,他轉過頭說:「如果你能配合,或許還能有一個機會。」

我澤冷冷回絕他說:「如果我說了,他們也會殺了我,而且會比你們的手段更殘忍,與其如此,我不如死在你們手上。」

我這句話完全是亂蒙的,之所以敢說這樣的話,完全是因為女孩的那一句--你不會死。

8、救援

變化是在這天晚上出現的,而且完全出乎我的意料之外,我完全沒有想過,竟然還會有人能闖進來並且會有人來救我,在我看來。失去了辦公室這邊的庇護,我似乎就沒有什麼可以依仗的人了。

晚上的時候有人闖了進來,而且動作很麻利迅速,守夜的警員很快就倒在了地上,我不知道今天晚上為什麼辦公室的人沒有來。而是兩個警局的人守夜。當看見他們倒地的時候,看見全身都是黑衣的三個人,只露出一雙眼睛,我以為是來殺我的,哪知道他們很快把鐵門開啟,把我從裡面放了出來,然後說:「我們是來救你出去的。」

我聽見是來救我的,於是問:「是誰讓你們來的?」

我很疑惑,同時也很警惕,可是說話的卻是個女人,他說:「你先跟我們走。」

我認出了這個聲音,然後說了一聲:「是你?」

她點了點頭,就示意我趕緊離開,我於是就跟著他們離開了這裡。他們是從警局的後門闖進來的,後面停了他們的車,我於是上了車,到了車上之後,那兩個人坐到了駕駛和副駕駛上,段青則扯掉了戴在頭上的頭套。我問:「怎麼會是你來?」

因為自從段青的身份暴露之後我對她就沒什麼好感了。她則說:「你需要做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沒人能幫你,需要你親自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