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節

心理罪 雷米 第2頁,共2頁

其實我這樣的想法本來就是不對的,因為無論如何厲害的人也還是人,是人就會有缺點,就會有短處,只是我和樊振相處這麼久沒有發現而已,當然兇手也是這樣,他也有弱點,因為十全十美的人是不存在的,任何人能做的也只是讓他的弱點看起來不那麼明顯而已,僅此而已。

樊振很仔細地把卷宗看完,一直什麼都沒說,我也不知道他看出來什麼沒有,他把卷宗給我和我說我也看看,我於是看了一遍,發現這個案情分析就很敷衍,完全不像我剛剛看到的案件這麼詳細,上面幾乎只寫了這是怎麼一回事,有幾張代表性的照片了,其餘的就什麼都沒有了。

而我看見在我一直看卷宗的這段時間,樊振卻一直在看檔案袋的封面,似乎一直盯著「菠蘿」這兩個字在看,也不知道在看什麼。

我看了一遍案情基本上只看到說死者叫什麼名字,地點在xx公園,怎麼死的,其餘的就什麼都沒有了,甚至連個結果都沒有,我不禁在想怎麼會這麼敷衍,真不知道當時這個案件是誰把關的,要是我們的案件這樣寫絕對能被樊振噴到哭。

我正出小差的時候,只聽見樊振忽然說了兩個字--菠蘿?

他說的時候看著我,帶著深深的疑問,好像是發現了什麼一樣,然後他又變換了一種語調說--菠蘿。

我不知道他這是在幹什麼,但是從他神情的舒展來看,明顯在唸第二遍的時候似乎已經發現了什麼,然後又他就往外面走,對於樊振這樣忽然的動作我反應不過來,於是將卷宗匆匆裝進檔案袋裡放到櫥架上,就跟了出去。

我出來的時候樊振已經走了好大一截,我跟上去只見樊振直接到了我的辦公桌前,然後就盯著這張血腥的桌布一直在看,我不知道他還要看什麼,他回過頭和我說:「這張圖和卷宗裡的照片不是一樣的,我在找它們的不同之處。」

76、三個數字

樊振盯著看了好一陣,然後指著畫面背後的鐘樓說:「你看上面站著一個人。」

那座鐘樓離得有些遠,如果不仔細看很容易就會忽略掉,我順著樊振指的看過去,果真看見有一個人。並不模糊,能看清楚的確是一個人。我不記得卷宗裡的照片上是否有,樊振很肯定。他一定是詳細看過,他說:「就在這裡。」

既然是這樣,我有些疑惑了,我問說:「既然照片是完全不同的,那麼不是說會有兩個一模一樣的案件?」

樊振則看著我說:「更有可能是圖片被處理過。」系吉扔弟。

然後他就離開了我的辦公桌,開始收拾東西。他和我說:「我們得到現場去看看,這個多出來的人就是菠蘿的秘密。」

然後我就和樊振往公園裡趕,到了公園之後,我們以鐘樓做參考,找到了圖片上的位置,只見那裡果真有一根杆子橫著,除了沒有屍體吊著,其餘的都差不多,更重要的是從這邊看過去,能看見後面的鐘樓的情景。

現場肯定是不會遺留什麼了,所以樊振的目標很顯然是鐘樓,我們繞過樹林到鐘樓腳下,鐘樓很高而且很陳舊。一般它的門都是關著的,由於年代久遠的關係一般不開放,但是門也並不上鎖,想要上去也可以上去的,只是也沒多少人願意上去。畢竟裡面年久失修,都有些破敗了。

我和樊振走過去把門推開然後順著狹小的樓梯上去,走到周樓頂得時候,站在邊上可以看見兇案現場的那個地方,樊振沿著四周看了看,就在鐘樓邊上找什麼東西,我不知道他在找什麼,只能在一旁看著他,最後他在鐘樓的牆邊上似乎找到什麼,然後示意我看。

