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正文眼神略略在我臉上停留了一下,好像看到了什麼,我心中咯噔跳了一下,不過陳正文很快把眼光移開,不再端詳我的臉。
陳正文把錢放好,沉吟了一下,突然低聲說:「你最近有聽到我們班上發生什麼事情嗎?」
我笑了笑:「沒有啊,怎麼了?有什麼事情了?」
陳正文也笑了笑,說:「沒什麼,就是問一下,最近不是班上的人都很少見面嘛。」
我故意捅了捅陳正文,說:「哈哈,是想知道劉真的情況吧。」
陳正文連忙說:「沒有,沒有。嗯,吃飯了沒,一起去吧。」
我知道陳正文是故意扯開話題,也不見怪,說:「吃過了,吃過了。你去吧。」
看著陳正文的背景,我嘆了口氣,心想老大陳正文為什麼將自己的感情藏的這麼深,他再不向劉真表白,真的可能沒有機會了,還有一個多月,大家就各奔東西,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見面了。
往後的兩天,我在學校裡亂串,不是躲在圖書館就是躲在網咖,儘可能的不在大家都在寢室的時候回去,因為畢竟我臉上的坑沒有了,心中總有些害怕大家發現。
不過這兩天,我對我身體的變化又有了一些新的認識。我發現我要改變自己的皮膚狀態和捏動自己的骨頭,是非常消耗體力的事情。倒不是說要用多大的力氣,而是覺得每次這麼做,身體裡都會失去一些能量似的。至於能量的補充,我也確定了不是靠吃東西,而是主要通過陽光、光線或者熱的東西來獲得。我幾乎可以不吃東西,不僅僅是沒有食慾,而且我根本也不餓,只要多曬太陽或者多靠近熱的地方,就會讓自己體力很好。但是一曬太陽,就讓我懶洋洋很想就躺在地上什麼都不幹,再睡個昏天黑地的,這樣不太好。
這種情況算是什麼呢?我能夠象植物一樣光合作用不成?植物也要靠根來汲取些水分營養吧,我怎麼連水都不太願意喝?難道我還能靠身體去吸收空氣中的水分?
反正都是問題,我也找不到任何的解釋。我那股寧願平庸的勁頭又湧上來,也懶得再琢磨這是怎麼一回事,變化了就變化了吧,只要我不一下子把自己弄成劉德華的樣子,我還是我。更何況,不用吃東西和不喝水就能活蹦亂跳的,挺好的。除非,有人發現了我有問題,把我關起來做人體實驗,那就糟了。
想到這裡,我還真倒吸一口涼氣,更堅定了我輕易不要展示我這種古怪能力的決心。
不過,我隱隱的覺得,既然我這樣一個平凡的人,都變異了,是不是還有其他和我一樣的人呢?是不是他們也壓抑著自己,儘量不讓人發現呢?這種人,一定是不讓人碰自己的肌膚,為人冷淡,深居淺出的傢伙。我覺得寢室裡就有一個人很符合這種形象,那就是謝文這個傢伙。這個混蛋,如果他也是和我一樣的人,並知道了我也有這種能力,他一定會跟我過不去。奇怪,我為什麼會認為和我一樣的人一定會跟我過不去呢?而不是會幫助我呢?估計是我本來就很討厭謝文,才這麼想的吧。
王老師說三天出複試結果,這都已經複試後的第三天了,怎麼還沒有訊息?如果我沒有被單位看上,那我真傻眼了。
好運氣來了,晚上9點多的時候,我正在網咖上網,收到了班長劉真發來的簡訊:恭喜你張清風,你複試通過了,看到儘快給我回簡訊。
我轟的一下從網咖的座位上跳起來,大喊了一聲yea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