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節

心理罪 雷米 第1頁,共2頁

然後就去追他,但是我落後了一截,已經根本追不上了,於是到了樓梯邊上的時候我就沒有繼續追,而是轉身到了他的房間裡,進去到屋子裡之後,果真如我所想地上躺著一個人,是一個短髮男子,滿頭都是血,但是我據我觀察他頭上的傷口並不是致命的,地板上這麼多血完全是因為他身上的傷口,他的腹部插著一把刀子,他用手捂著肚子,人明顯還活著,我於是急忙拿出手機打電話求救,我正要撥號卻被他另一隻手抓住,他力氣很大,像是求生的本能,我猝不及防,手機就掉在了地上,卻剛好掉在血泊之中,他則緊緊抓著我的手說:「你腳旁邊,腳旁邊。」

我這才循著他的聲音看向腳邊,只見腳邊有一個獎盃一樣的東西,上面滿是血,我猜測著這應該就是他頭上傷口的來源,而這個獎盃很正常,並沒有異常的地方,可是他卻說:「獎盃底座,底座。」

我於是拿起獎盃仔細看向底部,只見獎盃底部寫著的是本市舉辦的一屆運動會,上面還寫著日期,是兩年前的日期。

我不明他要我看這個幹什麼,但還等不及我問他,他忽然眼神看著我身後,一連驚恐的模樣,拉著我的手更是沒有鬆開,我意識到不對勁立刻看向身後,卻看到一個巨大的身影朝我撲來,然後就用什麼東西捂住了我的口鼻,我劇烈地掙扎著,可是意識卻隨著口鼻吸入什麼刺激氣味的東西而開始變得模糊,而且很快耳朵就失去了聽覺,眼前一陣眼花繚亂,只覺得整個世界都在旋轉,接著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等我開始恢復意識的時候,已經不知道過去了多長時間,因為藥效的緣故,我醒過來的時候昏昏沉沉的,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腦袋根本想不起來發生過什麼事,這種感覺像極了醉酒之後意識恍惚時候的感覺,而且很快我才發現我全身都被綁著,但是我卻根本無力掙扎,只是有些無力地搖晃著身子,意識也並不是很清楚,甚至聽覺都是恍惚的。

很快我感覺到有人似乎出現在我面前,然後拍打著我的臉,我的感覺不是很清楚,只聽見他喊了我幾聲,可是聲音都飄渺得像是隔音一樣,我努力睜大了眼睛去看他,可是他的人卻是花得,我看不清楚是誰,接著他幫我解開了身上的繩子,扶著我行走。

我走路很踉蹌,我能感到自己走路有些腿軟,而且口乾的厲害,我直接的他把我扶到了一輛汽車的後座上,我躺在上面就沒了多少知覺。

我徹底清醒過來的時候我反正是躺在床上,窗子開著,風微微地吹進來,有些冷的感覺,但這是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屋子裡有一股子陳木的味道,像是老房子特有的。然後我記得的場景和畫面一個個湧上腦海,包括迷迷糊糊的那段記憶。

我疑惑地看著四周,汪城家裡的屍體還在腦袋裡縈繞,我走下床來,發現身上的衣服都被換過了,身上穿著不知道是誰的衣服,我看了看窗外,窗戶外面是一些老舊的巷子,並沒有什麼人的樣子。

我正出神,忽然有人的聲音響起:「不要站在窗子邊上,這樣很容易被人發現。」

我覺得聲音熟悉,於是快速看過去,發現這不是別人,正是彭家開,看見是他,我有些警覺,但同時也有些安心,我問他:「你怎麼會在這裡?」

彭家開聳聳肩說:「要不是我不辭辛苦找到你,恐怕你現在還不知道成什麼樣呢。」

43、陷害

我有些不敢相信他,只是站在窗子外面看著他,同時心上警惕的意味更濃一些,我問他:「發生了什麼事?」

彭家開卻說:「發生了什麼事應該問你自己才對。」

我在床上坐下來,我說:「我不大記得了,有人迷暈了我,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我只記得我找到了汪城,然後他家有一個垂死的人。」

