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輕輕的慘叫一聲,抱住了自己的腦袋。
許久之後,我眼睛通紅的抬起頭。看了看躺在床上的蔣玲,緩緩的站了起來,走出了病房。看守的人問我去哪裡,我冷冷的說:「累的受不了了,我想回去睡覺。」
那看守揮了揮手,示意我離去。
我並沒有回我自己的寢室,而是直奔謝文的寢室。敲了半天門,並沒有人。我又衝到劉真的宿舍,也是沒有人。
我的臉扭曲著,眉頭緊緊地皺成一團,我記起來今天謝文是夜班。
我三步並做兩步,來到我熟悉的化工車間,咚咚咚的衝上了二樓。巨大的攪拌機從二樓的鐵柵欄向下看去,還在飛速的攪動著泥漿一般的物質,力量之大,任何物體掉落進去都會被捲成稀泥。
我衝進了控制車間,謝文和兩個同事正坐在椅子上,看到我一臉怒氣的衝進來,都站了起來。我喘著氣,虎著臉,眼睛瞪的巨大,沉聲說:「謝文,我找你有事。」
謝文笑了笑,說:「怎麼了,你不是請假照顧蔣玲嗎?」
我斜著眼睛看著他,冷冷的說:「不用了,我想和你談談。」
一個同事說:「張清風你沒事吧!」
我冷冷的說:「沒事。謝文,你跟我出來。」
謝文向兩位同事示意了一下,對他們說:「你們坐著,我跟他出去。」說罷就向我走來。
我一扭頭走出控制車間,謝文在後面跟著我,我從二樓繞過控制車間,走到沒有人能看到的車間角落。腳下巨大的攪拌機發出撕裂一般的吼叫聲,如同我的心情。
我轉過頭去,死死的盯著謝文,說:「謝文,你對蔣玲幹了什麼?」
謝文說:「哦?你是什麼意思?」
我說:「蔣玲昏迷的那天晚上,你是不是和劉真在4廠區見到蔣玲了?」
謝文說:「我不明白你的意思。你憑什麼這麼說。」
我說:「謝文,謝組長,謝管理員!!!你當我不知道嗎??」
謝文看著我,突然臉色一冷,說:「你知道了什麼?你怎麼知道?」
我哈哈笑了聲,說:「謝文,我從蔣玲的眼中看到了!你不用管我是怎麼做到的。」
謝文冷冷的說:「是嗎?你看到了蔣玲的記憶?」
我說:「是的。你想告訴我這又是幻覺嗎?」
謝文慢慢的說:「不會。如果我告訴你,你說對了,你要怎麼辦?」
我說:「至少,我要殺了你。」
謝文呵呵笑了下,輕蔑的說:「殺了我?好啊,你殺啊。」
我被謝文這個表情一下子激怒了,我嗷的一聲衝過去,雙手猛地掐住了謝文的脖子,嘴裡吼道:「殺了你,殺了你!」
謝文用手費力的拉住我的手,但是並沒有能夠把我的手拉開。他並沒有恐慌的表情,只是艱難的說:「你掐死我,我照樣會復活。我死不了的。記得那個劉隊長說的嗎?」
劉隊長的確也認出過謝文,說謝文是他死去的一個同事,而且謝文也承認了,難道謝文真的能無限次的復活嗎?
我手上並沒有鬆勁,而是加大了力量。
謝文說話更加艱難,而他奇怪的是,只是筆直的站著,他說話越來越艱難,也開始翻起了白眼,他從嗓子眼中慢慢的擠出一句話:「你,想讓,蔣玲,醒過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