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節

心理罪 雷米 第2頁,共2頁

我拿到了自己的手機,有一種失而復得的感覺,拿到之後我立刻檢查了一遍手機,看彭家開倒底在我手機上做過什麼沒有,一樣樣翻下來都沒有異樣,直到我看到不尋常的地方,深深地皺起了眉頭。

52、菠蘿

這個唯一的不尋常地方是在手機的通訊錄裡,因為裡面多了一個聯絡人,而且完全是一個陌生的聯絡人,我覺得這不是我新增的,因為我壓根沒有一點印象,而這個人的名字叫--董繽鴻。

我翻看這些的時候是在醫院裡了,錄完口供之後張子昂帶我到醫院包紮,他們都沒有看見過現場,只見到了閆明亮發瘋的場景,所以幾乎人人都以為我手上的傷口是閆明亮咬的,我也懶得解釋,因為要和每一個人都解釋清楚是我自己咬了自己,那我豈不也成了精神病。

其實我要見樊振並沒有這麼麻煩,即便我不要求見他,樊振也會見我,見到他的時候我把看到的說給他就行了,之所以要這樣虐待自己,是因為我知道兇手在看著我,他一定通過一種很特別的方式在看,可能完全是我現在想不到的情形,但我知道這樣重要的時刻他一定會在看。

所以我將自己的手臂咬出血完全就是在做給他看,同時我也在觀察閆明亮的反應,我看到的震驚不是興奮,我覺得要是真正的兇手,看到自己的獵物在絕境中自殘肯定是會無比興奮的。

當然了,當時整個審訊室裡也只有我們兩個人,除了他我也看不見其他人的表情。

但是我有一種直覺,就是閆明亮的情形多半會和洪盛的差不多,他們一個是警局裡的人,一個是辦公室裡的人,想想都讓人打冷戰,試問一個專門負責追兇伸張正義的人卻是這樣兇殘變態的一副嘴臉,誰能不怕。

張子昂這裡我和他說是我自己咬的,張子昂似乎已經猜到了,他說要真是閆明亮發瘋咬的,估計現在我手臂上的這塊肉已經沒有了,我聽出一些異樣來,看著張子昂,想等他把沒說完的話給說出來,他說:「他那股子變態勁兒可遠不止你看到的那樣。」

我開始疑惑起來,於是問他:「你是不是早就發現了什麼?」

張子昂搖頭說:「他裝的很像,沒有人懷疑過他,當然樊隊是怎麼看我就不知道了,否則他也不會做到副隊的位置。」

我繼續問:「可是剛剛你怎麼說……」

張子昂說:「他是一個警察,而且是一個在特案組做了這麼多年的探員,你像如果他真的發起瘋來,誰能攔得住,所以當時的情形不大可能是他抓狂咬你。」

張子昂心思細膩,這麼細小的一個線索也能推出這麼多東西來,不得不佩服他的細心。醫院那邊聽見我是被人咬了,於是建議我做個化驗防止感染什麼的。

這個化驗兩個小時出結果,於是我就和張子昂在走廊上坐著等,也就是這個空隙裡,我找到了手機裡的異常,但是發現這點異常之後,我盯著號碼看了好一陣,確認自己的確一點印象也沒有才終於罷休,我想撥打號碼過去看看這是個什麼人,可是最後止住了,我也沒有和張子昂說,一來是我還沒有想好怎麼組織語言,二來是我們在醫院的走廊上,不適合說這些。

中間並沒有什麼插曲,我拿到了化驗報告,張子昂也在一旁幫我看,我看到最後的醫生簽字那裡寫著「正常」兩個字,心上倒沒有什麼反應,因為這本來就是我自己咬的自己,能有什麼事,倒是張子昂像是看到了我的秘密一樣:「原來你是a型血。」

我問說:「a型血有什麼不好嗎?」

張子昂說:「我記得比較招蚊子。」

這是我第一次聽見他開玩笑,說完他就笑了起來,我也笑著說:「蚊子的確喜歡咬我一些。」

我的嫌疑既然已經解除,就不用再躲躲藏藏,我自然不敢回自己家裡去,現在那裡提起來就是一團心理陰影,包括801更是。張子昂送我回到了爸媽家裡,我則一心還想著閆明亮的事,張子昂和我說:「既然你暫時不參與辦公室的案子,就休息一陣子,警局那邊的人都盯著呢,萬一有個什麼,你又該解釋不清楚了。」

張子昂是為我好,的確現在我身份尷尬,雖然關心好奇,但還是先不要過問為好。

爸媽見到我只以為我與往日一樣,我用衣服蓋住自己包紮過的傷口,不讓他們看到,免得他們擔心,問起來我勢必要說謊,按照老爸對我的瞭解,很快就能拆穿了去,到時候就瞞不住了。

哪知道回到家又有了一個包裹,我覺得我現在看見包裹都會莫名地緊張和害怕,老爸和老媽也是被嚇怕了,拿到包裹之後就動都不敢動地放在角落裡,等著我回來拆,甚至連別人都不敢說一句,生怕因為做了什麼而威脅到我的安全。

這個包裹要小一些,有一定重量,我掂了掂,心上有些暗暗發悚,因為這種量的大小,怎麼這麼像一個人頭,關鍵是你還能感覺到裡面這東西有一定的滾動。

我幾乎是咬牙把包裹開啟的,可是開啟之後,卻讓我意外到眼珠子都要掉下來,因為裡面並不是什麼人頭,而是一個菠蘿。

是一個菠蘿!

