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鷹嚷道:「他們以前都是同一支正規部隊退役下來的,你們小心!」禿鷲邊開槍邊說:「廢話,你以為我們不知道嗎!」
不過我們也不敢戀戰,邊開槍邊往後退,退到蘆葦叢中間,很快就迷失了方向,分不清東南西北了。禿鷲問陳鷹:「哪邊是河!」陳鷹說:「我也不知道。我從來沒有來過這邊!」禿鷲罵了聲:「靠,什麼都不知道,還吹什麼牛殺人!」陳鷹也識趣的說:「對不起,是我連累了大家。我那個隊從來不到這邊來!請原諒!」
我心裡也是著急的要命,這片蘆葦叢大的一眼似乎看不到頭,真不知道這樣亂跑下去是不是會跑到追兵的眼皮底下去。我拼命搓著左手心,為什麼沒有指令啊,告訴一下我們該怎麼走啊!
正當我們四個人亂串的時候,突然身邊嘩啦啦一個人鑽了過來,黑熊正打算開槍,就聽到來人喊道:「是白哥嗎!是白哥嗎!」我馬上制止了黑熊,果然很快從蘆葦蕩中鑽出一個人,這個人就是林虎。
林虎一看到我,眼神就散發出了光彩,他嚷道:「跟我來,跟我來!你們這樣跑會沒命的!」
禿鷲罵道:「憑什麼相信你!」
林虎也不客氣地說:「你愛來不來!白哥!請你相信我!」
我向禿鷲請示了一下,禿鷲不置可否,我也懶得再等他命令,跟著林虎跑,我剛跑兩步,禿鷲就已經跟著過來了。反正橫豎都是這次倒了大黴,也就相信這個突然冒出來的林虎吧。
在林虎的幫助下,很快找到了那條河,其實也不是河,只是一個引水的大溝。林虎一路也不和我們說話,只是帶著我們狂奔,儘管身後的亂槍還是一陣一陣的,不過也已經越來越遠了。
傍晚時分,我們躲過了最後一茬五七幹校的追蹤隊伍,才總算確認已經安全了。
但是我們也沒有停留,馬不停蹄的繼續走,足足走了一個晚上,才終於在天亮的時候接進入武漢的邊緣。在一個叫蔡甸的地方,禿鷲給武漢搖過去了一個電話。
2個小時後,c8他們那個組的人開著車過來了,禿鷲也沒有說話,讓那個人留在當地自己回去,我們五個人則都都鑽上了這輛車,一溜煙的向總部駛去。
一路上大家誰都不說話,林虎打量了我很多次,看我一言不發,也不敢說話。
所幸回去的路上非常順利,我們下車補充了幾次,就逐漸接近c大隊總部附近的山區了。
車開到一個村莊附件的時候,禿鷲把車停下來,對坐著後面的林虎說:「你,下車。這裡安全了。」林虎似乎吃驚不小:「你們要去哪裡?我不想和白哥分開!」禿鷲罵道:「誰是你白哥!這個人只是長的象你認識的白哥而已!」
我也點點頭,淡淡的對林虎說:「你認錯人了。」
林虎一下子激動起來:「不可能,不可能的,白哥!我知道你恨我!我真的錯了!求求你,帶我走吧,你去哪裡,我就去哪裡。」
我還是淡淡的說:「請你下車。」
禿鷲把槍掏出來,指著林虎的腦袋說:「再不走,一槍蹦了你。我不是開玩笑,你能這樣活著,我們已經吃不了兜著走了!你不要讓我後悔不殺你!」
林虎的牛脾氣也上來了,也把臉一橫,罵道:「有種你就開槍!老子本來就不想活了,你打死我還省了我的勁!來啊,開槍啊!開槍啊!你不開槍你就是我孫子!」
禿鷲把槍拴一拉:「鬼兒子,老子現在就蹦了你。」
黑熊嘆了口氣,說:「畢竟他救了我們一命,要不我們連任務都完不成,還丟了狐狸的命。」
禿鷲和林虎兩個人直直的對視著,誰也不讓誰,片刻的沉默之後,禿鷲口氣一鬆,說道:「你叫什麼,膽子不小!」林虎還是瞪著禿鷲,說道:「林虎,雙木一個老虎的虎!」禿鷲說:「你現在不走,你跟我們回去你也會死。我在這裡放了你,是給你一條活路,你難道非要跟著我們,然後丟了你的小命?」
林虎說:「我不知道你是誰。不過,我白哥在這,死了也值了。」
我嘆口氣,說:「林虎,我真的已經不是以前你認識的那個白哥了。」
林虎說:「白哥,你做什麼,我就做什麼,如果你上面的人不要我,叫這個木板子臉嘣了我就是,皺一下眉頭就不是好漢!」
禿鷲罵道:「誰是木板子臉!龜兒子!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隨後又轉頭對我罵道:「鯊魚,你以前認識的都是些什麼人!操!」隨後禿鷲一轟油門,居然帶著林虎又上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