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A醫生出現了

冒死記錄 張海帆 第2頁,共2頁

我還是第一次好好的洗了個澡,雨巧晚上也有了點勁,也在我的幫助下洗了一下。真的,逃亡的日子應該有三個月了吧,認識雨巧也有快兩個月了,我還是第一次好好的洗了個沒有人打擾的澡。並把鬍子也剃了一下,但是為了保險,我還是留了一些鬍子在臉上,不過整個人應該精神多了。雨巧也梳理了一下,儘管還是很憔悴,但是整個人也出奇的漂亮。而且,老頭也拿了幾件可以換的衣服給我們。

以至於老頭見了我們大大的吃了一驚,張著嘴半天沒有說話,直到我說是我們,他才把嘴和上。

雨巧打了第二天的針,看著精神好多了,她還是拉著我悄悄地說:「我們還是走吧,我總覺得心裡有點慌呢。」我安慰她好長時間,她才猶猶豫豫地答應下來。為了雨巧能好,就算我多擔驚受怕一點也值得了。

孫老頭中午拉著我和雨巧吃飯,問我們下一步到哪裡去,我說還沒有定,走到哪裡就是哪裡,最好是沒有人煙的地方,我們兩個想獨自生活。孫老頭嗯了兩聲,抬起頭問我:「如果你們兩個沒有地方去,是否能夠就呆在我家裡呢?我無兒無女,那小姑娘也是我撿的。如果你們答應,我願意認你們兩個做我的義子義女,至少不用這樣受罪。」

說老實話,我真的想一口就答應下來,這樣的安逸的生活是我做夢都向往的。但是,這個地方我覺得並不安全,畢竟是個100多戶的村子,就算再不發達,我們的訊息也一定會傳出去。到時候不止是我們,孫老頭可能都有危險。

所以我說:「孫伯伯,你的好意我們心領了,但是……我們兩個是苦命的人,註定要受苦受罪,我們只想找個安靜的沒有人的地方生活。」

「你們是不是犯了什麼罪?」

「沒有,我們……」我真是不知道如何繼續說下去。

旁邊一直害怕的雨巧突然冒出來一句:「我們有殺人罪。」

孫老頭驚訝了一下,打量了我們一下,並不相信雨巧說的話:「殺人罪?呵呵,你們兩個能殺人,我老漢也能殺人了。你們不像殺人的,你們像被人追殺的吧!」

我手一抖,筷子幾乎掉下來,也讓孫老頭看在眼裡。

孫老頭說:「呵呵,我老孫走南闖北,還是見過一些人的,你們兩個,一看就是很有學問的人,說你們殺人,我絕對不信,但是你們的眉目間,顯然有很大的委屈事不敢說出來。瞞不過我老頭的。」

我沒有說話,和雨巧把東西吃了,道了個謝,就回房間去了。

以後兩天,孫老頭還是拉著我們一起吃飯,也越發的關心我們。也總是提是否願意呆下來,說到後來,雨巧一想到能夠呆在這裡的事情就趴在我懷裡哭。是的,雨巧才是最最需要安寧的人。我的心疼得厲害,也想著管它三七二十一,在這裡呆下來算了,能過一天安穩日子就過一天。

雨巧好的很快,最後兩針都不用打了,孫老頭也認為沒有什麼問題了。我們打算當天就告辭,不過孫老頭執意要留我們吃箇中飯,我們也不好推遲,也就呆了下來。

正吃著,孫老頭家的門啪啪有人敲門,也沒等孫老頭起身,門已經被推開了,三個穿著白大褂的人走了進來。打頭的一個戴著一個眼鏡,50歲上下的樣子,看著很斯文秀氣,後面兩個則笑眯眯的,身材消瘦。緊跟著後面又進來一個人,和孫老頭打了個招呼,孫老頭一見,叫了聲村長。這個村長才喘著氣說:「不好意思啊,這是是市裡面來村裡面醫藥扶貧的醫生,帶了不少藥來。真是的,今天好事特別多。」後面的一個笑眯眯的人看了我們一眼,笑眯眯的說:「這是你的病人啊。」孫老頭冷冷的看著他們,說是病人。我和雨巧兩個沒吭聲,趕快把自己碗裡的粥想撥拉完。雨巧看上去也很不正常,身子在發著抖。

