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請照顧她……

冒死記錄 張海帆 第2頁,共2頁

於是,我獨自在前面走著,黑狗則拉著這個叫雨巧的乞丐跟著我。又向我乾爹的家走去。

我一路走來,終於確定李勝利的確已經不在我大腦中了,我突然有一陣失落,這個古怪的人儘管在共享我的身體,但是一直是我的一個非常好的朋友和夥伴。他走了我還真有點不適應,而且我不知道他去哪裡了,不知道他什麼時候回來,不知道他是否還存在。所以,我覺得這讓我比一個親人直接去世了更加難過。

他為什麼突然消失了,他說他被發現了,被什麼發現了?剛才他如此激動,以至於控制了我的身體,是這樣才讓他被發現了嗎?越想這些越覺得弄不清楚,甚至覺得李勝利這個人的存在是否真的只是我的幻想。但是,李勝利留給我的那種古怪的感情是什麼?五味雜陳酸甜苦辣,我根本無法說清楚那感覺是什麼,因為我從來沒有過。

我回頭打量了幾次那個雨巧,但是她都很害怕似的躲避了我的目光,縮在黑狗的後面。是這個叫雨巧的女人讓李勝利如此嗎?李勝利和這個女人是夫妻的關係,但是他們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有今天這個境地?這一切的疑問太多了,我真的很後悔當初為什麼沒有多問問李勝利逃亡生涯中是否還有夥伴和愛人。

愛人……當我想到這裡的時候,我突然湧起一種疑惑,李勝利留給我的感情是愛情的感覺?而且是一種撕裂人靈魂的愛情的感覺?我活了這麼大,只愛過我母親一個女人,在我母親離開我去世的時候,這種感覺的確出現了一部分。而且任何和女人的親熱的歡愛,我都不知道愛是什麼東西,從15歲開始我就相信這個世界只有靠自己的拳頭來說話,你必須變得比別人都狠,才能得到別人的尊敬。愛情,我從來都不相信,所有的女人口口聲聲說愛我都只是討我的歡心而已,除了我母親,其他女人對我來說,都只是玩物而已!我不可能愛上誰的,嘿嘿。

我看了一下新買的手錶,十點差一刻了。差不多該過去了。

這個雨巧看著髒兮兮的,完全一副乞丐樣,我把她帶去是否不是很好,但是既然我知道不是很好,我為什麼還要帶著她?唉,管他的,大不了挨乾爹白眼就是了。

我默默地抽了兩根菸,很準時地在十點按響了乾爹家的門鈴。很快,一個男人拉開了門上面的小窗戶,向我們打量了一下。我點了點頭向他示意。

他問我:“您叫什麼?”

我說:“趙成。”

那男人噢了一聲,把門迅速的開啟了。我們三個魚貫而入。

這是一個挺大的四合院,三棟平房和一棟二層的房子將這個四合院圍了起來。

走了沒兩步,一箇中年女人從一個平房的門裡出來,對我招呼:“你們先來這裡,你乾爹現在有電話。”我認識這個女人是這裡的大管家王姐,於是很順從的跟著她走。

王姐看到雨巧,咦了一聲。我趕緊說:“一個朋友託付我的,不好意思啊。”

王姐說:“她這樣不行的,跟我來先洗個澡吧。你們先進屋坐一會。”

雨巧似乎很不願意離開我,我衝她呲了一下牙:“我哪裡也不去。就在這裡。”這樣雨巧才被王姐帶去了。

我正坐立不安的時候,王姐才過來,說:“我還以為是個小子呢。結果是個女孩子。還挺聰明的,什麼都會。你們先跟我來,房間給你們安排了。”

我喏喏連聲,起身和黑狗跟著王姐就走。

進了那兩層小樓,王姐帶我們下了地下室,把一個房間開啟:“你們三個住這裡。那女孩子可以最裡面隔間的小床上。她叫雨巧是嗎?”

