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真不敢相信……」
孫麗說:「你現在和特務也沒有什麼兩樣,你是想從南海游到金門去吧。想去找一下陳景強主任,結果碰到了王山林,想殺了王山林,但是你手太軟,沒殺成。」
我呀了一聲:「你怎麼知道?」
孫麗說:「你的眼睛早就把一切都告訴我了。」
我眼光閃了閃,流露出一股敬佩和愛戀的神色,孫麗的出現,彷彿讓我看到了曙光。如果孫麗只是一個平常的護士,我還不覺得什麼,但是她居然是臺灣特務,這反而讓我覺得有種安全感,除了特務,其他人都已經是我的敵人。
孫麗似乎察覺到了我眼睛中流露出的感情,眼睛眨了眨,好像也有點羞澀的略略低下了頭,這讓我更加衝動的想一下子把孫麗摟在懷裡。
不過孫麗說:「你現在還很不安全,別胡思亂想……」
這讓我稍微克制住了自己的衝動,問道:「你到哪裡去了?」
孫麗淡淡的說:「那天參與了救援行動的人,全部在李國彪的軍營裡面呆了一段時間,後來被北京派下來的特派組,全部轉到內地的一個軍事醫院,審查了兩個多月,就都放回來了。」
我問道:「那那個徐德有呢?」
孫麗眼神閃出一絲悠悠的哀傷,不過馬上就消退下去了,說道:「他在內地的軍事醫院企圖逃跑,但是沒有成功,受了重傷,我照顧過他一陣,現在應該被轉移到西北那邊去了。」
我說:「徐德有也是特務,你不知道嗎?」
孫麗說:「知道。他的代號是黑桃八。不過他已經暴露了。」
我問道:「那徐德有不知道你也是特務嗎?」
孫麗呵呵笑了兩聲:「這個我不知道,他可能知道,也可能不知道。就算他知道了,他也絕對不會表露出來,也不會說任何話。」
我疑惑的問:「為什麼?」
孫麗盯著我,說:「如果都和你一樣,我和他早就已經死了八百遍了。」
我喏了一聲,也不敢再問這個問題,孫麗現在這個樣子,我都有點覺得我不認識他了。
我問道:「你願意幫我?」
孫麗說:「如果你真的決定要游到金門,我願意幫你,但是你需要幫我傳達一個口令。」
我說:「什麼口令?」
孫麗說:「現在不能告訴你。」
我突然想起徐德有曾經和我講過的那些情報,於是急著說道:「對了,徐德有和我一起被抓起來之前,和我講過一些情報,不過……」
孫麗笑了笑:「不過要傳達給指定的人是嗎?」
我點點頭,我的這點小心思完全被孫麗看的透透的。
孫麗說:「我,就是鉤三。」
真沒想到,坐在我面前的這個我一直以為是個簡單單純的小護士孫麗,居然就是徐德有都不清楚的鉤三,而且徐德有也可能沒有想到鉤三一直就在他身邊照顧他,甚至冒著生命危險逃出來回到南海尋找鉤三。我不得不佩服孫麗隱藏的實在太過巧妙,這樣一個從小就是孤兒的小護士,無論從任何角度來看,都不是這種身份極其重要的特務。而最不象特務的人,結果卻是真正的特務。這種黑暗之中的諜報戰爭,竟然佈置的如此巧妙和周密。
我還是不敢相信孫麗就是徐德有尋找的鉤三,不禁又流露出不相信的神色。
孫麗笑了笑,說:「你相不相信都無所謂,我也知道徐德有和你講了些什麼情報,所以你不用重複了。」
孫麗頓了一頓,繼續說道:「可能你覺得你很無辜。但是,我也不清楚你為什麼總是處在風口浪尖的位置上,是巧合還是有人把你推過來的?也許你是一個我最可怕的敵人,厲害到了我現在居然當著你的面承認自己的身份。」
我趕緊說:「我不可能是你的敵人!」
孫麗說:「我相信你不是,但是,我預感到你以後將是一個讓人畏懼的人,只是你還沒有覺醒。」
我說:「我不明白……」
孫麗說:「從我認識你以後,我發現巨大的漩渦中心,總是有你的存在。徐德有因為你被捕,陳景強主任也是因為你被調走的,接任的王山林居然是你的仇敵,中央幾個派系鬥爭的展現也是集中在你身上,甚至最近703監獄爆炸了,你又能躲過王山林上百人的追捕,平安無事的坐在這裡和我對話。趙雅君,我真的很難相信你是一個平常的人。也許,你能給我一個奇蹟,所以,我願意在你身上賭一把。」
我說:「這就是你讓我傳達口令的原因嗎?」
