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紫滿懷狐疑,她開啟了「中國體育彩票網」的網站,逐一反覆比對前面七天的排列三彩票,這幾天中獎的彩票號碼與吳冰買的彩票號碼居然是一模一樣。
範鐵仔細瞪大眼睛檢查號碼,竟會這樣?這小娘們真他媽的邪門!難道她有特異功能?要麼彩票根本就是假的?包間裡的氣氛異常緊張。範鐵何等身份,懷疑的話他不好說出口,怕別人笑話自己輸不起。範鐵用眼神給阿紫暗示,阿紫立刻會意,兩個人在這上面很默契。阿紫馬上起身挑釁:「吳冰姐姐,沒想到你還能把天天中彩票的美夢做的跟真的一樣?」
吳冰立刻針鋒相對:「阿紫妹妹,懷疑一切是完全正確的,但是一切都懷疑就是完全錯誤的!要不這樣,附近有幾個體育彩票銷售點,現在我們兩個一起去核實彩票的真偽!要是彩票做假,該怎麼罰,悉聽尊便!」
方銳怕吳冰會吃虧,挺身而出:「要是彩票做假,我願意拿2000萬給範總呼叫一年,不收任何利息。」
聽了這話,阿紫滿腹妒火,心裡暗忖:這「狐狸精」還真有些手段!方銳什麼身份,也站出來給她「背書」。阿紫鄙夷一聲:「看來,方總和吳冰姐姐關係匪淺呀?」
這聲挑撥,方銳一時有些緊張,沒想到這女人這麼沒有格調,居然拿這說事。真夠混賬!
吳冰始終微笑,她不覺得這有什麼不妥,後來還加一句:「這我鐵哥們,特鐵的那種。」
範鐵看火候也差不多了,就站出來主持公道:「大家都是朋友,我們和氣生財。現在大家不過玩了個小遊戲,何必太認真呢?」方銳心裡有火,鼻孔直冒冷氣,目光不再平靜。範鐵覺得不能再這樣下去了,他制止了阿紫想說的話,他知道這個女人在床上的智力才是一流的,她根本不是吳冰的對手。範鐵接過了主動權:「阿銳,範老哥我願賭服輸。這樣,公平起見。阿紫,你和小吳一起去彩票銷售點兌一下獎。」阿紫聽出範鐵語氣威嚴,不敢冒犯,勉勉強強和意氣風發的吳冰出去證實彩票的真偽了。
兩個女人一走,方銳覺得不能「得理不饒人」了,立刻抓緊時間修補與範鐵的縫隙。兩個男人開始玩起了「拖拉機」,方銳今天也是有備而來,他今天準備了二十萬的「活動經費」。「用錢說話」是商戰的第一法寶,方銳今晚可以完全敞開胸懷。
方銳並不知道,吳冰從來是個喜歡「與人鬥其樂無窮」的女人。這個女人心機很深,遇正就正,對邪即邪。今晚正好讓她把近些年來的壓抑全部釋放出來,吳冰現在正在路上,邊走邊和阿紫唇槍舌劍。阿紫氣極而泣,她一直依靠身體的魅力,讓範鐵這種男人完全臣服於她的胯下,她沒覺得有什麼不妥當。知識份子依靠的是頭腦,女人依靠的是色相,一樣都用器官說話辦事,一樣依靠勞動吃飯。今天她遇到了對手,她很不爽,可是沒有任何辦法擺脫吳冰用言語和神情對自己的擠兌。
她們從體育彩票銷售點兌到六千元的獎金,吳冰提議再等會兒,馬上要開獎了。
當兩個女人和銷售點老實的中年店主夫婦一起看到今天開獎的號碼時,吳冰突然內急去了銷售點的廁所。再出來時,果然沒有任何懸念又中獎了。阿紫百思不得其解,兩個女人今天穿的都少,她們在寒冷中穿街越道,一前一後,身材一樣婀娜多姿,氣質卻是相差甚遠。她們讓街頭三三兩兩過往的男士賞心悅目,進了大廳,又吸引了好幾個好色之徒的目光。這些,她們都習慣了,目不斜視儘快返回包間。
範鐵自我寬慰,今天確實丟臉,但是畢竟沒有丟人,必須「願賭服輸」。方銳現今已不是當初的「吳下阿蒙」,吳冰更是精靈古怪,輸給他們並不丟人。範鐵看到阿紫回來時失意的神色,立刻停止玩牌,他站起來宣佈:「範老哥我,走南闖北這麼多年,決非言而無信之人。你們放心,我一定會兌現我的承諾。2000萬對海州證券來說,也不算什麼大數目。」
