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節

心理罪 雷米 第2頁,共2頁

也不能說兩個樊振,先這樣說,其實在我到來之前樊振就已經在801了,他一定如同彭家開一樣躲在什麼地方,顯然他藏身的地方更隱蔽更有利於他觀察屋子中的情形。他看見我進來到客廳裡,而且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這也是他和彭家開到這裡來的目的,所以他知道我暴露在外面很可能會有危險,但又不能給我打電話,因為他出聲自己就會暴露,於是他給我發了簡訊,讓我藏到床底下,目的就是能讓彭家開幫我一把,讓我不要暈頭暈腦地搞錯了狀況。

我藏身好之後,那個和樊振穿著一樣褲子和鞋子的人進了來,或者說事樊振特意穿了和他一樣的褲子鞋子,我平時不怎麼觀察樊振的穿著,所以不能很是確定這點,只知道總有一個人刻意模仿了另一個人的穿著。

不過不同的人表現出來的情勢卻是不一樣的,如果是那人模仿了樊振的穿著也就是說他對樊振瞭如指掌,甚至想把一些事嫁禍給樊振;而反過來,如果是樊振模仿那人,最起碼樊振知道這是一個什麼人,而且他也瞭解他。

這是完全不同的兩種性質,也是截然不同的兩種答案,目前我無法猜測。

這個人進來之後開啟了客廳裡的影碟機,於是我就聽見了和電話裡一模一樣的女人聲音,但是很快他應該是發現了什麼,於是開始搜尋整個屋子,顯然他沒有細細去看,或者他已經知道我們在什麼地方,只是來確認,然後他就這樣匆匆離開了,因為我不得而知的原因。

我聽見的門響,也就是我誤認為他欺騙我們的門響,其實是他真的離開了,而之後我們又見到的人就不再是他了,而是真的樊振,他顯然知道我們躲在床底,所以並不曾露面,或許他進來只是告訴彭家開我們安全了。

然後他關了電視離開,之後彭家開逃走我追出去,就有了我之後看見的這一幕。

我在801裡將我們那天的場地都走了一遍,最後我甚至都重新爬到了床底下,就像還原原場景一樣爬在裡面,這回我留了一個心眼,仔細留意了地上和床板上有沒有什麼特別的東西,果然這裡的情節複製了我在辦公室樓上房間的手段,我看見床板上寫著什麼,我掏出手機照了照,看見上面是一串數字,一共六個數字,並沒有什麼關聯,我以為是一個生日,卻並不是,因為組合不起來,年紀會很奇怪。

我把這串數字記下來,別的就沒有什麼了,從床底下爬出來之後,我想起彭家開曾經動過我的手機,我當時覺得他可能就是幫我關機,可是現在卻覺得怎麼都不對,我於是拿出手機翻了翻,也並沒有什麼不對的地方,但很快我才發現一個問題,就是我現在用的手機不是我原先的那一個,被彭家開動過的手機現在已經作為證據封存在警局裡了。

想到這裡的時候,我心上忽然一陣發涼,要是彭家開在我的手機了弄了什麼,而這個什麼剛好又成了一個對我不利的證據的話那還得了?

而且我覺得手機裡的一定是一條非常重要的線索,我需要知道,所以我立刻給張子昂去了電話,讓他好好檢查下手機看有什麼異常,張子昂說要真是有什麼的話還得我自己去看,畢竟我自己的手機我自己要更熟悉一些。

到了這裡,又發現了一些線索,但是也有更多的謎團和不解,比如為什麼那個人和樊振一個人選擇開啟電視一個人選擇關閉電視,樊振知道我在裡面,難道是不想讓我看見?

還有之後他逮捕彭家開又是為什麼,這點是我最不能理解的地方,如果他想讓我知道什麼,完全可以和我說,而不用借用彭家開的口。

我坐在沙發上覺得怎麼也想不通,於是又開始懷疑自己的猜測是不是錯了,於是一時間心亂如麻,就沒有再繼續想下去,也就是在這時候,電話響了。

不是我的手機響,而是屋子裡的座機在響,電話忽然響起來愣是嚇了我一跳,我走到電話跟前猶豫是接還是不接,我看了螢幕上顯示的號碼,不看還好,看了嚇一跳,因為這個電話號碼是如此的熟悉,熟悉到就是我在用的座機號。

這是我屋子裡的座機號,有人正在我家裡給我打電話。

我於是更加不敢接了,同時心跳開始攀升起來,幸虧我離開了家裡到了801來,那麼在我家裡的這個人打電話來801是不是已經察覺到我就在這裡?

