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牛刀小試

操縱 周倩 第2頁,共2頁

女孩直接了當地說,她覺得自己的情慾很強,「一夜情」是常有的事,身上隨時配備有一個保險套,期待著隨時可能發生的情愛事件。

方銳對此厭惡之極,推說先喝完酒再說。大醉之後,趁著對方不太清醒,方銳將她安置在臨近賓館的客房,然後悄悄離去。

那天晚上,方銳一夜未眠,到天色發白的時候,依然仰望著天花板,時而滑稽,時而抑鬱。真是五味雜陳,難與人言!

也很惋惜

陳婉倩的離去像一陣風一般遠去,方銳還是一切照舊,歌舞昇平,獨自縱情歡笑。醉的時候,他會偶爾感到無助,那種無助來源於一種無法名狀的情緒,來時氣勢洶洶,排山倒海,使他無法言語,甚至不能呼吸。情緒這個東西真是令人作嘔,使人乏味,是人類世界最不靠譜的。而且它不堅定,背後虛無縹緲,沒有任何實際意義。可是,它能在瞬間左右你。

近段時日,方銳隱約感到自己的心防和思想原則都出現了漏洞,很多過去不願接受的人和事趁虛而入,第一個進來的是肖豔紅。

週末,方銳陪肖豔紅去了健身中心。

健身中心女性明顯要多一些,那些女人舒肩折腰,彷彿在展覽身材的輪廓曲線。若是擺上等比例的像框,幾乎可以辦個畫廊,人模畫廊。

方銳和肖豔紅剛進大廳,迎面過來一個女孩,一張青春的臉,黑色露肩露背上衣,膝蓋附近有洞的牛仔褲,拖鞋,小小的黃背包,走起路來一扭一扭。這小女生挺「時尚」的,方銳看著好笑,不明白現今的時尚潮流怎會弄成這樣。

方銳到更衣室換了衣服出來,看見那個女孩早已換好衣服,正在做健身操。健身操依節奏進行,那個女孩蹲下身子,撅起屁股,大腿向右側大幅度跨開,臀部大部裸露在外,那個姿態實在不堪入目。

方銳難掩嫌惡:「那個女孩太不講究,怎麼能這樣呢?」

「那是你自己沒見過世面,現在女孩都那麼開放的。」

肖豔紅扯開身上的披巾,身材曲線暴露無遺,除了胸罩和貼肉的短褲,再看不到別的。肩部腹部瑩潔細膩,豐腴,肉感,方銳很快由驚訝轉換到惡意義的欣賞。

「報紙上說,女人熱衷於人造的美麗,美容、減肥、節食、吸脂有時還動刀子割肉,痛苦並美麗著。我想不通,又何苦呢?」

「你哪懂女人啊?」肖豔紅帶點邪惡味道的笑法,眉宇間硬朗得像個男人,眼神魅惑,還透出些帥氣:「我要保持好的身材,爭取練出一副魔鬼身材。」

「魔鬼什麼樣的身材?」

肖豔紅嬌嗔說:「魔鬼身材,就是苗條、有曲線唄!男人不是都喜歡女人身材苗條嗎?」

方銳哈哈大笑:「原來,弄了半天,還是為了男人。」

回到家裡,肖豔紅自來熟似的,屋裡屋外來回忙活,幫他收拾書桌、臥室,擦完地板,又馬不停蹄跑到廚房做幾樣拿手好菜。有點家的味道,錯覺,這肯定是錯覺。方銳未曾想到這個女人竟能如此駕輕就熟,讓人寒毛孔的摺疊處都感到溫存。

肖豔紅倚在沙發上淺笑,顧盼生姿。此時的她,舉手投足間盡顯撩人的萬種風情,特別是看人的眼神,勾魂攝魄,使人沒來由地心猿意馬。

方銳試圖壓抑這種情緒,有意丟擲能淡化氣氛的話題:「南海酒業那事,你有什麼看法?」

肖豔紅將手臂搭上他的肩膀:「這時候你還對那事念念不忘?」

「身負重擔,不敢有絲毫懈怠啊!」

肖豔紅趁勢倚在方銳的懷裡:「證管局重點監管那些股價異動的品種,你只要跟著大盤節奏走,不要太出格了,也沒什麼可擔心的。以前只怪呂國華太顢頇,沒事變有事,有事變大事,害得你也背上了‘莊家’的惡名。」稍加思忖,又問:「準備什麼時候啟動南海酒業?」

「還要看看。目前大勢不明,不宜輕舉妄動。」

「要是呂國華有你這麼沉穩就好了!」

「為什麼這麼說?」

肖豔紅沉下臉:「因為愛我的人沒有我愛的人能幹。女人最討厭身邊的男人在想別的女人。不要辯解,我知道你在想你的太太,因為你的眼睛一直望著牆上的結婚照出神。你有情義,我很欣賞,不過也很惋惜!」