吳冰很想把彩票的謎底宣佈給大家聽,範鐵看出她的心思,立刻轉移話題:「要不這樣,阿銳,小吳,今天你們兩個大獲全勝,其中的秘密就不用講了。」吳冰還想謙虛一下,範鐵又說:「阿銳,小吳,給老哥點面子,今天你們請客。我們一起去喝酒吧!」吳冰和範鐵的目光一碰,範鐵的目光裡有種凜然之氣,不可以再冒犯。吳冰立刻謙和半低頭說:「範總,你是商界前輩,我們這些做晚輩的今天斗膽冒犯,下不為例。」
要有膽識
對頭是暫時的,利益是永恆的,沒必要和錢過不去。
範鐵開寶馬車帶上阿紫,方銳帶了吳冰,一起去「鬼街」夜市吃宵夜。範鐵提議:「大家吃飽喝好,一會範老哥帶你們幾個年輕人去酒吧泡泡,今天不喝個酒醉心明白,決不收兵!」
方銳和吳冰被範鐵和阿紫一陣接一陣猛灌,直到頭暈腦漲,範鐵和阿紫也差不多了。兩人酒喝多了,就開始說真話。吳冰和阿紫說女人之間半真半假的話,這兩個女人都是不能吃一點虧的好強女人,但是看各自身邊的男人已經稱兄道弟,勾肩搭背,她們覺得女人要比男人更講究原則或者說是更傻瓜一些。她們用力碰了一下杯子,反而有點惺惺相惜,女人何苦難為女人?
到了要跟方銳和吳冰分手的時候,範鐵把方銳非常親熱地叫到自己身邊,他在方銳的耳邊壓低嗓音說了句:「阿銳,我老範今天可不是敗在你身邊的美人手裡,而是敗在自己的狂妄上。其實,我閒著無聊的老婆也買過排列三,吳秘書不就是每次把排列三的一千注號碼全部買下來嗎?一注彩票是兩元錢,一千注也只是兩千元錢!」方銳嘿嘿一笑,接著坦白:「八次買彩票,全部包號碼,一共花費一萬六千元的成本,但是換來我們2000萬的合作。」
吳冰並沒告訴阿紫:當她們和銷售點老實的中年店主夫婦一起看到今天開獎的號碼時,為什麼自己會突然內急去了銷售點的廁所?那是因為必須要從整包號碼的兩百張彩票當中,儘快找到那張已中獎的彩票,決不能讓阿紫看到她在兩百張彩票中亂翻,那樣就會提前穿幫露底。每張彩票能打五注號碼,兩百張彩票是排列三的全部彩票號碼,一共是一千注。吳冰把這些彩票號碼全包攬下來,當然可以連續中獎。
範鐵點了點頭:「彩票本身可以兌八千元,用另外八千元的成本換來如此可觀的利益。真是難得,難得!阿冰如此精明強幹,只怕你架不住她呀!哈哈!」範鐵又想了想,作出假設:「要是我識破了你們的計劃呢?不知你們中天投資還扛不扛得住?」
「那有什麼?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要把生意做好,沒有膽識不行。」
範鐵看了看旁邊的兩個女人,她們不住嘀嘀咕咕,看來已經冰釋前嫌。範鐵知道阿紫不是這吳冰的對手,又看到方銳臉上還帶有些許得意,輕輕湊到方銳耳邊說了一句充分表達自己很有水平的總結語:「阿銳,這個賭局只是個小技巧。要想達到目的,也可以到排列三的體育彩票銷售點把那些快兌獎的彩票高價收購過來,只要湊齊八張八天的中獎彩票就行了。」
方銳忍不住笑:「那可不行。要是您們較真,實地去她買彩票的地方核實,她可就違反賭約規則了!」
範鐵暗自思忖:眼前的這個年輕人思維非常深邃,做事極有預見,都在一個圈子裡混,蛋糕就那麼大,將來也許是個大敵。
方銳和吳冰一起打了計程車,兩人都很興奮,看看時間已是子夜凌晨,方銳先送吳冰回家。吳冰豪情萬丈:「阿銳,從今天起,我們是戰友了!」
這時,方銳猛然想起數年前和陳婉倩也是這樣走到一起的。莫非類似劇情又要重演?方銳不願承認這點,他相信名利場上的任何關係都不牢靠。
吳冰一時興起:「我們今天還要舉行一次慶祝儀式!你看怎樣?是去我家,還是你家?」
