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隊長眼珠子略略動了動,那眼神我知道他現在很清醒,也能聽到我說話,但是就是動不了。
我看了看謝文,對謝文說:「他怎麼了?」
謝文說:「剛才中了我一槍,現在動不了,其他一切都好。」
我說:「那他都聽見我們剛才說的了?」
謝文點點頭,說:「是啊。現在,咱們還是和他談一談吧。」
我正納悶,劉隊長現在這個樣子怎麼和他談一談呢?謝文把槍轉過來,用背面對著劉隊長的脖子,吱的注入了什麼東西。
劉隊長臉上的肌肉慢慢的開始能夠微微活動起來,眼睛也能眨動了,他眼睛眨的很快,似乎是很慌亂的樣子,隨後嘴巴也蠕動了起來,慢慢能張開了,發出低低的啊啊的聲音。
謝文拍了我一下,說:「能站起來嗎?幫我把劉隊長拖到那邊石頭去,這裡血腥味太重了。」
我試了試腿腳,沒有問題,儘管虛弱,站起來還是可以的。我晃晃悠悠的站起來,謝文已經把劉隊長抽了起來,謝文儘管本事很大,不過勁並不大似的。劉隊長這種身材比較魁梧的成年男性,謝文移動起來顯得吃力。
我上前把劉隊長扛住,算是給謝文減少了些負擔,兩個人深一腳淺一腳的把劉隊長拖到了山坡邊的幾塊大石頭處靠著。
謝文喘了口氣,說:「最怕這種體力活了。」
我也累的喘氣,和謝文一邊一個的圍著劉隊長靠著石頭上坐在地上。
劉隊長脖子已經能轉動了,臉上也恢復了正常,只是身子還是一動都不能動,他看了我們兩個一眼,目光停在謝文身上,突然嘆了口氣,說:「為什麼不讓我死?」
謝文笑了笑,說:「暫時不讓你死。」
劉隊長慘淡的笑了笑,說:「謝文同學,你果然不簡單,但是從你剛才出現,我們的聲音已經傳到總部那裡去了。」
謝文微微笑著說:「是嗎?你們c大隊能做資訊隔絕,為什麼我不能做?忘了告訴你了,從那個什麼b37給你們來電話訊號中斷以後,這裡方圓五公里,除了我以外,任何資訊都進不來也發不出去。啊,劉隊長,這下你放心了吧,你可以隨便說了,現在c大隊聽不到你的任何聲音了。」
劉隊長眼神一怔,說:「真的嗎?」
謝文說:「何必騙你,你知道我就是你們要找的叫什麼深井的人。」
劉隊長眼神遊離開來,喃喃自語道:「他們聽不到我了!聽不到了?五年了!五年了!五年了!終於暫時聽不到我說話了!」說罷居然兩行眼淚奔流而下。
我上前輕輕拍了一下劉隊長,自從今天發生的劉隊長殺了螳螂、大蟲為了保護我的事情後,我覺得劉隊長又變成了一個我值得信任和敬佩的男人。我說:「劉隊長,怎麼了。」
劉隊長身體不能動,只能任由著眼淚從眼中淌下來,在臉上匯成兩條淚線。不過,劉隊長只是哭了一下,眼神就馬上又堅定了起來,止住了傷心,回答我說:「沒什麼。只是突然覺得暢快而已。」
謝文說:「劉隊長,是不是沒想到我會出現啊。」
劉隊長說:「是的,我根本沒有想到任何人會再出現。你為什麼要救我?你不怕我以後會說出去?」
謝文笑了笑,說:「如果怕你會說出去,就不會救你了。你不會說的,因為我們太瞭解你了,甚至比你自己都瞭解。」
劉隊長說:「什麼意思?你比我還了解我?」
謝文說:「噢,是啊,不僅是你,所有和張清風接觸的人,我們都太瞭解太瞭解了。哈哈。」
劉隊長眼中流露出驚訝的神色,頭用力的擺著,表示不相信,說:「所有和張清風接觸的人?謝文同學,你到底是什麼人?」
謝文呵呵又笑了兩聲,說:「包括今天張清風第一次見到的a3,b1,b3!」說著往石頭上一靠,望著天空說:「我嘛!張清風他們班的管理員,你說我是深井組織的人,也行。」
謝文說出b3,劉隊長的眼神明顯的跳動了一番,嘴巴蠕動,好象很想問什麼,但是他忍住了,直到謝文把話說完。
謝文可能也注意到了劉隊長的眼神變化,也衝劉隊長微微一笑。
而我這時感慨的是,謝文當著劉隊長的面,也會如此的坦誠不公,他應該知道劉隊長就是要抓他的c大隊的成員,卻恍若無事一般,不僅公開自己的身份,回答問題也是毫無掩飾。真不知道謝文是真的什麼都不怕,還是傻乎乎的胡說亂說,還是……
想到這裡,我心中念著估計糟糕了,難道謝文是打算問劉隊長一些事情,然後就把劉隊長殺了?謝文這種又象神又象魔的人,他應該乾的出來。
劉隊長說:「深井組織……就像你這樣對c大隊的存在無所謂嗎?一點都不掩飾嗎?」
謝文說:「掩飾什麼?想你們這些能力不夠的什麼abc大隊,才會遮遮掩掩的。」
劉隊長似乎挺不服氣的說:「難道你被抓到了,還是什麼都隨意說嗎?」
謝文說:「噢!不要做對比啊,沒法比啊。我保證我永遠不會被你們抓到。唉,說了你也不相信。」
劉隊長沉思了一會,儘管他可能不願意相信謝文說的,但是他的表情也在慢慢的變化著,謝文的這種灑脫,不是吹牛可以吹出來的。半晌,劉隊長才慢慢的說:「你救了我,有什麼目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