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鐵籠子裡的唇槍舌戰

冒死記錄 張海帆 第2頁,共2頁

而我和徐德有都向著聲音傳來的地方看去。一個個子很高大的中年軍人走了過來,眉目間透著一股子威嚴和精幹,馮盡忠這個大下巴似乎也結巴了起來,說:「李師長,他們……」李師長眉頭一皺,打斷了馮盡忠的話:「住嘴!你啊你啊!以後什麼都不跟你說!」馮盡忠臉憋得通紅,但是還是絲毫不敢發作,只是斜著眼睛瞪著我們兩個。

這個李師長打量了我們兩個幾眼,居然淡淡的笑了,不過卻給人一種無形的壓力。李師長對徐德有說:「徐營長,很對不起,讓你受委屈了。不過,你私自從醫院溜出來也不打個招呼,還是違反紀律的。」徐德有也呵呵一笑,也說:「李師長,你這次這麼興師動眾,幾乎把整個第三醫院的人都搬過來了。你在擔心什麼?我已經反覆說了,你們也調查了,爆炸和我絕對沒有任何關係。你們對我的態度是什麼意思?就算要懷疑我,也請先給我們衛戍部隊聯絡一下!」

李師長還是臉色溫和的說:「徐營長,你太敏感了,我們對每個事件中的同志都是一視同仁的,並沒有特別的對待你。你這樣私自逃跑,還打傷了人,實在是讓我難做啊。」

徐德有針鋒相對的說:「李師長,什麼叫敏感?誰給你的權力讓你對我們這麼做?你在擔心什麼?呵呵,李師長啊李師長,你才是真正的敏感!」

李師長哈哈一笑:「徐營長,你果然是厲害,反咬的速度好快!」

徐德有也哈哈一笑,突然臉色一沉,衝馮盡忠吼道:「馮盡忠同志,你不覺得你的李師長最近一直很不正常嗎?」

馮盡忠果然是個傻瓜,剛才聽了半天,被突然一吼,似乎嚇呆了一下,抓了抓自己的臉,說:「好像是……」

李師長的眼神就犀利的向馮盡忠壓了過來:「混蛋,你想什麼呢!」

馮盡忠連忙說:「是,首長!沒想什麼!」

李師長重重的嘆了口氣:「狗肉上不了正席!」然後對徐德有還是微微一笑:「徐營長,做事不要拖大,耍小聰明是沒有什麼好結果的!你是誰,你心裡最清楚!你想幹什麼,不要讓我撕破臉把你的事情都說破!有些事情,我只是不想在這個場合說而已!相信你也清楚!」

徐德有哈哈哈大笑三聲:「你還有什麼不敢的?你如果什麼都清楚,你怎麼不剛才就斃了我?恐怕是你自己都心有餘悸吧。」

李師長臉色不變,還是慢慢的說:「徐營長啊,徐營長,你鐵嘴鋼牙,又帶著衛戍部隊觀察員的帽子。你千算萬算,卻在這個叫趙雅君的小溝裡翻船。你和趙雅君說了什麼,是不是要我說出來?」然後李師長的眼神就向我遞了過來,看得我是一個哆嗦!

我心中想道:難道這個李師長聽到了我和徐德有的對話?那可真的糟糕了!

徐德有又哈哈哈大笑了三聲,將我的思緒打斷,說道:「的確,這兩天我餓的厲害,好不容易晚上抓到一個笨蛋,想弄點吃的,結果被你們發現了。」

李師長剛才說的那句的確是殺手鐧一般,我亦明顯的感覺到徐德有一下子落在了下風。

李師長說:「呵呵,真是奇妙,這個趙雅君的傢伙,居然給我帶來如此大的收穫。好了,徐德有同志,你先休息吧。自己好好想想。再見。」

說完居然頭也不回的走了。

馮盡忠趕忙跟上幾步,臨走還不忘惡狠狠的向我們一人瞪了一眼,嘟囔著:「給我老實點!」

沉默,我知道徐德有沉默了!他故意嚷嚷了一句:「老子累了!」然後又衝我吼了一句:「你小子再嚷嚷,我捏死你!」隨後倒在地上,身子一蜷,就睡了。

我也慢慢的坐在冰冷的地上,靠著鐵柵欄,我知道徐德有睡不著,因為我也根本睡不著。李師長說的最後兩句話像把銼子一樣在我心中來回的銼著,讓我難受到了極點。本來,我應該只是李師長步下的一個可有可無的棋子,沒有想到,因為徐德有和我的同類感應,讓徐德有真真正正的在我身上栽了跟頭。

如果,不是因為隔斷感,我能夠直接和我的同類聯絡上,那該多好。徐德有也不會落得如此的下場。為什麼,我和徐德有不能直接聯絡呢?為什麼總是一靠近就所有感應都被隔絕了呢?難道是有人在暗中控制著我們這類人彼此之間的聯絡嗎?

竊聽器這個名詞,我是知道的,如果我房間裡有竊聽器,那就真的太糟糕了。徐德有和我的對話,任何人只要聽到,徐德有的身份自然是一清二楚。但是,我心中又倖存了一絲僥倖,如果他們只是聽到了,並沒有進行錄音,以徐德有的本事,是否還有翻盤的機會?

一夜無眠,儘管徐德有發出了輕微的鼾聲,我也認為是徐德有假裝的。徐德有的厲害之處是讓我深深地佩服的,他的鎮定幾乎讓人不瞭解內情的人,根本無法相信他就是特務。

我甚至都懷疑,徐德有會不會告訴我的都是假的?故意編了一個駭人聽聞的故事給我聽,但是,又有什麼必要編故事給我這個小人物聽呢。

早上的時候,馮盡忠帶著人又衝了進來,把我的牢門開啟,將我拎了出來。徐德有似乎沒有什麼感覺一樣,只是翻了下身,背對著我們似乎漠不關心。我知道,他心裡一定很難受,不讓我們看到他的表情。

我被推推攘攘的押到了一個房間,房間空空如也,我就孤零零的坐在正中間的一張椅子上。

我一個人等了半天,半晌,門才被推開了。

一個人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