方銳醉意不淺,但他知道分寸,男女畢竟有別。在此沉吟之際,吳冰故作憤然:「方銳,虧你還是個大男人,你怕我們孤男寡女,夜半三更的不好吧?」
方銳被她的潑辣揭露了心事,同時也被她的坦白撩撥了男女情色那根弦,立刻爭辯:「我怕?我還怕你非禮我嗎?」
「那你發什麼愣?女人最討厭男人婆婆媽媽了!」
方銳關掉手機,他想好好放鬆一下:「阿冰美人,我這是在考慮到哪裡再去買點好吃的東西,連你一起,打包回我的家!」
無比愧疚
跨進家門,方銳頓感放鬆自得,看見吳冰奼紫嫣紅的臉,又看見她非常自然地把外衣褪去,露出了裡面緊身的衣服,心中不禁有點盪漾。方銳穩定一下情緒,大手大腳把熟食鋪開放在茶几上,大廳裡很快瀰漫起香味。
酒過三巡,房間的溫度和兩個人的熱情同比例地不斷增長,兩人從今晚的成功,說到範鐵和阿紫的心理行為。方銳不禁感慨:「還是在岳父陳定南的用心栽培下,我方銳才能有今天的心智與才力。」方銳告訴吳冰,他很懷念和岳父一起打拼的歲月,岳父言傳身教,對他人生方向選擇至關重要。吳冰開始吃醋:「是在想你的太太吧?真是可惜!要是念大學那會兒我就和你多下點工夫發展發展,那該多好!」
「那時候你會看上我?呵呵!」
「這就是人世的悲哀!你每天在打拼,也許可以獲得很多,可是有一天你回過頭看,你失去的再也無法挽回。」
「我們只要回憶過去,就一定會後悔。沒有辦法,我們無時不刻不在選擇,有選擇就肯定會有放棄。」
方銳和吳冰越說越投機,時光從兩個人身邊悄然溜過,男女大防的高牆也慢慢消失。
吳冰去衛生間,方銳繼續喝酒吃肉,突然他想起了一個嚴重問題。方銳有點坐臥不安,靠近了衛生間,又覺不妥。正好吳冰開門出來,兩個人都有點尷尬。方銳張口結舌:「我……我不是想……我是害怕……」
見他滿臉窘態,吳冰心裡暗笑:「你彆著急,知道你不是想偷窺女人。呵呵!家裡女人走了,憋不住了?」說完,吳冰揚起一本人體藝術畫冊,裡面有無數豐乳肥臀的裸體女人;還有一本黃色小說,吳冰簡單翻了兩頁,裡面滿是淫詞穢語。
方銳狼狽之極,沒來得及把這些隱私事先藏起來,整個人彷彿在精神上已然徹底裸體了。吳冰覺得方銳的神情很奇怪,這麼大人好像小孩子犯了錯,彆扭得很。吳冰大大咧咧在沙發上坐下,故意言辭尖銳:「方銳,你老實說,你剛才為什麼怕我看到你的這些生活用品?」
「生活用品?」方銳一笑而過。
經過這樣的小插曲,兩個人的關係開始蒙上一層曖昧色彩,男人的性趣漸漸被吳冰無邊的春色點燃了。方銳感覺身上發熱,也學吳冰脫掉毛衣,健壯的身體給自己帶來自信。一切都應順其自然。男女之事,風雨一般,該來的都會來。
方銳的拘束和壓抑讓吳冰很意外,她看時間已經不在,剛才兩人閒聊時已經知道她比他大幾個月。吳冰故意調侃:「你這小弟真不懂事,難道還要大姐教你怎麼做嗎?」說完,吳冰媚眼如水,方銳心中天翻地覆,牆上掛著的和陳婉倩的婚紗照也沒法鎮住這股衝動。方銳挪到她的身邊,兩個人的身體開始接觸。方銳很快被吳冰的語言和身體送上快樂的頂峰,而吳冰覺得自己的快樂還沒開始。吳冰發現了方銳最大的秘密,她在他耳邊輕聲問:「你結婚那麼多年了,怎麼還從沒有進入過女人的身體?」
聽吳冰這麼問,方銳頓覺氣餒,悶聲不語,感到精神也陷入了空虛。進入一個女人的身體很容易,讓身心都進入女人的身體太難了。也許,這正是和婉倩的婚姻的「病根」所在。作為丈夫,直到現在才能理解這些,還是在這種情況下。愧疚,無比愧疚!
吳冰馬上明白一切,心中激動不已,她覺得她和他完全可以重新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