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間801的謎團又出現在了腦海中,而且這些千絲萬縷的線就像一團亂麻一樣各種互動穿梭,讓人無法理清。
電話結束通話之前張子昂在電話那頭和我說:「你自己小心。」
得了張子昂這樣的話我更加睡不著了,一股股的煩躁和不安在心中充斥,完全不知道接下來還會發生什麼。
而就在我為這些事煩惱的時候,忽然聽見安靜的小區裡傳來一聲驚人的哀嚎,雖然顯得有些悠遠,但卻很清晰,我立刻撲到了房間的窗戶口去看下樓下,樓下什麼都沒有,只聽見哀嚎的尾音從樓下傳來,似乎是哪家家裡發出來的。
我聽見爸媽的開門聲音,我於是出來到外面問爸媽這是怎麼了,他們也一頭霧水,都到了陽臺這一邊來看,聲音是從樓下傳來的,我才把頭伸出去不一會兒,忽然看見樓下有個人就從陽臺翻了下去,幾乎是平躺著落下去。
我看見滿眼的血,最後聽見沉悶的聲響砸在地上,像極了孫遙墜地時候的聲響。
我愣愣地看著墜樓的人,一時間竟然沒有反應過來,身邊只聽見老媽的驚嚇聲,然後老爸說:「那不是五樓那家人嗎!」
我看見一個小腦袋探在陽臺邊上哭著喊了一聲:「爸爸。」
但是很快我就看見小孩被一雙手給抱住,消失在了陽臺上。
66、直面兇手
看到這個場景的時候,我忽然回過神來,然後一股腦地就往外面衝,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老爸說過他家就只有一家三口住。女人溺斃了,男人又在剛剛墜樓了,那麼還有誰能把小孩抱走?
我一時間腦海裡只有一個畫面。就是孫遙墜樓的畫面,我根本趕不來等電梯直接就奔跑到了樓下,到五樓的時候,只聽見孩子的哭聲大聲地傳來,在這段時間裡竟然沒有任何人過來看過,我到樓道的上的時候看見他家孩子坐在地上,兩三歲的樣子,正在大聲哭泣,而他家的門開著,我往裡面看了看,空蕩蕩的,似乎並沒有人的樣子。
在這段時間裡看了電梯的走向,電梯的樓層號是暗的,也就是沒人在用。
我於是把他家孩子抱起來,這孩子顯然是被嚇壞了,我去抱他他就伸出手來。而且還在哭,我於是把他抱到樓下去。但想想又有些不妥,他爸爸的屍體肯定摔得不成樣子了,要是看見難免不嚇到他,我於是就沒走,騰出一隻手來給樊振去了電話,樊振聽了電話之後說已經有人報過警了,辦公室的電話和警局是連線的,他已經知道了。他問我在哪裡,我告訴他我的位置,同時又說了這個小孩,他叮囑我讓我不要輕舉妄動,保護好現場,不要讓來歷不明的人進去。
就在我結束通話電話的時候。我忽然看見他家的客廳裡站著一個人,我只看到半截身子,看到的時候猛然嚇了一跳,我盯著他一動不敢動,而他則緩緩走出來了一些,當他徹底出現在我面前的時候,我簡直被嚇到了,因為他和我長得簡直就是一模一樣。好像我面前就是一面鏡子一樣,更可怕的是,他甚至還穿著和我一樣的衣服,連發型都是一模一樣的。
我抱著小孩,問他說:「你是誰?」
他看著我嘴角揚了揚,然後用幾乎是和我一模一樣的話語說:「我就是你。」
我見是這樣的情形,於是動了動身子把門口堵住,他看出來我的這個舉動,於是說:「你想把我堵在裡頭,這不可能的,除非你想他死。」
說著他指了指我抱著的孩子,我問:「你對他做了什麼?」
他說:「沒做什麼,也不用做什麼,你不需要知道過程,只需要知道結果就可以了,你說是不是?」
他倒是一點也不驚慌,我則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他看了看錶說:「還有十五分鐘警察就該到了,你是怎樣想的?」
我問他:「人是你殺的?」
他說:「你看看墜樓的屍體就知道了,問我也是白問不是。」
不知道為什麼,和他說話很難受,好像自己在和自己說話一樣。
說著他就往外面走,我想攔住他,但是又停住了,我不知道他還會做出什麼變態的手段來,我不想看著這樣一個孩子死在我的面前,尤其是在還可以避免的情況下。
他走到門口的時候和我說:「那枚微型液體定時炸彈我給他吃下去了,雖然殺傷力不大,但是足以把他的胃炸開,我定了兩個小時,剛剛過去十分鐘,我覺得你還有時間救他。」
說完他朝我一笑,我看著他不解地問:「為什麼要這麼做?」
他按下了上去的電梯,然後回頭和我說:「我還忘了告訴你,墜樓的人可就沒這麼幸運了,我只定了二十五分鐘,也就是警察剛好到這裡的時候,就會看見他的屍體‘嘭’炸成碎片,那種感覺已經很好。」
說到「嘭」這個字的時候,他擺出了一個爆炸的手勢,我覺得眼前的人絕對就是一個瘋子,他朝我又笑了笑說:「不過我覺得你沒時間管一具屍體是不是,畢竟還有一條人命在你手裡,你不會不救的。」
