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點點頭,這任務對於我來說,並不覺得困難。c大隊有時候的一些任務,艱難到了極點,一群人在鬧鬼的房間中呆兩天兩夜,還要不斷的把會亂動的腐爛的屍體挖掘出來解剖,你邊解剖,那屍體邊亂動和吼叫著,腐水和惡臭讓人覺得簡直是在地獄一般。
我很鎮定的走進洞中,沒有走多遠,就分不清前後左右,高低上下了。我只知道我在往前走,卻很難判斷是在往下走還是往上走,是倒吊在洞頂走路,還是在牆壁上走路。這裡完全是一個重心亂七八糟的地方。
而身邊的空氣也「粘稠」了起來,似乎空氣變成了一種膠狀物,包裹在你身上。越往前空氣就越粘稠,以至於後來連走路都覺得很吃力了。
我擔心這樣下去我會被空氣阻擋住,再也無法前行的時候,我看到了前方有光線反射回來。我心中暗想,這應該就是那面可以穿越的像鏡子一樣的東西吧。
我舉著電筒使勁的先前走去,果然,在略略拐了一個彎以後,就看到對面也有一個人舉著電筒照著我,我晃了晃手電筒,他也晃了晃,完全是一模一樣的動作。不過在這樣古怪漆黑的一個洞中,看到自己的景象,多少還是讓人覺得毛骨悚然的。
我叫了聲:「你說話。」對方也幾乎同時叫了聲:「你說話。」
我又往前走了幾步,似乎就到了那個臨介面,好象是一層微微波動著的薄膜,我看了看對方,的確就是我本人,只是我覺得特別的古怪,怎麼好象不是鏡子那種感覺,而是真真正正的有一個和我一模一樣的人,就站在我對面。
只是,無論我怎麼動,他的動作都和我一樣。這讓我一下子又感覺到這都是我曾經經歷過的事情,從我掉入水中,被陳景強救上來,乘坐大太歲到3局總部,直到走下地下通道,來到這裡,這一切我都曾經經歷過,只是又停留在現在,不能前進到未來去了。
我實在忍不住,盯著這個傢伙的眼睛,他也盯著我,我慢慢的把手向薄膜上伸過去,儘管手被粘稠的空氣阻擋著,不過我還是艱難的碰到了那層薄膜,一碰到就不得了,這個薄膜似乎被我的觸碰驚醒了一般,一下子劇烈的抖動起來,並瞬間擴散開來,一下子把我包圍住了。
我暗暗道了聲不好,也管不了這麼多,手拼命向前一伸,我當時的感覺是,我的手和那個人的手彼此滲透了,我甚至能夠摸到對方手中的骨頭和血液。我大吃一驚,本想把手縮回來,但是無論如何也不可能,只看到從那個臨介面中也伸出一隻手來,有血有肉的,絕對不是幻覺,好象正在向我抓來。我頓時知道了,我面對的絕對不是鏡子!我們是兩個一模一樣的人正在彼此穿越。
我大吼一聲,眼睛一閉,既然不能後退了,那我就穿過去吧,一吼完就猛的向前衝去。
這種奇異的感覺,經歷過一次絕對終身難忘,你從一個人的身體裡穿越過,你能感覺到你的心臟觸碰到了對方的心臟,然後彼此穿越過去,你的眼睛在對方的大腦中穿越,眼前光芒亂閃,你甚至感覺到對面血液的粘稠度,以及呼吸的溫度,肺部的起伏。因為你身上的每一寸,都在和對方同樣的部位彼此穿越著。
儘管我整個人與對方互相穿越,只有3~4秒的時候,但是卻終身難忘。
等我完全和這個「我」交換位置以後,那層薄膜就又飛快的收縮了回來,瞬間又恢復成只有那個臨介面的狀態,只是一層波動著的薄膜。
我呆呆站了一會,也沒有敢回頭看,我根本沒有這個勇氣再看到那個我曾經穿越過的「我」,我拼命先前跑去,越跑越快。不知道為什麼,想到剛才的那一幕我非常的害怕,我到底幹了什麼呢?
一直向前一直向前,我現在只有一直向前,直到看到了洞口的光線。
我一衝出洞口,就看到了陳獨秀,我身子一軟,就坐在了地上。
陳獨秀說:「你回來了?還是一直往前?」
我喘著氣說:「我和我自己彼此穿越了……那不是鏡子。那裡面的人是我……我一直往前走,回到了這裡。」
陳獨秀笑了笑,說:「恭喜你,你成功了。」
我成功了?我真的成功了。陳獨秀把我帶出這裡,又帶到一些幾個大房間中,給我換了一身白色的制服之後,給我做了一些測試,陳獨秀一直很滿意的對我微笑著。
我開始見到了越來越多的人,本來一路過來,並沒有看到多少人,現在眼前人突然多了起來,好象人都是從地底下冒出來一般,大部分人穿著藍色制服,少部分人穿著灰色的制服,還有一些穿著白色的制服。
陳獨秀將我的左手上放了一塊奶油一樣的東西,並用他手上的紅色標誌的發出的光芒照耀的一下,這塊奶油就如同有生命一般,滲入了我的手心。等我再次喚出那個紅色標誌時,顏色已經如同陳獨秀的一樣了。
陳獨秀說:「趙雅君,現在你正式成為神山中國區3局的主腦之一,恭喜你。」
我說:「但是我什麼都不明白,我連怎麼工作都不知道……」
陳獨秀說:「對我們而言,再簡單不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