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隊長說:「如果王老師的確沒有殺過趙亮,那我們還是可以為他保密的。唉,你是沒有看到王老師那個慘樣,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請我們保密,說他還有孩子,還有家庭。早知如此,何必當初。」
我說:「那我也聽到了。」
劉隊長說:「呵呵,你不會說的,我就是故意讓你聽到這些事情的。」
我說:「為什麼?」
劉隊長說:「因為,我們就是希望你和你們班上所有人都不一樣。好了,我如果不來一下,是不是你今天晚上就會一直這樣坐著發呆。你睡吧,我還沒有把你當犯人看待。」
劉隊長說完,打了個招呼,就轉身出去了,仍然不忘把門反鎖上。
儘管劉隊長這一番話,讓我心裡稍微踏實了一些,但是仍然無法入睡。整個晚上都在半夢半醒的狀態下掙扎,每次醒來都害怕自己的身體又變形了,而雙手胡亂的全身亂摸。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被那個王警察叫起來,讓我做了一些登記,塞給我50塊錢,讓我打車回學校,說這是劉隊長交代的,讓我回學校以後,不要亂說審訊陳正文和王老師的情景。
我諾諾的稱是,就在王警察的陪同下離開了警察局,王警察給我招了一輛出租,並目送我離開。
等我回到宿舍,謝文、李學高和周宇居然都在寢室,看到我回來,周宇趕忙上前問道:「怎麼了,劉真出事了嗎?」
我笨重的往床上一坐,說:「是的。」
周宇繼續問道:「陳正文是也被警察帶走了嗎?」
我搖搖頭說:「我不知道。別煩我了。」
李學高細聲細氣小聲地問道:「劉真怎麼樣了?沒什麼問題吧。」
我垂著頭,用力的撮自己的雙手很久,才幽幽的說:「劉真,她死了。」
周宇大喝一聲:「不會吧!!不會吧!!老大瘋了嗎??要把劉真打死??」
謝文說:「周宇,你怎麼這麼愛胡說呢?」
李學高說:「不過,老大陳正文很不對勁的,好可怕的。」
謝文說:「張清風,你確定劉真死了?」
我點點頭,說:「警察說的。不過,大家不要和其他人說。」
李學高低低的長嘆了一聲。大家就面面相噓,誰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好長時間以後,周宇才第一個說話:「張清風,劉真真的喜歡你嗎?」
我說:「我不知道。」
周宇說:「如果劉真不喜歡你,陳正文不應該會絕望到去殺劉真的。」
李學高說:「清風,我勸你還是小心一點,不要再去接觸其他女生了。」
謝文把自己的包拿出來,說:「我出去了。」就快步離開了房間。
周宇嘆了口氣,說:「我也出去了。」也把自己的東西收拾了一下,走出了房間。
李學高看著我,很關切的說:「清風,你看著好憔悴,休息一下吧。我在這裡陪你。」
我說:「謝了,有事你去忙你的吧。」
李學高還是很關切的看著我說:「我反正到哪裡都是複習,我陪你好了。」
我點了點頭,李學高這個人心思細膩,這個時候能夠呆在寢室,我還真的非常感謝他,我的確很想睡一覺,但是我又害怕我一個人在寢室。
我爬上了上鋪,襪子都沒有脫掉,倒頭就睡,很快就睡熟了。
迷迷糊糊的覺得有人在摸我,我翻了幾個身,繼續睡了下去。
等我醒來的時候,應該已經是中午了,外面的日頭正毒。
我慢慢的坐起來,覺得頭昏腦脹。李學高已經走到了我的床頭。
我問李學高:「幾點了?」
李學高說:「快十二點了。你繼續休息吧。」
我伸展了一下身體,說:「不用了。」就要下床。
不過我的襪子沒有了,我記得我穿著襪子直接就睡了,於是自言自語道:「我的襪子呢?」
李學高哦了一聲,說:「我幫你脫了,臭的厲害。我泡到你腳盆裡了。」
我從其他鞋裡翻出兩天前的襪子,穿上了,邊穿李學高邊和我說話:「昨天晚上又有警察來,大家才知道是劉真出事了。怎麼我們班上總是發生這麼倒霉的事情。」
我說:「誰知道怎麼回事。」
李學高說:「清風,但是又都和你有關啊。」
我說:「我倒霉唄。」
李學高繼續說:「男的都希望有女的喜歡,可是卻帶來很多不幸呢。」
我穿好鞋站起來,說:「拿怎麼辦?女的不喜歡,難道男的喜歡。」
李學高低低的哦了一聲,說:「男人也能喜歡男人的吧,清風,你現在真的很特別呢。」
我說:「李學高,別說了,又要說這些事情都和我有關吧。」
李學高連忙說:「哦,不是的。我是說,你有種獨特的魅力,讓人無法抗拒。」
我說:「別說的這麼肉麻。」
李學高說:「如果你接觸的每個女人都出事了,那你打算怎麼辦啊。」
我無精打采的笑了笑,說:「沒這麼慘吧。」說完就把自己的包一拿,昏頭昏腦的離開了寢室。
我並不是出去吃飯,而是出去曬太陽,最近天氣一直不是很好,陰沉沉的,不時還下場陣雨,北京的比較乾燥,下雨不多,連續幾天陰雨綿綿也算是少見。所以我看到總算出太陽了,自然要出去曬曬太陽,也算是補充點能量。
我在陽光充足的地方坐下,本想著給劉隊長打個電話問問我該怎麼辦了,但是心中說不出的苦悶,也就沒有打了。不過,我卻感覺到有人在監視著我。
我呆的地方是一個開放式的校園大綠地,旁邊沒有什麼的遮擋的樹木和建築,所以,這種監視感來的特別的明顯。
然後我幹了一件非常瘋狂的事情。因為四下裡並沒有太多人,除了有人在監視我以外,並沒有其他人注意我,所以,我假裝太陽曬的厲害,用包裡的書和手掩住自己的額頭上方,用一個手指拉動我的眼角,努力想讓自己的眼睛能夠在頭不動的情況下,看到更側面的東西。
結果整個眼眶的皮膚和骨頭都在我的力量下變形了,我並沒有很吃驚,只是繼續用力。我敢相信我的眼眶的確展開了一個側面的口子,然後我眼珠子一用力,感覺到眼球裡輕輕地有種啪啪的響聲,我的眼珠轉動到了一個平常人不可能轉動到的位置上。
這是一個小個子,穿著平常的不能再平常的衣服,在我身後側不遠處似乎很正常的捧著一個本來回走動著,但是他的眼神並不是完全集中在書上,而是一會功夫就輕輕瞟我一眼,一會又輕輕瞟我一眼。如果不是因為我把自己的眼眶和眼珠弄成這樣,我絕對不能看到這個人的動作和眼神。
他一定就是監視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