老爸和老媽不知道內裡,立刻舒了一口氣說:「嚇死我們了,還以為又是什麼不得了的東西,原來是有人給你寄了土特產來。」

我卻沒有說話,很快我的臉色就掛不住了,因為我忽然感到一陣惡寒,從腳底一直延伸到脊背到後腦勺,我和老爸說:「你們見過寄土特產只寄一個的嗎?」

我去看寄件人的地址,果不其然,除了我的地址資訊是對的,寄件人那裡地址依舊是那個錯誤的地址,而且寄件人依舊是--枯葉蝴蝶。

又是他!

到了現在,我甚至都不敢去動這個菠蘿,我被綁架之後那個人和我說「菠蘿」這兩個字一定是有原因的,所以現在給我寄一個菠蘿來也絕對不是偶然,這其中必然有什麼關聯,閆明亮也說了菠蘿,那麼這既是一種對接的暗號,又是一種提示,對我的提示,可是他們要提示我什麼?

我沒有把菠蘿拿出來,怕破壞一些東西,於是我將包裹又封起來放在原處,說明天讓警局的人來看看,雖然這僅僅只是一個菠蘿。

連日來的奔波讓我很是疲憊,尤其是拘留室裡的確是很難睡,我睡得很早,大概也真是累了,一覺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早上了,外面天已經亮了,因為上班工作慣性,我在這個時候醒來,猛地翻爬起來打算去上班,然後才想起自己這段時間可以自由掌握,只要不離開一定的範圍就可以了。

我於是翻身回來繼續睡,但是一旦醒來就已經睡不著了,我又想起了菠蘿的這事,但死活就是沒有一個頭緒,只是一種迫切的不安已經讓我就像貓爪撓心一樣,我在也睡不住就起了來。

關於不上班的事我和爸媽已經解釋過了,說是那邊讓我休息幾天,他們也信了。我起來之後洗漱完畢,和爸媽說我到圖書館去一下,讓他們吃飯不用等我了。

在出去的路上我給張子昂打了一個電話,我覺得心上不安,於是問他最近是否有不同於尋常的命案,而且我也總是想起閆明亮那個滿是疤痕的不完整頭顱,總是一陣陣心驚。

張子昂說最近算是安生了一些,除了我接觸的這幾樁命案,除了作案手法有些蹊蹺,並不像之前的那樣變態。

我結束通話了電話,我和爸媽說去圖書館並不是騙他們,而是真的要去的。

我只是想去找一些關於菠蘿的書籍,我覺得要弄清楚「菠蘿」這個詞要傳達什麼意思,就得先了解菠蘿這個詞是什麼意思。

我在圖書館泡了一天,早飯自然沒有吃,一直就到了下午,我幾乎翻看了每一本與菠蘿有關的書,結果最後看見一個民間野趣,才驚得一身冷汗。

但是,要把所有的線索都理順,還得從菠蘿是什麼開始說起。

53、提示

菠蘿自然就是菠蘿,如果是從前,我絕對不會對這樣的一個詞較真,可是這回不一樣,因為不同尋常的來源,是從我被綁架開始。

我看到的那一則民間野趣,其實應該算是民間傳說一類的,當我看到那一節的時候,發現上面的標題就是菠蘿,可是等我把整個故事看完,卻發現和菠蘿完全不沾邊,甚至都沒有提到菠蘿這兩個字。

這故事是清代末年的,菠蘿傳入中國的時間晚,大致應該也是那時候才有。

故事是說從前有個讀書人,一心想考取功名,但就是考不上,卻整日就知道讀書,以至於窮困潦倒,甚至連媳婦都沒有娶到一個,眼看著年歲一天天大起來,各種著急,最後好說歹說娶到了一個,生活雖然貧苦,倒也能過下去,後來他媳婦生了一個孩子,他很高興,兩口子也一直沒什麼事。

他家孩子滿週歲的時候,他家喊了親朋好友來慶祝,他媳婦做了一桌子好菜,當最後一桌子菜上上來的時候,所有人都驚呆了,她竟然把自己的親生兒子煮熟了放在盆裡就這樣端了上來。

很快這個女人就被制住了,他家的人幾乎是不分青紅皂白就把人給綁了起來,女人最後說的一句話就是:「我早就想把他做成菜給你全家吃了。」

後來這個女人就死了,她怎麼死的已經無關緊要,因為這不是鬼故事,沒有最後變成厲鬼復仇的情節,唯一留給人猜想的就是女人為什麼要這樣做,為什麼要這樣說。

其實這個書生和家裡人待她也不錯,所以這就是一個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