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文說:「你敢告訴別人你吃了周宇的事情嗎?」
我說:「不敢,不敢。」
謝文笑了。他剛才那樣子,我還以為我真的有精神分裂呢,這下可好,我是絕對不敢和第三個人說了。
謝文說:「那什麼c大隊,b大隊他們呢?」
我心中如同大棒猛擊了一下似的,難道謝文都知道我和劉隊長,土大夫的事情?他既然能說出來,就一定是知道的。
我怎麼敢和劉隊長說起這個事情!我吃了人,周宇的殘骸還沉甸甸的在我的肚子裡,這種已經超出了想象的事情,我是絕對不會讓他們知道的。
於是我很堅決地說:「打死也不說。」
謝文說:「嗯,相信你。」拿起檸檬茶又喝了一口。
我問道:「周宇怎麼還在寢室裡呢?」
謝文邊喝邊說:「傀儡人。」
我說:「傀儡人?假的嗎?」
謝文說:「也不是完全的假的,至少所有人都認為他是真的,只是現在這個周宇沒有自我意識,叫週一宇也行。」
我說:「沒有自我意識?週一宇?」
謝文說:「哦,通俗點說,就是沒有靈魂吧。就是機器人吧,所有的記憶情感習慣等等等等都是複製過,只是不該有的東西全刪了。叫他週一宇也不太合適,嗯,對,傀儡人一般不能帶數字的,他那是作廢的意識。」說到後面,謝文象是自言自語起來。
我說:「機器人?天啊。那現在這個周宇從哪裡造出來的啊!」
謝文說:「不是那種機器人,現在的周宇也是有血有肉的,只是他現在不知道自己是誰。我們看他,完全沒有任何問題,就是周宇。但是他不會考慮自己是誰。咳,我最怕解釋這種囉嗦事了,你愛怎麼想就怎麼想吧,反正我們學校多的就是這樣的傀儡人。」
我說:「哦,好的好的。只是,我和周宇到底是什麼啊?謝文你又是什麼人啊?」
謝文說:「不是說了嗎?我是你們的管理員,周宇是試驗品,你比周宇高階,周宇要吃了你,我肯定不能讓他得逞。」
我小心翼翼的說:「那你是深井嗎?」說出這個話來,是因為土大夫和劉隊長和我談話的時候提到了這個神秘的組織,我再也想不到別的名詞來替代謝文的身份。
謝文哦了一聲,說:「沒想到你還知道挺多了嘛。是啊,我就是!不過,b大隊的人和你說的有錯誤,沒有深井,只有神山。呵呵,他們搞錯了,也不知道從什麼地方聽到深井這個名詞的。」
我說:「神山?那還有一個深井嘍?」
謝文說:「神山深井,都是我們,叫法不同。明白了嗎?」
我說:「哦,明白了。哎呀,我都不知道該問什麼了。」
謝文說:「可以理解,估計你腦袋裡最近知道的東西有點多。特別是見過b大隊的人,恐怕對你的世界觀有些衝擊。」
我說:「那我該怎麼做啊。」
謝文說:「我也不知道你該怎麼做,我只是負責看著你們,不要出亂子。」
我喘了口氣,說:「那我們班上的人都是我這樣的?」
謝文說:「哦,那倒不是,就你和周宇是一樣的。其它人嘛,未來都是同類吧。」
我說:「同類?那怎麼就我會變成這樣的?」
謝文說:「你問題真多啊,沒辦法,只能告訴你。你嘛,本來和大家是一樣的,後來你碰到一個女的,她讓你進化了。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會選擇你,呵呵,你進化了,進化成新的人類物種。」
我說:「我進化了?我不是怪物嗎?」
謝文說:「怪物,什麼怪物?你是人類進化的一種方向的嘗試,不用吃飯,不會受傷,能再生,還能改變形體適應不同環境,很棒吧。現在的人類軀體,又脆弱又麻煩,沒法玩了。」
我說:「可是,周宇說會死的。」
謝文說:「這個對你來說還真說不準,因為你比周宇高階,應該不會像周宇一樣出現衰竭,而不得不要依靠吃掉你獲得生命。周宇沒有吸引女性的魅力,你有,這是很大的不同之處。雌性的人類大多數會被你吸引,因為你是更優秀的人類,這都是生物的本能。所以,周宇是怪物,你是進化的人類。明白?」
我說:「不太明白。」
謝文說:「那隨便你明不明白吧。」
我說:「所以周宇妒嫉我?」
謝文似乎在自言自語的說:「哦,沒想到你和周宇是一山不容二虎,嗯嗯,兩個都有所進化了人類估計非要爭個你死我活的。」
我想起來一件事,連忙說:「你不怕被人聽到嗎?」
謝文說:「聽到?哈哈,別人以為我們在編科環故事吧。你是怕c大隊聽到吧,忘了告訴你,你身體裡那個c大隊的爪子,早就被你消化了。就算沒消化掉,我也早弄壞掉了。他們估計也發現了,不過正在內鬥搞什麼抓姦細的計劃呢,還沒有來的及給你弄新的。c大隊,b大隊,a大隊,太嫩了太嫩了,不值一提不值一提。」說完謝文輕描淡寫的笑了笑,根本不把我認為已經很厲害的劉隊長、土大夫他們當一回事。
我說:「如果他們有新的辦法呢?」
謝文說:「那會有指示傳達給我的。」
我說:「我現在真的糊塗極了。」
謝文說:「會越來越糊塗的。」
謝文話音剛落,我的書包裡劉隊長的手機震動了起來,我連忙掏出來,向謝文示意我該不該接。這個時候,什麼我對土大夫、劉隊長的承諾,早就丟到九霄雲外去了,現在面前的謝文,才是我的救世主。
謝文說:「接吧,他們肯定還以為自己取得了重要進展了呢。」
我點點頭,接了電話,只聽劉隊長在電話那頭喘著粗氣說:「深井出現了!找個安全的地方待著,我來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