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節

心理罪 雷米 第2頁,共2頁

我說:「張子昂,我是何陽,我需要你幫我。」

張子昂那邊說:「你先等一等。」

然後我就聽見了他急促走路的聲音,大約是剛剛不方便講話,然後他才說:「你現在在哪裡?」

我說:「現在我來不及說那麼多,我遇到了一些麻煩。」

張子昂在那頭說:「這不是麻煩,你知不知道現在全警局都在找你,你牽連到命案裡頭,就連孫遙的案子也要算在你頭上了。」

這些樊振和我說過了,我心裡有數,我問他說:「那你還相不相信我?」

張子昂說:「你不會做這樣的事,我知道樊隊在保你,他也不相信你會做這樣的事,可是閆明亮和陸周不相信,你要我怎麼幫你?」

我說:「我們在我家裡見面,我自己的房子。」

張子昂說:「那你自己小心。」

說完我結束通話電話,然後我將電話放口袋裡,到了彭家開房間,我彎腰看向他的床底下,只見他床底下放著很多東西,我沒敢亂動,看了一遍發現有一個盒子似乎是新放上去的,旁邊的都積了灰,唯獨這個很乾淨,我於是就拿了這個盒子下來,不去動其他的也是因為積了灰的緣故,很容易留下痕跡。

我開啟這個盒子然後就驚住了,因為盒子裡的東西實在是太熟悉了,竟然是一個獎盃,和我在兇案現場看見的一模一樣。我立刻看了底座,和我看見的一模一樣。

我看著獎盃,於是找了一個包把它背在裡面,再背到自己身上,接著就出了門。

雖然我的嫌疑比較大,可是因為案子的保密原因,並沒有下達通緝令,所以除了警局的一些人之外,基本上是沒人認識我的。

我打了一個計程車直接去我家,我上去的時候張子昂已經在屋子裡了,我驚訝他怎麼進來的,他說他有我房子的鑰匙,是在我失蹤之後樊振給他的。

我於是就沒說什麼了,他問我這是怎麼回事,本來我已經準備好怎麼和張子昂說了,可是發現了這個現場的獎盃之後我改變了想法,我於是把獎盃拿出來給張子昂看:「你看看這個獎盃有什麼問題?」

張子昂忽然見我從包裡拿出一個獎盃來有些驚訝的神色,我把獎盃放在桌子上,他說:「你不應該直接碰,最起碼應該戴手套。」

我說:「這東西在現場的時候我就已經碰過了,再沾上去一些指紋也沒關係。」

張子昂就沒說什麼了,他拿出手套戴上然後拿起來仔細看了看,最後似乎真的是發現了什麼,他指著那裡說:「你看這裡有破損的痕跡,很細微,像是撞擊硬物之後的行成的。」

我於是問他:「那麼你們在現場找到的另一個獎盃上有沒有這樣的痕跡?」

張子昂說:「有。」

難道有兩個兇器?

我繼續問:「那麼死者頭上有幾處傷口?」

張子昂說:「只有一處,初步鑑定是被獎盃砸傷的,但不是致命傷,他致死的原因是腹部的刀傷導致的失血過多。」

我繼續問:「你確定只有一處?」

張子昂知道我想問什麼,他這麼聰明,甚至只是看到了這一個獎盃就已經知道了什麼,他說:「我們鑑定過,現場發現的那個獎盃的確是擊傷死者的兇器,我們已經做過詳細的鑑定,並沒有任何疑問。」

我聽著張子昂的說辭,他既然這麼肯定,那麼就是已經有了確鑿的證據,我努力回憶著當時的場景,瞬間整個人忽然像是被閃電擊中一樣看著張子昂,然後說了一句:「都怪我,我應該把我的衣服也帶過來的!」

張子昂一時間不知道我在說什麼,問了一句:「衣服?」

我看著眼前的這個獎盃說:「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這個獎盃不是擊傷死者頭部的兇器,而是死者防衛的時候擊傷了兇手,兇手受了傷,我衣服上的血跡和可能不是死者的,而是兇手身上的。」

我覺得這是唯一合理的解釋了,這也就能解釋為什麼死者要讓我看這個獎盃,是因為上面沾了兇手的血,還有一個原因我只是揣測,他當時要我拿這個獎盃,多半是知道兇手還在屋子裡,打算讓我拿起來防身,只是他實在是太虛弱了,以至於根本無法說出連貫的話來,只有求生的本能在驅使著他。

