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見他和老法醫說了一陣,就一起往樓道里面進去了,我想追上去看看,就和爸媽說我去洗手間一下,我過去的時候他們已經沒影了,我不敢擅自行動就又回到了座椅上。
我拿出手機給張子昂發了一條簡訊,不給樊振發是因為陸周就是經由他手處理的,我直接發簡訊給他相當於質問,所以我覺得先問問張子昂會好一些。
張子昂給我回的內容是他不清楚,問我是在哪裡看見的。
我把見到的情形和他說了一遍,張子昂忽然發來一條說:「有危險!」
63、董繽鴻的嫁禍
我壓根就沒反應過來張子昂是什麼意思,給他回了一條問說有什麼危險,但之後他就沒有再給我回了,不知道是什麼緣故,我便再不敢輕舉妄動。直到醫生出來把化驗結果給我們,一看我並沒有問題,其實我本來也沒有什麼問題。只是爸媽一直堅持,我又不好把真相說出來嚇到他們,就只能將錯就錯了。
見沒事爸媽自然是鬆了一口氣,之後我就再沒有見過陸周和這個老法醫,不過直覺告訴我他們兩個絕對有問題,我又想起老法醫在驗屍房中毒的情景來,如果當時是他自己毒了自己又該怎麼辦,畢竟當時我們都在裡頭,為什麼卻只有他一個人中毒,而我們都沒事。
有些東西一旦在心裡紮了根,就會抽枝發芽開始不斷生長,懷疑也是這樣,一旦你開始懷疑某個人。他所作的任何一個舉動都開始可疑起來。
我和老法醫並沒有交集,所以我一時間想知道他的一些事很困難,我也不可能很突兀地出現在他跟前或者去盤問關於他的一些事,畢竟這樣就太明顯了,很容易引人注意。
我和爸媽重新回到家裡,有這麼一折騰,我更加累了,於是隨便吃了點白飯就上床繼續睡了。等我再次醒來天已經黑了,我起來不一會兒樊振就來了,他見我精神頭不好,問我說:「沒有睡好。」
我點點頭,因為爸媽在場所以我們不好說話,爸媽於是知趣地出去散步了。屋子裡就剩下我們倆,樊振才開口問我:「董繽鴻聯絡過你沒有?」
我不知道樊振為什麼要這樣問,但還是老老實實地點頭,當時樊振自己也在場的。而且我也和他說過,樊振則繼續問:「我是說之後他又聯絡你過沒有?」
我搖頭,樊振告訴我說他們從通訊公司那邊搜尋這個號碼,發現訊號的來源地就在我自己的那棟樓,只是這個訊號時有時無,然後樊振又問我我給董繽鴻打過電話沒有,我搖頭說:「沒有打過。」
於是樊振讓我現在就給他撥一個,我不知道樊振要做什麼,大概是要確定能不能打通。我於是就撥了一個過去,幾乎是電話撥通的同時,電話就在家裡響了起來,起初我還沒反應過來,等樊振站起身來,我才知道這似乎就是我打通的電話。
聲音是從爸媽房間裡傳出來的,我心上犯疑說:「不會吧。」
我於是一邊撥打電話一邊走到了爸媽的房間裡,只見手機就放在梳妝檯上,而我一眼就認出了這是老爸的手機,我拿起手機一看,赫然是我的名字。
但是很快我就意識到了不對,因為我手機裡存的董繽鴻的電話號碼並不是老爸的,所以我很快結束通話了電話,找到老爸的電話給他撥了一個,奇怪的是老爸的電話也響了。
有人可能會說老爸的手機是雙卡雙待的,可是並不是,既然是單卡可是兩個號碼都會響,那只有一種可能,就是董繽鴻將自己的號碼來電轉接到了老爸的手機上,我覺得說來說去也就只能有這樣一個解釋。
可是到了這裡問題又來了,董繽鴻為什麼要這樣做,這樣的嫁禍很經不起推敲,想用這樣的手法嫁禍給老爸,很低階。
既然董繽鴻的電話是打不通的,也就是說我和他只能是單向聯絡,也就是他相聯絡我的時候,我才能和他說話,通訊公司那邊按照樊振的說法,他做了很好的偽裝,無法找到他。
這個董繽鴻倒底是個什麼樣的人,他和馬立陽又是什麼關係,因為馬立陽的手機裡也有他的名字。
我帶著這些疑問臉色根本舒展不開,樊振卻說:「你手機裡會出現這個名字,既然不是彭家開做的,那麼就應該是別人,我只是想知道這個名字在你的通訊錄裡多久了,你有個譜沒有?」
我被樊振問住了,因為樊振才問出這話來我就知道他要說什麼了,我平時的確是一個很不注意自己通訊錄的人,所以即便多一個名字少一個名字也根本不會留意,我只好和樊振實話實說,樊振聽了問我:「那麼這件事你是怎樣想的?」
幾乎每次和樊振談話他都會這樣問我,我現在受了樊振的干擾,自然想法有些亂,可是一時間又壓根想不出來什麼,只好按照見了彭家開之後的想法告訴他:「如果事實真的是按照彭家開說的那樣,他沒有動過我的手機的話,那麼號碼應該是在警局當做證物被封存的時候有人存進去的,畢竟自從我出現在現場之後手機就離開了,等我意識到彭家開可能在我的手機上做了手腳的時候,我的手機已經被封存了起來,可彭家開說他根本沒做過這樣的事,那麼可能性最大的時間,就只有在警局的這段時間了。」系估央才。
樊振卻搖頭,他說:「我倒覺得這個名字的出現,應該是在你懷疑的時間之前,也就是說當彭家開觸碰你手機的時候,這個名字就已經在了,而且也許你陷入了一個誤區,一直以為是彭家開在做一些詭異的事,可是如果彭家開也是在找董繽鴻這個人呢,所以那天在床底下,他拿了你的手機是不是就在翻找董繽鴻的電話,而且他也找到了。」