接著彭家開翻開了手機遞給我問我說:「是不是這個人?」

我看著上面的圖片,他一張張翻過去,我說:「就是他。」

說完我抬頭看著彭家開問他:「你怎麼會有現場的照片?」

彭家開說:「你忘了我是一個記者,而且這個案件已經完全公開了,要找到這些現場的圖片並不難。」

我有些意外,問他:「你真是一個記者?」

彭家開說:「以前是,後來就是不是了。」

說完他話鋒一轉,他說:「你說垂死,也就是你去的時候人還活著?」

我說:「他還有意識,而且和我說了一些話,可是我不大明白。」

說完我完全陷入了當時的情景當中,那時候的情景讓我很疑惑,因為現在想想,當時的死者似乎是想告訴我什麼,彭家開卻在一旁問:「汪城是什麼人,你認識他?」

我說:「他是我大學時候的同學。」

彭家開一副瞭解樣子,然後和我說:「那麼這事就複雜了。」

我看著彭家開,疑惑地問他:「你是怎麼找到我的,為什麼你會知道我在哪裡?」

彭家開說:「我並不知道,是有人讓我去的,這個人現在就在客廳裡,正要見你。」

我於是和彭家開來到客廳裡,只見客廳裡窗子邊站著一個人,但看到的時候卻讓我吃了一驚,之因為這不是別人,正是樊振。

我有些驚訝地喊了一聲:「樊隊,你怎麼在這裡?」

樊振看見我出來問我:「你好些了沒有?」

我說:「好一些了,就是頭還有些暈,有些事不大想的起來。」

樊振說:「被迷暈之後就是這樣的。」

我看看彭家開又看看樊振,有些不大明白,於是問說:「你們,這……」

我不明白的是為什麼樊振會和彭家開在一起,彭家開沒說話,樊振和我說:「是我讓他去找你的,我礙於身份,不能到現場去。」

我有些錯愕,樊振讓我坐下,他說他過來就是和我說這件事的,我於是和他都坐下來,彭家開找了藉口出去了,屋子裡就剩下我和樊振兩個人,只有我和他的時候,樊振問我:「何陽,這是怎麼回事,你怎麼會在現場,那個死者是怎麼回事,你為什麼要殺了他?」

我聽見身子一震說:「我並沒有殺他,我進去的時候他就已經身受重傷了。」

樊振看著我,卻說:「可是每一樣致命的兇器上都有你的指紋,而且你的手機掉在了現場。」

我聽了簡直覺得不可思議,想不到當時的一系列意外竟然成了我殺人的證據,那些指紋除了我自己碰過獎盃之外,其餘的我根本就沒動過,大概是我被迷暈之後兇手留下的。那個手機更是意外中的意外。

我覺得我一時間根本無從解釋,於是只能從接到那個電話開始說起,一直講到我被迷暈,樊振一直都聽著,他聽完之後說:「我知道你不是兇手,所以才會找彭家開去找你,要不然的話我現在也不會到這裡來見你,但是辦公室和警局你是不能回去了,因為所有證據都對你很不利,我無法再保著你。」

我聽著樊振這樣說,忽然心中升起一種莫名的感動,但同時心上也有一絲疑惑,為什麼樊振會如此信任我,我問他:「為什麼你對我這麼好?」

樊振說:「我並不是對你好,而是不想因為任何錯漏而冤枉了一個好人,而讓兇手逍遙法外。」

我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樊振,但是樊振似乎頗有感觸,他說:「從我接手這個案子開始,我就知道不可能是你,因為我陷入過同樣的誤區當中,也犯過同樣的錯誤,冤枉過無辜的人,甚至直到現在都無法還他清白。」

我驚愕地看著樊振,樊振和我說:「你並不是第一個身處這樣境地的人,在一年前的那樁分屍案中,其實兇手就用過同樣的手法,所有的證據都指向一個人,當時的我們就因為錯漏了很多反常的細節,導致好人成了殺人兇手,等我發現這些細節的反常之處的時候已經無力翻案。」

在我們國家這樣的案件是可以判死刑的,所以我很關心地問:「那麼那個人……」

樊振說:「他被判了死緩,後來我們幫他從牢獄中脫身,只是卻無法光明正大地銷案,所以即便是如今他依舊無法生活在陽光之下,頭上頂著一個變態殺人犯的帽子,可是真正的兇手卻在繼續作案,而且是在以同樣的手法作案,很顯然,這次他的目標是你,他在用同樣的手法。」

我簡直覺得不可思議,但是很快我就明白了一些內裡,於是我說:「這個人是彭家開。」

我這話出口之後樊振看了看我,點了點頭。

忽然知道了這一層,那麼彭家開就不可能去殺人,他的嫌疑自然就可以被完全被排除,他出現在各個現場只有一個理由,就是他在追尋兇手,而且很可能他是樊振的人,只是他不能像我們一樣光明正大出入辦公室,他就像黑夜中的一個影子一樣,有這樣一個人存在,可是你卻不會知道他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