我連聲答應著:“是,是叫雨巧。”

王姐說:“是個挺討人喜歡的女孩,不過好像受過不少罪,有點怕人,你們要照顧別人一點。”

我點點頭。

王姐說:“等會叫你們。”

我第一次來我乾爹家,也是王姐接待的,當時住的是一層的大客房,現在可能情況不同了,改住地下室了。

我打量了一下這個房間,是個半地下室,最上面有一排小窗戶能看到外面,有一個很小的客廳放了一個茶几和兩個老舊的沙發,裡面則是一個臥室,擺了兩張席夢思床。再裡面有一個剛好擺下一個櫃子和行軍床的小隔間。我看了看,然後坐在床上,嘆了一口氣:“寄人籬下啊!”

黑狗還是傻呵呵的笑了兩下:“成哥,還挺好還挺好。”

我白了他一眼。

又過了一會,王姐一路小跑過來了,說:“x部長叫你自己上樓去。”

我趕忙應了一聲,趕快起身跟著王姐出去了。

我把門推開,我乾爹正一臉嚴肅地抽著煙,他看我來了,示意我坐下,我緊張的坐在沙發上。

我乾爹往側面的躺椅上一坐,又猛抽了幾口煙,說:“趙成啊。你知道誰要抓你嗎?”

我趕緊說:“就是不知道啊。”

乾爹把煙掐熄在菸缸中:“居然是總c的幾個部門。”

我問:“我怎麼會惹到他們。”

乾爹說:“我也覺得奇怪,你覺得他們的矛頭真的只是針對你嗎?”

我說:“我只是在南海弄些小生意,除了幫忙照顧點乾爹您的生意以外。”

乾爹說:“呵呵,你要知道,我本來不願意讓你來我這裡的。”

我說:“哎呀,乾爹……”

乾爹說:“我知道你要說什麼,你那點錢也管不了什麼用。現在是中南海里面主動有人說可以保你。你最近到底幹了些什麼?知道了些什麼?你這個動靜鬧的可不小啊。”

我說:“我什麼都沒有幹啊。乾爹,我就是一粗人,我能知道什麼啊。”

乾爹說:“你就沒有胡說八道?”

我一想我還真是胡說八道過,我對田書記說過第二通道,而且還說過我是第二通道下來的人。

當時真的只是聽李勝利說的,故意說出來嚇唬人的。

我只好說:“乾爹,我知道我也瞞不住您,我就和南海的田書記說過第二通道……”

乾爹立即接過我的話頭:“你怎麼說的?”

我說:“我就問田書記你知道第二通道嗎?田書記說他不知道,我就說我就是從第二通道下來的人。”

乾爹說:“你就說了這麼多?”

我說:“我就說了這麼多,再多一個字我不得好死。”

乾爹點了點頭,說:“趙成啊,這個事情好像不是這麼簡單的,現在我也搞不清楚到底是該保你還是該不保你,不過也罷,你既來之則安之,先在我這裡住兩天。”

我說:“乾爹,真的是給你添麻煩了。”

乾爹笑了笑:“是福是禍都躲不過啊!……你還帶了兩個人來?”

我趕緊說:“一個是跟了我5年的得力手下,您見過的,叫黑狗。還有一個,嗯,還有一個是我一個生死兄弟託付我照顧的小姑娘,挺可憐的,叫雨巧。”

乾爹說:“你還真是夠義氣啊,自己都顧不過來,還照顧別人,不是害別人嘛。”

我說:“乾爹,我這人沒別的,就是講義氣,答應別人的總要做到嘛。”

乾爹哼了一聲,說:“小鬼,又是故意激將我。你去休息吧,王姐會告訴你什麼時候吃飯的。”

我說:“那我走了。”

乾爹說:“走吧,走吧。這兩天你和你的人不準到外面去。”

我應了一聲就出去了。

我一進屋,就看到黑狗坐在外面的沙發上,看到我還挺不自在的起身,扭扭捏捏的:“成哥,你回來了。那個雨巧在裡面。”

我罵道:“沒出息的東西!”

然後就大步走進臥室。

一個扎著個馬尾辮的苗條的女子看我進來也嚇得一跳,一下子鑽進那個隔間。

這是雨巧嗎?變化這麼大,我簡直不能和剛才那個叫花子樣的雨巧聯想到一起。我在床上一坐,把電視機開啟。說:“好了好了,你出來吧。我在這裡呢,你總得出來說話吧。”這個雨巧才慢慢悠悠的從房間裡面出來,坐在離我床這邊很遠的一個椅子上。

雨巧真的很漂亮,我的眼神都有些發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