我看過去,只見在牆上刻著些什麼東西。看到的時候我的神經猛地就繃了起來,因為上面刻著一個菠蘿的樣子,雖然刻痕已經很舊了,但還是能看得清清楚楚的。這種標記要是不明白它的含義根本就不知道代表著什麼,即便早先有人看見過,也不過以為只是一般的無聊之作罷了。

樊振用手摸了摸這個菠蘿刻痕,很顯然他上來到鐘樓上就是為了找尋這個標記,找到之後就要離開鐘樓,而我一直就傻傻地跟著他,他也沒有和我解釋是怎麼回事,我根本就不敢問。

從鐘樓下來之後,樊振就一直在找什麼東西,但是很顯然在鐘樓上的時候他已經找到了方位,所以下來之後就一直沿著一個方向去,絲毫沒有猶豫停留的意思,最後我看見他把我帶到了公園邊上的幾尊石塑跟前。

這時候他站定了才和我說:「就是這裡了。」

這裡算是一個半廟宇半雕塑的地方,因為雕塑上面顯然做成了房屋的形狀,可是房屋偏偏又只有一半,後面就是靠著山坡,於是房屋直接用了山坡做樑柱,屋簷這樣伸出來,把三尊雕塑罩在裡面,三尊雕塑貼著山體建的,都有三米來高,而這裡的不是我們經常傳統看見的那種道教雕塑,而是有些印度特色的佛陀雕塑。

看到這樣的雕塑的時候,我開始有些明白過來,因為在看見佛陀的頭的時候,我忽然發現,這佛陀的頭和菠蘿很像,我這才知道樊振忽然明白了什麼,這一系列的資訊都是在將我們往這裡引過來。

樊振讓我在周邊仔細找找,看有沒有什麼線索可循,這個線索並不難找,我們在三尊佛像的背後分別找到了三個羅馬數字,都刻在他們的腳踝部分,從左往右依次是7、Ⅺ、2三個數字,分別表示7、11、2。

我對數字不敏感,不知道這三個數字的意思,只能看著樊振,樊振也是一頭霧水,但是他很快用手機把上面刻著的數字拍了下來,他說我們看見的也許並不是正確的排序,我們需要找到一個排列的順序,組合起來才能看出來什麼。

我的疑問則是既然兇手是要表達數字,為什麼要用羅馬數字,而不直接用阿拉伯數字呢?

樊振一直站在雕塑邊上,既像是在思考,又像是在找別的什麼,但是最後他似乎也沒想出什麼來,就和我說:「我們回去吧。」

一路上我們都帶著深深的疑惑,簡直就是一頭霧水,中途的時候樊振接到了一個電話,很神秘的樣子,似乎哪裡有急事他必須趕著去,所以他把我送到寫字樓下就開車走了,臨走之後他讓我好好找找這裡面的聯絡,他總覺得這三個數字不是隨機的,總有一些端倪。

我回到辦公室之後一直看著這三個數字,只覺得都已經看眼花了卻什麼也看不出來,更重要的是,搜幾乎把能想到的三個數字之間的運算都算了一遍,卻什麼都沒算出來,因為結果什麼都不能表示,我覺得我的思路和想法一定在哪個環節出了錯,我一定是想岔了地方。

最後張子昂回來看見我看著三個數字發呆還很疑惑,我把今天和樊振發現的東西告訴了張子昂,他看著三個數字也是一頭霧水,而且左弄右弄也是什麼都弄不出來,最後直到下班了很久我們也什麼進展沒有,於是張子昂說不如先放一放,有些時候你越集中注意力集中精神去想就越容易鑽了牛角尖,反而到了死衚衕裡出不來,不如緩一緩,或許猛然一個什麼念頭就想起來了。

暫時也不得不這樣,而且我也餓了,於是我和張子昂出去吃了飯,其實說到這一截的時候,我才忽然想起我對張子昂的瞭解完全只限於他本人,在生活中他是個什麼樣的人,我卻根本不知道。