這時候電梯已經停靠在了,他走進去,然後用手擋著電梯門不要合上,他說:「現在,我要去陪爸媽了。」
然後電梯門就關上了,我一個錯愕,最看見他詭異的微笑和合上的電梯門,接著電梯就開始往樓上升。
所有的選擇在我腦海裡盤旋,我是立即上去告訴爸媽還是要怎麼樣,但是這時候根本已經沒有時間了,我於是只能飛奔下樓,同時給樊振去了電話,他也正在趕來的路上,聽我說完這些之後,他說讓我先把孩子送到就近的醫院,他這就過來,於是我攔了一輛計程車說了就近的醫院,男孩還不知道是怎麼回事,而且看到我把他抱離開始很不安起來,我努力穩定他的情緒,他就開始找他爸爸,我不能說他爸爸死了,只能說他爸爸在醫院。
這時候司機師傅不樂意了,大概是覺得我像拐賣孩子的,就有些東問西問,我沒時間和他細說,只告訴他儘快把我帶到醫院,我沒時間耽擱。系討餘圾。
我這時候沒時間發簡訊,只能用最快的打電話的方式,我告訴樊振我正在去的醫院,他說他這就過來,先讓張子昂帶人去處理現場,現在辦公室裡基本上沒人,也只有張子昂還可以處理這些事了。
我很快到了醫院,樊振還沒有到,我直接就把孩子抱進了急診室,也顧不上排隊,直接就插到了前面,醫生起初還不高興,但我把孩子的情況說了之後,他立刻就讓其他的病人先等一下,然後就召集護士去找人,而且準備催吐的東西,同時問我報警了沒有,我告訴他警局的人正在趕過來。
我帶著孩子一直跟進病房,醫生一直在詢問我是什麼情況,我告訴他可能是蠟丸封住吃進去的,而且爆炸力應該不是很強,所以即便吐出來也不會有殺傷力,頂多就是一根稍強的鞭炮,因為他很顯然只想威脅住我,並沒有打算做出驚天動地的事來,畢竟他要做的,在孩子爸爸身上已經做了。
但出乎我意料的是,先找到我的不是樊振,而是陸周,看見他的時候,我不知道該說什麼,那時候醫生在準備給孩子催吐和一些防護,沒我什麼事,陸周把我拉到了一角,然後和我說:「你不該出現在這裡。」
我看著陸周,不明白他在說什麼,於是問:「為什麼?」
雖然我們共事的時候沒什麼交往,但畢竟有情義在,更何況他身上也是謎團重重,所以能從他這裡得到什麼線索也是好的。
陸周看了看四周,似乎在避著什麼人,他說:「樊隊快到了,我不能讓他看見我,我只想告訴你,你再這樣下去,最後你就會變成另一個人。」
說完他急匆匆就走了,臨走的時候他塞給我一張紙條,我看見上面有一個地址,我問他:「這是哪裡?」
他說:「你到這個地方去,到了那裡你就知道了,那裡有一些很重要的線索,相信你會需要。」
說著他就從另一邊走了,果真陸周才走了不到一分鐘,樊振就趕來了,他到了之後問我孩子怎麼樣了,我說還在處理,於是我和他進去看了孩子,醫生還在給他催吐。
因為做了x光,確定東西的確在他胃裡,於是這才用了催吐的法子,要是去到了腸道就不大好辦了,幸好送來的時間及時。
最後蠟丸被吐了出來,於是這東西馬上被拿到了安全的地方,防止爆炸力巨大,而臥看了看時間,應該過去了一個小時二十分鐘,最後讓警局的人把它送到安全的地方,這段時間不要讓人接近,也不要輕易去觸碰,給它自然爆炸就行了,因為這東西只有紐扣大小,根本無法拆卸,更重要的是,它的爆炸力就是和一般的烈性鞭炮差不多。
67、將錯就錯
為了確保安全起見,醫院對男孩做了全身檢查,只是這時候我擔心爸媽的安全,可是這時候又不敢打電話回去,因為我不知道這時候那個人是不是還在家裡了。我這樣打電話過去會不會嚇到他們,更重要的是會不會把他們牽連進來。
那個人之所以這樣安排,就是讓我在男孩和父母之間做出選擇。無論我做出什麼樣的選擇,我都會於心不安,但我知道如果我選擇上去陪爸媽,男孩就會死亡,而他並不會對爸媽做什麼,我堅信這點,我分明已經看到了他的另一種手段,他在給我傳遞一個很清晰的訊號,他隨時都可以取代我,而這才是恐懼的源頭。
至於事故現場正如他說的那樣,當警局的人趕到現場,離屍體近在咫尺的時候,他放在男人身上的炸彈紛紛爆炸,一時間男人的屍體就變成了一堆碎片,血和碎肉炸得到處都是,這個我已經告訴過樊振。但是因為存在一個時間差,樊振也只能讓他們儘快往那裡趕。可是兇手已經徹底計劃好了時間,警員的速度根本無法加快,所以最後的結果就成了這樣,更重要的是,這場景被所有在場的居民看見了,而且很快我就看到了新聞的插播,頓時就成了整個城市的頭條。繫系溝巴。
群眾乍一看見這樣的案件,第一時間自然就是恐慌,然後開始對官方不能保護自身安全的斥責,很顯然這就是兇手想要的,因為局勢越混亂,他越能從重取巧,更有施展的餘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