這條線我壓根就沒有去想過,也從沒有動過這個念頭,樊振這樣說起,我只能呆呆地看著他,樊振則繼續說:「你的手機掉落在血泊中之後應該並沒有人動過,包括綁架你的人,他們為什麼不拿走手機,肯定是有理由的,但不管是什麼理由,我第一時間檢視了你的手機,其實那時候我就看到董繽鴻這個名字了,之後聽你提起就有了印象。」
我聽見樊振這樣說,我問他:「那你覺得是什麼時候?」
樊振皺了皺眉,我知道他,只要他一做出這個動作就說明是沒有確切證據的推測,但是他的推測一般都是八九不離十,他說:「就目前來看,我認為最有可能把這個號碼存到你手機裡的人是孫遙。」
我萬萬沒想到樊振說出來的人會是他,其實他懷疑孫遙也無可厚非,畢竟那一段時間他和我形影不離,就連吃喝拉撒都住在一塊兒,可問題的關鍵是,當時和我這樣的並不只是孫遙一個人,還有張子昂,樊振為什麼不懷疑張子昂。
樊振說:「張子昂沒有動機。」
我繼續問:「那孫遙的動機是什麼?」
樊振則問我:「你覺得孫遙為什麼死掉?」
我幾乎是想也不想地回答他:「因為我懷疑了他,兇手拿他做了替罪羊。」
說到這裡的時候,樊振搖了搖頭,接著樊振從隨身的公文包裡拿了一樣東西出來給我,我看見是一張撲克牌,而且是紅桃j,我拿過來看了看,也沒看出什麼端倪來,就疑惑地看著樊振,樊振說這張紙牌是他後來在孫遙的房間裡找到的。
在孫遙失蹤的時候,我們對他的住處進行過一次大搜查,可是什麼都沒有找到,樊振在孫遙死後又去找尋了一次,結果就在床底找到了這張紙牌,而且是整個房間裡唯一的一張紙牌。
聽見說到這裡,我就已經知道是怎麼回事了,這張紙牌是有人故意留下的。
但是兇手為什麼要留下一張紙牌,這是什麼意思,我實在不懂,看樊振的樣子似乎已經知道紙牌所代表的含義,我於是問他:「這張紙牌想要告訴我們什麼?」
64、這簡直就是天方夜譚
樊振說:「這張紙牌無論是誰留下的,其實都只是在向我們傳達一個訊息,那就是這張紅桃j,因為紅桃j很多時候代表了背叛,也就是說。這是在暗示孫遙的身份。」
聽見樊振這樣說,我說:「可是孫遙似乎並沒有像閆明亮他們那樣有明顯的變態愛好,他幫助兇手的目的又是什麼?」
樊振說:「所以這正是孫遙的特殊之處。也是最引人注目的地方。」系討木扛。
我跟不上樊振的思路,還有可能是我掌握的線索和樊振掌握的並不在一個級別上,所以很多地方我根本想不通,我便沒有擅自開口,看看樊振還會和我說什麼。
當然樊振來並不是和我推演案情的,在我家裡推演也不合適,於是他就沒有繼續說下去了,而是將話題重新轉移到了董繽鴻身上,按照樊振的思路,這個電話是孫遙存給我的,而我接到的董繽鴻的電話也有些莫名其妙,樊振推測說孫遙把這個電話存給我應該有是讓我在一定的時候找到這個人,那麼現在董繽鴻在這個案子中又扮演著什麼角色。
樊振說他通過公安的聯網查詢過這個人,並沒有登記在案的,也就是說可能是用了假名字。我提出疑問說會不會是人已經死了銷戶了。樊振聽了說即便銷戶也是能查詢到的,除非他死亡時間很早。還沒有納入到聯網的資料庫中來。
這兩種情形同樣可能存在,當然這樣的案件偶然性也很多。通常情況下我們推測並不能說到絕對,最多隻能說個大概,因為接觸的案子多了,什麼稀奇古怪你沒有想到過的情形都會出現,並沒有絕對的事。
所以無論是對孫遙的猜測還是董繽鴻,都在一個動機上,心理決定動機,動機反過來又反應心理變化,我們可以揣摩犯罪人的心理,可是人心難測,就必須加以動機來證實,這樣才能全面。
而現在難的地方在於,對孫遙的心理揣測。我沒有個底,因為孫遙完全不符合和兇手一路的性子,那麼他做這些是為了什麼?
關於孫遙的線索少之又少,實在是難以深究下去,更重要的是董繽鴻這個人還和馬立陽有聯絡,樊振問過馬立陽的一些親屬,皆都不知道這個人,看來這並不是他的朋友或者親戚什麼的。
說到這裡的時候。樊振就沒有再說下去了,而是轉而說到了找到的那盤錄音帶,他說張子昂已經分析出來了一些結果,就像張子昂和我說的那樣,畫面是剪輯而成的,並不在一個時間段上,因為很多背景和細節的地方都存在差異,看樣子為了合成這一盤光碟兇手花了很大力氣,問題應該出在女孩不肯配合上,因為縱觀整個影片,完全是圍繞女孩為主拍攝的。
至於裡面出現的那個和我一模一樣的人,樊振說暫時還不能確定這個人是不是我,只是世界上除了雙胞胎兄弟根本不可能有這麼相像的兩個人,而我很顯然是沒有雙胞胎兄弟的,所以這點就讓人很疑惑,樊振說這碟關盤他沒有送到警局去,當做絕密資料暫時封存了起來,因為稍有不慎,這將成為我直接殺人的證據,即便在很多線索都說不通的情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