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雨巧雨巧雨巧!

冒死記錄 張海帆 第2頁,共2頁

我裝作無所謂的樣子:「謝了老哥,不麻煩你,我先在北京找到我親戚再說。」

吳建民說:「看你樣子,應該是第一次來北京,找不到你親戚,豈不是很麻煩啊。」

我說:「找的到的。地址電話都有。」

吳建民哦了一聲,還是笑嘻嘻的說:「沒事,相識就是緣分,福建老鄉嘛,有什麼能幫到忙得儘管說!」然後掏出一張名片遞給我,我估計是他早就準備好了的,說:「這上面有我的電話。你在北京找不到工作,記得給我個電話,溫飽肯定是沒有問題的。而且我們那裡都是福建老鄉,你肯定會習慣。」

我把名片接過來,上面赫然寫著吳建民的新名字吳民建。我幾乎把飯都要噴出來,於是呵呵笑了兩聲說:「哎呀,我們還是本家呢!」

吳建民哦了一聲,說:「怎麼稱呼啊。」

我說:「我叫吳賤人,賤也是你這個建,人是仁義的仁。」

這個吳建民的臉皮還是看著有點發紅,不過他這個人應該臉皮相當的厚,一下子就隱去了紅色,還是呵呵的笑著:「沒有想到,又是老鄉又是本家啊!」

我也呵呵笑著,拍了拍黑狗:「建民,別睡了,認識一下。」

黑狗傻乎乎的轉過臉來,我指著黑狗說:「這是我表弟,叫吳建民。別的還好,就是狗頭狗腦的,小名叫黑狗,幹活也是一把好手。」

吳建民的臉又紅了一下,只好呵呵的笑了幾聲,和黑狗也打了個招呼。

黑狗從來都是我說什麼,他就是什麼,於是說:「你叫我吳建民黑狗就好了。呵呵呵。」黑狗哪知道這些,這都是他無意說的。

不過,這個真正的吳建民就臉上紅一陣白一陣的,我本來還要說,吳建民卻說:「哎,前面我要下來,記得找不到事做給我打電話啊。」然後忙不迭的站起來,叫車停下,衝我們乾笑了一下,就下車了。

李勝利說:「我真是服了你……」我哈哈一笑。

車又顛了接近一個小時,也再沒有人找我們說話,車也慢慢的進入了北京市區,開得也規矩多了,沒多久就到了終點六里橋。

這個地方到處都是我這樣的外地人,吵吵嚷嚷的,和個大集市差不多。

我找了個小賣部,看了看時間是9點多,於是用小賣部的電話給我乾爹的辦公室打了一個電話,接電話的還是李秘書,我聽到是李秘書,而且他似乎就在辦公室,才說:「李秘書,我是趙成,麻煩轉一下x部長。」

李秘書立即說:「你等一下!」

然後電話就被轉出了,嘟嘟響了兩聲,就被接起來:「趙成?」

我乾爹的聲音。

我立即說:「乾爹。是我。」

乾爹說:「現在在哪裡?」

我說:「北京,大概是六里橋。」

乾爹說:「別說了,今天晚上10點你直接到我家來。這段時間你自己好好待著。」

我說:「好,乾爹……」

乾爹搶了一句說:「先掛了。」

然後咔一下結束通話了電話。

媽的,我根本自己沒有到過他家,每次都是司機接送,連地名都記得不是很清楚。但是我乾爹的這個態度,我也不敢再打一個電話過去問他家庭地址。

李勝利說:「你大概記得是在北京的哪個方位嗎?」

我回答:「東城區。」

李勝利說:「離故宮近嗎?」

我說:「很近吧,坐車3~5分鐘就能到。」

李勝利說:「那大概位置我知道了。你邊走邊回憶。」

我叫黑狗給我叫了輛計程車,直接坐計程車到了北京我記憶最深最順口的飯店建國飯店。

終於抓到機會把所有的衣服都換掉,並好好的吃了一頓中餐和晚餐,7點多我就和黑狗動身去找我乾爹的家了。我不是很擔心我找不到,大不了給李秘書打個電話再問一次,但是我還是寧肯自己找到不要打電話,因為我本來就一身倒霉氣,還不知趣的傻乎乎的問乾爹住在哪裡,那就實在是惹人討厭了。

我們打車繞著故宮的東邊走了兩圈,終於看到了一個酒吧是我來過的地方,我從這裡下了車,開始在李勝利的幫助下,按照記憶找。有李勝利幫我還真是有如神助,繞過了幾條街後,我覺得我大概已經找到了,就在前面不遠,我只需要走過去確認一下,然後等到接近10點的時候去敲門,那我就應該安全了。

果然就是這裡,這裡是個非常不起眼的小門,旁邊有個車庫的入口。但是我看了看錶,才不到九點,我乾爹既然叫我十點來,我最好不要這麼早就進去。而且,現在我還不知道有沒有深井的人在盯著我。

我在附近轉了兩圈,賣了一包煙抽了幾根,李勝利就開始叫我往一些小衚衕裡面鑽,我先開始也就聽他的,反正他這裡他比較熟悉嘛,但是鑽來鑽去,我覺得李勝利好像再找什麼東西,我問他:「小子,找什麼呢?這裡都是垃圾了。」

李勝利沒有回答我,還是讓我在幾條衚衕裡繞來繞去。

然後在一個衚衕的拐角處,李勝利突然在我腦中大喊一聲:「停下!」

我和黑狗站住,估計黑狗也是莫名其妙的。我問李勝利:「你幹什麼!」李勝利沒有理我,我的目光也往前一遞,在衚衕拐角的旁邊,有一個黑影畏畏縮縮在打量著我們。是一個人,而且應該是一個乞丐。

我的大腦裡面就充滿了李勝利如同雷鳴一樣的喊聲:「雨巧雨巧雨巧雨巧雨巧雨巧雨巧雨巧雨巧雨巧雨巧雨巧雨巧雨巧雨巧雨巧雨巧雨巧雨巧雨巧雨巧雨巧雨巧雨巧雨巧雨巧雨巧雨巧雨巧雨巧雨巧雨巧雨巧雨巧雨巧雨巧雨巧雨巧雨巧雨巧雨巧雨巧雨巧雨巧雨巧雨巧雨巧雨巧雨巧雨巧雨巧雨巧雨巧雨巧雨巧雨巧雨巧雨巧雨巧雨巧雨巧雨巧雨巧雨巧雨巧雨巧雨巧雨巧雨巧雨巧雨巧雨巧!」

我感到撕裂心臟一樣的難受,以至於我根本無法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