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隊長上去拍了山貓一下,說:「除了劉國棟是深井這個可能性,誰還能抹掉我們那天的記憶呢!」
山貓說:「要確認劉國棟是深井,夠我們受的。他可是總長啊。」
劉隊長說:「要不帶張清風過來幹嘛。」說完還向我遞過來一個看似友好的眼神。
我心裡有點不高興,原來我還是劉隊長他們使用的一個棋子罷了。這個劉國棟真的和謝文一樣是那個叫神山組織的人嗎?那我到底是幫劉國棟還是幫劉隊長呢?
汽車一路飛馳著,很快就開出了市區,直奔一個有點偏僻的小村莊。這個地方應該是北京的北五環外了。
汽車駛進了一個大院,嘎的停在一個三層樓的別墅一樣的房子跟前,而別墅前,已經橫七豎八堆了好幾輛車了。
一到這個房子面前,山貓和劉隊長都緊張了起來,把我帶下車後,從包裡掏出槍來,別在後腰上,拉著我就往別墅裡走,一路上都是人,看上去都是劉隊長的同事。這一下把我搞的有些緊張,難道雙方要開打嗎?
我一進屋就感覺到濃濃的火藥味,這個別墅的一層是一個面積巨大的大廳,中間鏤空,二樓是一個歐式的大回廊,能夠從二樓直接看到一樓大廳的情形。
整個大廳是一屋子的人,大概有接近二十人,呈明顯的對峙狀態。上二樓的樓梯口堆了近十個人,儘管都是穿著便衣,一看眼神就知道都是相當訓練有素的,除了眼神以外,其他特徵都是平常的不能再平常的人了。而和這些人對峙的,也是七八個人,應該是劉隊長這邊的,分別站立在一個沙發的兩邊,從側面牢牢的盯著樓梯口的人。沙發上坐了一個面頰消瘦的中年男人,有一個非常明顯的鷹鉤鼻,而那個我見過的麥子也是一臉殺氣的站在這個鷹鉤鼻的邊上。
劉隊長和山貓帶著我進屋,大家都齊刷刷的向我望過來,特別是那個坐著的鷹鉤鼻,眼睛望過來的時候,居然如同拋過來兩把利刃,讓人不由得顫抖了一下。
劉隊長把我拉著,站到了一邊,山貓則走過去向那個鷹鉤鼻示意了一下。
鷹鉤鼻微微點了點頭,抬起頭看著二樓,聲音尖銳但是清晰的喊道:「劉總長,你特別關注的人來了,你不出來看看嗎?」
話音在大廳中撞來撞去,好像整個房間只有這個鷹鉤鼻一個人在說話似的,甚至感覺到了迴音。這陣聲音落下去,二樓的一個本來虛掩著的房門開啟了,一個看上去五十多歲,精神矍鑠,頭髮兩鬢髮白的老頭推門從屋裡慢慢走了出來。一齣門就爽朗的笑了兩聲,說:「哦!老鷹同志!帶了什麼稀奇的東西,一定要給我看啊?剛才我一直很忙,也沒有來得及好好招呼你們。真是抱歉啊!」
原來這個鷹鉤鼻的男人就是老鷹!
老鷹站了起來,也笑了起來,倒也是豪放的很,說:「不要緊,不要緊,沒有影響到劉總長的工作吧。」
那個老頭可能就是劉國棟,我雖然是第一次見面,但是覺得眼熟的人,好像什麼時候見過這個人。
劉總長從樓梯上揹著手穩穩的走下來,邊走邊說:「哈哈,工作嘛,忙不完的。只是你老鷹一來,剛巧所有的電話啊什麼的都中斷了,要不怎麼也得叫點吃的喝的來款待大家。」
老鷹迎著劉總長走了過去,說:「不用了不用了,我們都是些粗人,辛苦慣了。」
劉總長邊走著,樓梯口的人也嘩的分開了。劉總長笑了笑,徑直走到老鷹剛才坐的那張沙發對面不遠處的沙發一屁股坐下,說:「唉,那實在不好意思啊,手頭還有些事情沒處理完,讓你們等了那麼長時間。哦,大家,你,叫麥子吧,都坐下都坐下。」劉總長邊說邊比劃著,扭過頭去對樓梯口那幫人說:「唉,你們,也別傻站著,倒茶倒茶。」
這話語換在平時,都是些正常的客套話,可是換在這個場合裡,到覺得古怪的很,句句話都是殺氣騰騰的。老鷹這邊沒有人坐下,劉國棟那邊的一個人倒是應了一聲,轉身繞到大廳一角去了,而其他人則也走了過來,圍站在劉國棟的身邊。很明顯,兩邊的人都是帶著槍的。
老鷹沉沉的笑了笑,說:「劉總長,別客氣了。我這個下級來向上級彙報一下工作,也想得到劉總長的一些指點啊。」
劉總長連忙擺手道:「不敢不敢,你們還需要向我彙報什麼,中國之大,哪樣事情不都是在老鷹你們的掌握中?我這邊還能談什麼指點。對了,老鷹,老虎怎麼沒有來啊?」
老鷹說:「他有點事,改天再來。」
劉總長說:「老虎也是夠忙的,相當初你們還都是我一個個發掘出來的,現在你們也都翅膀硬了,甚是欣慰啊!」
老鷹呵呵笑了聲,說:「您十幾年前去當了副總長,我們都難過的很呢。」
劉總長說:「過去的事了,不提了不提了。老鷹啊,你們給我帶誰來了,還是我特別關注的?」
老鷹向劉隊長這邊望了過來,劉隊長趕忙拉著我走了過去,一下子把我按在老鷹旁邊的沙發上面。我真是全身都象針扎滿一樣難受,屁股地下如同墊了個火盆,真想跳起來跑掉,遠遠的避開這群人。但是現在,劉隊長的一隻手壓著我的肩膀,我也根本不知道我又能夠做什麼,只能滿身疙瘩的坐在那裡難受,心中不斷的咒罵這些人真他媽的討厭死了,早知道這個局面,我是打死也不來這裡的。
劉總長驚訝道:「哦,這個小朋友是?」
老鷹說:「他叫張清風,你不認識嗎?」
劉總長說:「我記性不好,年紀大了,見的人也多了,還真想不起來了。」
老鷹說:「唉呀,您老真是貴人多忘事啊,您天天安排您直轄精密情報科的幹員盯著的人,您怎麼能忘記呢?」
劉總長說:「老鷹啊,你別故意將我的軍。我知道你們有手段有方法,我做了這麼多年情報工作了,知道有些事情也瞞不過你們,但是你該知道我這邊的紀律是什麼。」
老鷹笑了笑,說:「劉總長,當然記得,事關國家重大機密,任何人不得妄言,直到進入墳墓。不過呢,劉總長,萬一您不是為了國家而去盯著這個同學的呢?」
劉總長說:「好!老鷹!說的很好,那你說說,我為什麼要派人盯著這個叫張清風的。」
老鷹臉色突然一變,說:「上面說了,涉及深井組織的,一律嚴查到底!抓住一個就是一個!有可能就不能放過,無論任何人!劉總長,你盯這個張清風已經很久了!你是要我告訴你張清風是誰嗎?」
劉總長到沒有任何不高興的樣子,哈哈笑了起來,說:「有趣,有趣,有趣!這倒讓我想起來,我好像有一天曾經被洗腦的事情來了!全中國能對我進行洗腦的,只有你們吧!我說,c2同志,對我提那個虛無縹緲的深井組織有什麼意義?」
老鷹看著劉總長,不知道為什麼,也哈哈哈的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