話剛說完,肖豔紅起身擰起手提包,悻悻離去。

搞小動作

半夜三更,實實在在半夜三更,肖豔紅醉熏熏的找到方銳這兒來。方銳把門開啟,毫無聲響,瞬間的黑暗幾乎讓他什麼也看不清楚,只是感覺門前站了個人,牙齒在黑暗中發亮。

「豔紅!你怎麼這時候來了……」

肖豔紅進來的時候倚門微笑,嘴角慢慢上揚,也許真喝多了。方銳再往下看,她的手裡提著一個布袋,從那突出的部分可以估計那是酒瓶的形狀。肖豔紅抱著方銳在狹長的廊道里,眼神說不出的嫵媚生動,對她的到來他沒有任何心理準備,她吻著他,一個悠長精緻的吻,使他不由心跳加劇。

方銳抱著她進客廳,把門關上,然後看著她從布袋裡面拿出兩瓶金雕酒和兩個酒杯。她說啤酒喝多了會發胖,喝點黃酒就沒關係,方銳點頭稱是。後來方銳發現自己犯了一個原則性的錯誤,不管是什麼酒,它都是酒,當水一樣的喝,不可能沒關係。

肖豔紅要方銳陪她喝酒,他就喝了。金雕酒的確是好酒,入口非常舒服,不知不覺他也喝了很多。她一倒就是一滿杯,一干是一仰脖。方銳一向反感別人這麼喝酒,這種狀況和賭博時的最後孤注一擲很相像,對這樣的人他在心底都是有所顧忌的,這和智商好像有些關係,比如莽夫、屠夫、鬍子、張飛等等。一個女人這麼喝酒,除了姿態不雅之外,他想那肯定還有很多不可告人的初衷。方銳試圖奪下她的酒杯,可她很不耐煩,甚至有些嫌惡,他也只得作罷。

肖豔紅越喝越來勁,方銳越發睡眼朦朧,想到明天還要工作,就不敢再喝了。她對此很不快:「你們男人每天睡那麼多覺幹什麼?報紙上說,人每天只睡四個小時就行了,睡多了不好的。」

方銳立刻還擊:「就算現在睡覺,八點半起床去公司,我也只能睡三個小時了,還沒達到你的最佳睡眠時間。」

肖豔紅對這話不置可否,可又無話應對,只得任他睡去。方銳剛剛睡著,她就來騷擾他,她從被單下面伸隻手來,先是試探著摸了摸他的大腿,然後直奔下身而來。他朦朦朧朧感覺有人在碰他,可是睡眠襲來也顧不上許多,只能由她去了。誰料她越搞越帶勁,他只能感嘆生理的反應在年輕時確實很大,即使身體疲憊之極,也不甘心放棄。肖豔紅把這個當成一項工作對待,嚴謹認真,一絲不苟。

方銳睜開眼睛,看著她在自己身上,眼神微閉,唇齒半開,內衣捲到脖頸一帶,紅色的乳罩包裹著兩坨凸起。看著看著,方銳一時亢奮不能自已,翻身起來一口氣努了老半天。肖豔紅低沉的喘息中間,突然露齒而笑:「你不睡了?」

「誰要你惹我的?」

一問一答之間,兩人唇舌相依,窗外的晨輝微微透進來,掩不住這滿屋春色。

就在這時,肖豔紅的手機響了。方銳戲言:「肯定是個男的,而且跟你關係匪淺。」

肖豔紅一氣之下竟按了「擴音」,同時責問天下男人:「你們男人心眼就那麼小?」

那邊講話的人竟然是呂國華,方銳頓時屏氣凝神,想聽他究竟要說些什麼。

「寶貝,好訊息啊!」

肖豔紅故意瞅方銳一眼,然後忸怩作態:「什麼好訊息啊?說來聽聽。」

「南海酒業的許添財已經自己解決了高庫存問題,這回我看它的股票肯定有戲。」略微頓了一聲,呂國華陰陽怪氣說:「寶貝!你趕緊去買些南海酒業,也好趁機撈點。這個好訊息我只說給你一個人聽。」

肖豔紅笑著朝方銳拋了一個媚眼,又問:「那方銳呢?」

「我怎會忘記他?」這話聽個開頭,方銳覺得呂國華還有點良心,但是往後一聽,著實令人心寒:「消滅存貨,必須給人家經銷商一點折扣,這個部分我和方銳來補,決不能讓南海酒業吃虧。否則,股票就玩不起來了。人家經銷商要八折優惠,不過我會跟方銳說七折,他多扛點,我也好省點錢。」

肖豔紅假裝鳴不平:「你們那麼多年朋友,也玩陰的?況且,他最近還幫過你呢!」

「誰叫這小子橫插我一刀?平價買走我一半的南海酒業股票,還得了我一千萬啊!我苦心經營了幾年時間,到嘴的肉還要和他平分,委實不甘。」

聽到這話,方銳恨不得跳起來,心裡痛罵不止。這個電話起碼可以說明兩點:一、呂國華和肖豔紅的關係曖昧;二、呂國華在背後搞小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