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長的目光在我臉上先掃了一遍,做出個不屑的眼神,問道:「你叫黎明吧!」
「是。」我有氣無力地回答。
「你在上河溝村殺了人。你認罪嗎?」
「認罪。我殺了人。」
局長給了劉隊一個欣賞的眼神,似乎在讚揚劉隊把我這個人馴服的很服貼。
在例行公務一樣的廢話之後,徐書記終於發問了。
「小夥子,你殺人的動機是什麼?」
這才是真正靠譜的一個問題。
我看見劉隊和張氣短拼命的記錄著,深怕把徐書記的字記少一個的樣子。
「他們……調戲我老婆,我一衝動就殺了他們。」我真是厲害,這麼混蛋的理由我也想的出來,不過能把雨巧撇乾淨就不錯。
「呵呵,小夥子,年紀輕輕的,不要說胡話。」徐書記還是很平靜的說著。
「就是這麼一回事,我殺了就是殺了。我高興。」
局長把沙發把手一拍:「你給我老實點!」
徐書記揮了揮手:「老趙,不用激動。」
趙局長瞪了我一眼,沒說話了。
徐書記接著問:「據我所知,你和你老婆是乞丐,別人為什麼要無緣無故調戲你老婆?」
「我也不知道。」
「那你就殺人,還這麼厲害?」
「一生氣腦袋就不好使,不知道下手輕重。」
「他們兩個人都不是你的對手?」
「沒覺得他們打得過我。」
「那他們有幾個人?」
「四個。」我脫口而出。這句話有點糟糕了。
徐書記站起來,呵呵的笑著看著我:「四個人啊。你自己覺得你說話有道理嗎?」
我沒有回答他。
他接著問:「小夥子,你不要想著能夠大包大攬,反正承認殺人了就行。我們是有原則,有政策的。不會冤枉一個好人,也不會放過一個壞人。你有很多隱情不願意說啊。」
我冷冷的看了這個徐書記一眼,他看著儘管很有氣質,但是五官長相實在很平常,一張臉表情並不是很豐富,也許是一個相當有城府的人。
「你如果坦白交待你的問題,我們也許還能寬大處理,如果你堅決不合作。對你第一沒有任何好處,第二你的老婆同樣也脫離不了干係。你要考慮清楚。」
這個徐書記是一塊很老的姜,夠辣,他很快應該發現了,雨巧是我的一個突破口。
我回答道:「呵呵,我說出來你們也不相信。」剛說完,我覺得劉隊的眼神很尖銳的盯著我,不禁想到了劉隊晚上叮囑我的。我的故事不能重複第二遍。
「只要是真的,有什麼不能相信的?你要相信政府、相信法律、相信警察,不要受什麼影響。」
徐書記似乎是對我說,也是警告別人的。因為我知道劉隊的眼神立即就收了回去。
這個徐書記似乎也是有目的而來,而他關心的也似乎並不是我到底殺了什麼人,而是那些我殺的人是誰,他們幹了什麼事情。
我沉默著,低著頭一句話也不說。只覺得徐書記的眼神在我身上掃來掃去。我是應該聽劉隊的再不重複我的那段故事,還是聽徐書記的相信政府和警察,把我的駭人聽聞的故事說出來?
徐書記看得我我在猶豫,他坐下來,問了我一句:「你抽菸嗎?要不抽一根?」
我擺了擺手,我覺得我的頭上似乎有汗流出來,似乎我面對著的徐書記和劉隊,這兩個人中間一定有一個對我非常不利的人。
正當這個時候,趙局長的手機響了,趙局長接起來一聽,神態和眼神馬上發生了巨大的變化,他很敬畏的連連點頭,回答著是是是。並看了徐書記好幾眼。
徐書記盯著這個電話,臉上也陰沉不定。
趙局長放下電話。低低的說:「省裡面專案的人下來了,馬上就到。」徐書記呀了一聲:「這麼快!」然後目光狠狠的掃在劉隊的身上。
劉隊馬上站起來,滿臉委屈的大聲說:「不是我說的!」
整個辦公室的人沉默了。這種氣氛突然就像一座山一樣沉沉的壓下來……連我都覺得有些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