我意識到不好迅速環視屋子打算藏起來,只是我覺得藏起來是不可能的,現在趁著他還在6樓我立刻離開才是最明智的選擇,因為電話還在響,他人還在601。

我迅速從801出來,我並沒有選擇坐電梯,因為電梯顯然是最不安全的,當然樓梯也不安全,我不能直接下去,所以我順著樓梯去到了樓上。

50、替罪

這是我從經歷過的案件裡學來的,一旦你躲到高層處,他即便找到了801也不能確定我的去向,可是我如果朝下去被他撞見就徹底完了。

我一口氣往上面去了三層左右,然後出了樓道躲到樓層裡,雖然這裡樓層並不長,但最起碼有藏身之處,只要你想藏。

這個時候我當然不敢打電話,於是快速給張子昂和樊振同時都發了資訊,告訴他們有人在找我,我處在危險當中。

他們倆很快就給我回了資訊,讓我注意安全,他們馬上就過來。

我一直站在隱蔽處聽著外面的動靜,外面安靜的沒有一點聲音,這樣一藏就是二十來分鐘,直到我收到張子昂的簡訊,他問我在哪裡,現在他就在801門口,我不敢出去,於是告訴他我在11樓,讓他上來。

張子昂看到我的時候問我:「你還好吧?」

他說我當時臉色蒼白,看著一點血色都沒有,我告訴他這完全就是嚇得,試問誰遇見這樣的情形不害怕。當然了看見張子昂之後我稍稍緩過來了一些,畢竟有了熟悉的人在身旁,那種恐懼感會壓下去很多。

我和張子昂來到樓下,樊振也來了,他這時候正在801裡面轉著看,看見我的第一句話不是問我怎麼樣了,而是問我:「你看見了。」

說完他看了看電視,我明白過來他說什麼,於是點了頭沒有說話,他已經翻看過座機的通話記錄了,他說那人又打了一次,上面一共顯示了兩次,而且有明確的時間記錄。

說到這裡的時候他說:「有人給801的座機續了費,因為上次我們來的時候座機已經停用了。」

樊振說的很輕巧,但是在我聽來卻是不得了的事,那麼打電話的也肯定就是這個人了,這房子是段明東的,現在他全家都死了,自然沒有了房東,否則出了這樣大的事,房東早就出面了。這是我們心照不宣的事,誰也沒有提,當然了續費的肯定不是段明東。

說完樊振繼續說:「你四處奔跑太危險,現在唯一的辦法只有去投案自首。」

聽見樊振說出這幾個字的時候,我根本一點主意也沒有,但是投案自首就意味著我很快就會被各種不利證據指認為殺人兇手,而且自己想找到什麼也再也不可能,到了這時候肯定就會如同兇手算計的那樣,徹底成了他的替罪羊,成為第二個彭家開。

我說:「與其變成那樣,我不如直面兇手,或許還能有搏一搏的機會。」

張子昂在一旁始終沒有說話,樊振看著我也就沒有再說話了,他想了好一陣說:「既然這樣,你還有一個去處。」

我聽見樊振這樣說,像是絕望中忽然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但又馬上對樊振的表情疑惑,如果有這樣的選擇,為什麼還要勸我去自首,似乎在他看來,去這個地方比去自首更艱難。

我於是謹慎起來,在他說出來之前我說:「那是一個什麼地方?」

樊振說:「勞教中心,這樣你可以暫時逃避警方的追捕,除非他們直接找到你的殺人證據定案,否則是無法把你帶出來的。」

我聽見勞教中心這幾個字的時候,整個人都驚呆了,雖然我不完全瞭解那是個什麼地方,但我知道那絕對是個更壞的去處。

我於是不做聲了,樊振說:「你怎麼想?」

我知道我現在的情形,我說:「我留在601。」

這時候一直沒有說話的張子昂說:「如果你被抓了,我和樊隊都會有瀆職的處罰。」

我看著張子昂,的確是這樣,他們知道我在哪裡卻沒有依法辦事,反而幫助我逃脫,到時候他們肯定也是難以解釋的,我覺得自己不能這麼自私,張子昂則繼續說:「我和樊隊都討論過,或許當你自首之後,就會有新的證明你清白的證據出來,然後樊隊就可以重新讓你回到隊伍中來。」

樊振並沒有親自和我說,我看向樊振,樊振點點頭,他說:「但是這不是絕對,我只是覺得兇手看到你自首,會覺得索然無味,因為他顯然是期待你奮起反抗,最後做出連自己都控制不了的事,甚至可能真的去殺人,到時候你徹底坐實殺人兇手的罪名,為自己辯無可辯,這才是他最想看到的。可是如果你去自首,他反而覺得會這樣做就沒有意義了,所以這時候我們救不了你,只有兇手可以救你,雖然他接著就會有更多的動作。」

我聽見樊振這樣說,也知道這就是在做一個賭注,賭兇手的變態程度。

「那好,我去自首,但是我不承認一切嫌疑。」我是這樣回答他們的。

最後我是由張子昂和樊振帶到警局的,他們的解釋是我找到了他們尋求庇護,並沒有提及我是自首幾個字,警局裡也是心照不宣,因為我涉及到命案,暫時要拘留待查,目前只是拘留,在這期間是不能放我出去的。

樊振告訴我我的拘留期是15天,如果15天后還不能找到其他直接證據的話,我就可以申請保釋。

我的東西都被沒收了,完全就像一個囚犯一樣被關押在警局的拘留室裡,負責審問我的自然是樊振他們幾個,在這件事上,閆明亮和陸周更加主動,所以多數時候都是他們來問我,我堅持辨認,即便在他們拿出那些不利於我的證據的時候,我就堅持一句話--拿出我殺人的直接證據來,沒有證據這些都是你們的臆想。

似乎臆想這個詞傷了他們的自尊心,也侮辱了他們的智商,最起碼他們是這樣認為的,所以他們聽見這個詞的時候很憤怒,但是他們卻不能對我進行刑訊逼供,畢竟他們還是忌憚樊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