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三、人心難測

冒死記錄 張海帆 第2頁,共2頁

我眼前一黑,又昏了過去……

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我躺在一張床上,軟軟的,暖暖的,很舒服,身上很乾燥,傷口好象也被包紮了。我頭疼的厲害,睜開眼天旋地轉,半天才回過勁來。又閉了一會,才把眼睛再睜開。

眼前是一位國民黨的軍官打扮的人,一臉嚴肅的看著我,消瘦,30多歲,但是很有精神。他看我睜開眼睛,問了一句:「你還好嗎?能說話嗎?」

我點點頭。這個軍官揮了揮手,二個醫生打扮的人就出去了。而身邊,又走過來一個看著也是30歲上下,但是穿著便裝的男人,頭髮梳的很工整,是資本主義頭。

這個軍官在我旁邊坐下,說:「你叫什麼?」

我輕輕的說,嗓子裡使不出勁:「趙雅君。」

軍官問:「你哪裡人?」

我說:「南海。」

軍官說:「你知道這是哪裡嗎?」

我說:「是金門嗎?」

軍官點點頭:「是的。你被救了。你在大陸做什麼工作?」

我說:「工人,後來坐牢。」

軍官說:「你自己游過來的?」

我說:「是的。」

軍官說:「奇蹟。你肩膀受的傷,和腿上的傷,你能在暴雨的天氣遊這麼遠,真是奇蹟。」

那個穿便衣的男人呵呵笑了兩聲,在我床頭一靠,說:「趙雅君是嗎?我叫王順裕,你為什麼要游到金門來?」

我說:「活不下去了。」

這個叫王順裕的說:「你覺得這裡就能活下去嗎?」

我說:「我不知道。」

王順裕對那個軍官說:「周少校,你覺得他是什麼人?」

這個周少校看著我說:「游到我們這裡的有兩種人,一種,共匪,第二種,朋友。我們這裡很久沒有朋友光顧了,共匪還是很多。象你這樣身上掛彩,暴風驟雨光臨的更是多。你明白我的意思?」

我點點頭,我在他們眼中,七成的可能性是共匪。

那個周少校又說:「對共匪我們有兩種政策,一種,什麼都不說的槍斃,第二種,老實交代的作為戰俘交換。你選擇哪一種?」

我頭疼的厲害,根本無法考慮他們說的這麼負責的問題,只好輕輕的說:「我不知道。」

王順裕說:「哦,你穿的那個救生衣是誰給你的?」

我還是不知道怎麼回答這個問題,正覺得沮喪,卻突然想到了孫麗囑咐我的話:「你一定要不斷的要求見林朝峰上校,你見到林朝峰上校,把信封交給他,你就安全了。」

於是我知道我再回答任何問題都沒有用了,於是我說:「我要見林朝峰上校。」

王順裕和周少校眉頭一皺,對視了一下,王順裕突然笑了起來:「整個金門,甚至整個臺灣,都沒有叫林朝峰的人是上校。」

我說:「我的信封呢?」

王順裕似乎一頓,說:「什麼信封?」

我說:「我要見林朝峰上校。」

周少校使了個眼色,起身拉著王順裕走到一邊,竊竊私語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