孫麗說:「是的,如果不是這麼巧合的碰到你,我會用別的辦法來傳達這個口令。」
孫麗說完,從口袋中掏出一個油紙包裹著的小信封,在手中晃了兩下,似乎分量異常的沉重一般,然後牢牢地看著我,說:「你願意嗎?」
我看了看這個油紙包裹著的信封,一把拿了過來,塞在我貼身的口袋裡,說:「我願意。」
孫麗點了點頭,看了看旁邊好像仍然昏迷不醒的林虎,說:「我也不管你身邊的人是誰,因為這個人威脅不到我。你可以帶他去金門,也可以不帶。你不要偷看信封中的內容,因為你看了也不會明白,而且你拆動了這個包裝,這個口令就會作廢。你到了金門之後,不要有任何抵抗,你可能會吃些苦頭,但是你一定要不斷的要求見林朝峰上校,你見到林朝峰上校,把信封交給他,你就安全了。切記切記。」
我默默地記下孫麗說的話,問道:「那你呢?」
孫麗笑了笑:「我和你說話,其實已經暴露了我的身份,因為你一旦被抓獲,我的身份你一定會不經意的洩露出來,我不怪你,因為你現在沒有經驗。所以,這次見面,是你最後一次見到我。至於未來,你能不能見到我,聽天由命吧。」
我心中一亂,原來孫麗認為暴露給我她鉤三的身份,其實就是完全暴露了,那我不是害了她嗎?我聲音略略的大了一點:「慢著,慢著,我還有很多秘密你絕對不可能瞭解到。我會把你的身份當成我的這些秘密,絕對不會讓人發現的。你不要這麼說!」
孫麗噓了一聲,用手指按住了我的嘴巴:「我知道,我收回剛才說的那些話。我相信你會成功的!我現在要走了。這個洞再往裡面爬一點,有藥品,還有食物,你們在這裡躲一天,晚上再行動。祝你好運!」說罷起身就要走。
我趕忙伸手拉住孫麗,不知道是不是自己使的勁有點大,把孫麗一把拉到我的懷裡。
孫麗軟軟的身子一下子將我全身刺激的滾燙,孫麗低低的呻吟了一下,也沒有立即掙脫,而是雙眼迷離的看著我,嘴唇微微的張開,露出潔白的牙齒,她的呼吸似乎也急促起來,噴出的暖暖的氣息撩動著我的慾念。
我不顧一切的吻上了孫麗的嘴唇,孫麗本還想推開我,但是我抱的緊緊地,孫麗手只是推了兩下,就眼睛閉上,也把我抱住,激烈的迎合起我來。
我血脈奮張,激動的幾乎全身抖動起來,也不管身邊躺著的林虎是否清醒過來了,嘴上邊和孫麗親吻著,雙手則瘋狂的要去解孫麗的衣服。孫麗的胸膛激烈的起伏著,低低的呻吟著,一隻手也向我下身摸去,似乎是想解開我的皮帶。而我的手透過外衣握著孫麗軟軟的rx房,簡直無法形容這種感覺。
但是,我還是聽見了孫麗大腦裡想說的話,從我和孫麗糾纏的舌尖傳來了孫麗的想法,孫麗在呼喊著:「德有!德有!我要你!我要你!」這如同一盆極其冰冷的水當頭淋下,我瞬間難受的有些窒息,孫麗是把我當成了徐德有這個男人。
我雙手停止了動作,嘴唇一下子變得生硬,離開了孫麗炙熱的雙唇。孫麗似乎也察覺到了我的不對勁,她也停止了動作,呆呆的看著我。我把孫麗推開,把臉一歪,說:「對不起!」孫麗從我懷中離開,說:「怎麼了?」我沒有看她,眼眶卻發紅,我本來以為孫麗是愛我,才這樣順從著我,沒想到,我還只是一個替代品而已。我說:「沒什麼。我剛才太沖動了。」
孫麗笑了笑,把衣服整理了一下,說:「雅君,我不怪你,應該說對不起的人是我。再見。」說罷,起身爬了兩步,把洞口的蓋子掀開打量了一下外面,轉頭說:「你們保重。」然後就靈巧的鑽了出去,消失在了我的視線中。
我呆呆的坐著,傻笑了兩下,趙雅君啊趙雅君,你有什麼地方值得孫麗去愛?理想,事業,追求,能力完全沒有重合的地方,孫麗是可憐你,才將她自己的身體施捨給你,當做一種對你感情付出的補償。你還上感著以為孫麗愛上你了?呵呵呵呵,趙雅君啊,你真是太可笑了。
但是,我為什麼要聽到孫麗的想法,為什麼我不能矇在鼓裡,將錯就錯?原來了解一個人真實的想法,居然也能給自己帶來這麼大的痛苦!那我要這種能力又有何用!
我正想著,林虎突然輕輕呵呵笑了兩聲,慢慢坐了起來,說:「白哥,你怎麼讓她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