我只知道他住在辦公室上面,但是我知道那裡只是一個臨時的住所,張子昂是有其他住處的,可是他住在哪裡我卻從來不知道,我也從來沒有見過他回家,他自己也從來沒有提過。

之所以要說這些,是因為我們吃完飯之後我問他是不是要回寫字樓去,他搖頭說回家,這是我第一次聽見他說回家,於是就多了一句他家在哪裡,他就沒說了,只說什麼時候得空讓我去坐坐。

之後他就先打車離開了,我一路上都在好奇這事,就像是忽然發現了什麼新大陸一樣,我知道張子昂不是本地人,也一直以為他們不過是暫住在寫字樓而已。

我回了爸媽的家裡,鑑於我自己家裡出了這麼多事,我自然是不敢再回去住了。回到空蕩蕩的家裡我有些不習慣,因為整個家裡像是隻有我一個人一樣,而這種超乎尋常的寂靜總讓我覺得這個家裡還有第二個人,這種疑心以至於讓我不得不對整個家裡幾乎是可以藏身的地方都檢查了一遍才放心。

我沒事可做,上了一會兒網,看了一會兒電視,也算是一天的放鬆,之後就去睡了。

我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反正我我是被一聲非常響的關門聲給吵醒的,我醒來的時候還聽見門被重重關上的尾音,而這個聲音,似乎是從客廳裡傳出來的。

我當即就屏住了呼吸,整個人立刻就清醒了,頓時睡意全無,側耳聽著房子裡有什麼聲音變化,可外面完全是靜謐的,好似剛剛的只是我的錯覺一樣。

我於是小心翼翼地從床上摸爬起來,然後在床頭櫃上找了一陣,卻並沒有什麼可以拿來防身的東西,我們雖然有配槍,但是在下班之後必須放回辦公室的專用抽屜裡,不能帶回家裡來,而我現在就迫切需要手上有一把配槍,因為我覺得我正身處危險當中。

77、站在牆角的人

但是當我從床上爬起來的時候忽然覺得整個房間裡很不對勁,我也並沒有看見什麼,只是忽然就覺得有些不對勁,這種感覺來自於我的身後,我於是立刻轉頭去看。卻看見在身後的牆角似乎站著一個人,正一動不動地站在那裡看著我。

我猛地看見這樣的情景被嚇了一大跳,身子猛地抖了一下。情不自禁地出聲:「誰在那裡?」

我一動不動地看著他,根本不敢眨一下眼睛,在我出聲的時候,我看見他動了動身子,然後用有些沙啞的聲音回答我:「是我,何陽。」

聲音聽著很熟悉。而且很快這個聲音主人的模樣就浮現在了腦海中,而這個人出現在腦海裡的時候,讓我更加警惕起來,我帶著防備的語氣問說:「你是汪城?」

我聽見他「嗯」了一聲,就沒了下文,而我除了警惕什麼反應也沒有,腦袋也是一團亂,我根本就不知道在我睡著的這段時間發生了什麼,只能問他說:「你怎麼會在我家,你是怎麼進來的?」

邊說著我還看了房門的位置,因為我還擔心客廳裡是不是也還有一個人,剛剛的門響不可能是汪城弄出來的,因為他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裡到我房間裡站在牆角一聲不吭。

汪城沒有回答我。就是那樣站著,也不知道是在幹什麼,我正要開口說話,他忽然開口說:「我是不是嚇到你了,你也覺得這樣很可怕是不是?」

我不明白汪城這話的意思。於是看著他問:「你在說什麼?」

汪城才說:「大學時候有一次十一放假,只有你一個人在寢室,你說你一個人睡有些害怕,於是我就睡到了你們寢室另一個同學的床鋪,但是半夜我醒過來的時候看見你蹲在我床頭一動不動地看著我,你記不記得了?」

我看著汪城,完全不記得這是怎麼一回事,而且根本不記得有這麼一回事,我很肯定地和他說:「你知道的,我家就在本地,每個十一都是回家過得。我根本沒有一個十一是在學校,也壓根沒有一個人在宿舍覺得害怕要讓你來和我作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