但然我依舊不解的是,為什麼他要讓我看獎盃底部。

於是我指著獎盃底部的這一行字問張子昂:「這些字有什麼問題嗎?」

47、張子昂的推斷

看見這些字張子昂有些莫名,但是我覺得從他專注的神情上我似乎看到了什麼東西,張子昂說:「在沒有看見這個獎盃的時候我還一直在疑惑,死者明明是一個練體育的,為什麼獎盃卻是數學的,而且除此之外竟然沒有一個和體育有關的獎盃,現在看見這個基本上就清楚了。」

我還不知道死者的任何資訊,而且直到現在也不明白死者為什麼會出現在現場,張子昂告訴我死者叫蘇景南,是一個專職體育運動員,參加過很多賽事,人不是很出名,但也得過一些獎,案發現場正是他家,目前還不知道他為什麼會被殺。

聽見張子昂這樣說之後,我覺得這個案子的線索和我的猜測出入差距太大,但我敲開門之後看到是汪城,於是先入為主地以為這是汪城的住處,無論是他租住的也好還是就是他自己的,完全沒想到別的什麼,所以很長時間還在疑惑這個死者和汪城又是什麼關係,他為什麼會出現在汪城家,想不到真實情況居然是這樣。

對於汪城的存在,其實除了我見過他之外,他在現場幾乎沒有留下任何痕跡,如果不是我告訴樊振汪城曾經在現場並且給我開過門,他們甚至還完全不知道有這樣一個人與案情有關。

暫且先不去說兇手是誰,與死者又有什麼瓜葛,單單是汪城出現在現場就有些蹊蹺,而且這個人又正好是我的大學同學,我總覺得這事有個口子,可就是找不到在哪。

很顯然樊振還沒有把我和他描述過得案情告訴過張子昂他們,所以他們還不知道汪城的存在,當我告訴他之後,他陷入了沉思當中,又恢復了他一貫的神情,一直不吭聲。

我不知道是藥物影響還是心中不安,覺得很難集中注意力,所以對案情的分析也不能完全靜下心來,這才覺得腦袋裡完全是一片亂,所有線索就像一團亂麻一樣交織在腦海裡,根本沒有半點頭緒可言。

而張子昂卻不是這樣,他很快就有了頭緒,他說:「你找一張紙來。」

於是我找了一張白紙給他,他從口袋裡拿出隨身攜帶的筆,在白紙上寫了三個名字,分別是我的,死者的還有兇手的,他將三個名字排布成了一個三角形,然後問我說我覺得我們三個人有什麼關聯?

死者我根本不認識,兇手我壓根沒看清他的面貌也不知道是誰所以很難說,但是從我的立場出發,我說:「我們認識的可能性很小。」

張子昂則繼續說:「很顯然這個並不是隨機事件,之前一系列的案件我們先不去說,因為這個案子絕對是整個馬立陽案的一部分。就從我們找到那個號碼,之後你接到電話通知你到這個地方來,你說你曾給我打過電話,可是我的正好無法接通,我算了時間點,那個時間點我接到了一個很莫名奇妙的電話,似乎是打錯了,但是現在想想這是故意而為之,為的就是讓你能夠獨自一個人來,因為如果我也和你一起的話,或許就是另外一個結果。」

說到這裡,張子昂看了看我,他繼續說:「這既然不是隨機的案子,就是設計好的,這是一個一環接一環的扣,試想我們如果不繼續去推演那晚的情形,你又怎麼會發現床板上的電話,之後也就不會被引到這裡來,關鍵是在這一個忽然出現的案子裡,汪城扮演了什麼角色,它和整個案件的聯絡是什麼?」

張子昂的腦子轉的很快,他說:「很顯然汪城是把你們三個人聯絡起來的一條線,他同時認識你們三個人,這才是兇手的出發點,從我跟這個案子到現在,我一直有一個推測,只是一直沒能找到支撐的證據,所以一直不敢亂說。」

我問:「是什麼推測?」

張子昂猶豫了一下,我知道他一般不說沒有把握的事,於是就說:「即便不是很確定,也可以說出來聽聽,我也可以幫你一起推斷看看對不對。」

張子昂才說:「你有沒有發現一個問題,整個案子好幾次都在根本無法繼續下去的時候就會收到特別的線索,包括給你郵寄的殘肢,每一次包裹到的時間,似乎都是案情陷入困境的時候。」

這些我並沒有留意,一時間也無法全部想起來,只是看著張子昂說:「那是……」

張子昂則繼續說:「你有沒有發現這個提供神秘線索的人也太神秘了一些,從來不顯露自己的真面目,卻能洞悉整個案情,而且最關鍵的是能知道我們在什麼時候知道我們需要什麼線索,而這條線索又不會讓我們直接找到答案,兜一個圈子之後又會陷入困境,他再提供一個線索又不斷重複,我就一直疑惑,這倒底是一個什麼人,竟然對整個案情瞭如指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