另一個笑眯眯的人說:「那姑娘看著臉色很不好啊,孫醫生,我們能幫你看看嗎?」孫老頭略一猶豫,說道:「他們已經好了,只是身子骨還有點弱,不打緊的,而且他們兩個是我的遠方親戚。在這裡住兩天。」

村長趕快跑過來拍著孫老頭說:「你這個老東西,別人可是醫藥扶貧的人。你也不好好招待一下。」

孫老頭哼了一聲:「哦,多少年沒來過,怎麼今天就來了。」

一個笑眯眯的人看著前面戴眼鏡的人的眼色,還是笑眯眯的說:「是啊是啊,都是我們的不好。」說完從身後提出一個藥箱子:「孫醫生,你看看這些藥。」那個戴眼鏡也說話了:「呵呵,小高你還不給別人孫醫生遞過去。」那叫小高的趕忙走上前去,看孫老頭沒動,只好村長笑眯眯的迎上來。

我已經吃完了,但是聽到戴眼鏡的說話,滿身立即冒出了冷汗,如果我沒有記錯,這是我那個古怪的夢裡面的a醫生的聲音,這個聲音我一輩子都忘不了。是的,是a醫生!絕對就是他,他的聲音儘管聽起來很客氣,但是如同死亡一樣的冷。

我拉了拉雨巧,站起來就要走,雨巧這個時候已經不知道怎麼的,好像嚇傻了一樣一動都不敢動了。

那個應該就是a醫生的眼鏡說著:「不要走嘛,一起聊兩句。」我冷冷的說:「不用了。」整個院子的氣氛僵硬到了極點,似乎連空氣都不動了。

這個時候,連村長可能都覺得古怪,接著那個箱子放下也不是,拿著也不是。孫老頭望著他們幾個,說:「朋友,你們不用裝了,你們不是醫生。」

話剛說完,孫老頭一個跟頭就倒在地上,緊接著村長也哐的一下摔倒了,然後是孫老頭的姑娘,緊接著,我的背上一陣劇痛,似乎是什麼東西刺入了我的體內,雨巧也一下子摔倒在地。我勉強還能站著,只看邊上的圍牆上跳下來一個人,手中拿著一個金屬的槍一樣的東西。

我掙扎了兩下,還是摔倒在地,我不能說話,也不能動,雨巧正在看著我,她也和我一樣,她的眼睛裡滿是淚水。

我的心疼得厲害,看著雨巧,我的眼淚也奔湧而出。

牆上跳下來的人,拍拍衣服,呵呵笑了兩下,對那個眼鏡說:「六局的人費了這麼大的精力,還趕不上劉處長一個人出面。」那個眼鏡就是劉處長。這個肯定就是a醫生的人說:「少胡說。」但是還是禁不住得意的笑了起來:「不過六局的人也的確有點過分了。」於是這幾個人咯咯的笑了起來。

一個笑眯眯的人笑眯眯的說:「其他幾個人怎麼辦?」劉處長哼了一下:「銷燬吧。我們做事不要向六局的人做的那麼麻煩。」於是笑眯眯的人掏出一個喇叭一樣的東西,走進村長,那個村長明顯還有意識,身體在地上扭動了兩下,似乎也是聽到了他們說的話。

這個笑眯眯的人走上去幾步,對這村長的頭似乎勾動了扳機,可以聽到一陣低低的震動聲,一斷藍紫色的光從喇叭裡噴出。那村長哼了一聲,幾秒鐘內,整個腦袋就化成了一股灰黑色的粉末,身體跳動了幾下,就不動了。那個笑眯眯的人繼續保持著這種震動,一會功夫,這個村長就在一小陣白煙中化成了地上的一堆人形的粉末。同樣,孫老頭和他的姑娘,也很快變成了一堆粉末。我在心中狂叫著:「操你們祖宗!」孫老頭死了,那個可愛的孫老頭就變成了一堆灰黑色的粉末!我內心裡面狂喊著:「你們不是人,你們是畜牲!」

那個笑眯眯的又走近了雨巧,我的心猶如裂開了一樣難受,雨巧這個時候也看著我,嘴巴輕輕的蠕動著,那眼神中似乎就只有一句話:「你快跑!」我奮力的掙扎著,但還是除了輕微的顫動之外,還是一動也不能動。我拼命的要喊著:「要死也死在一塊!」

那個笑眯眯問了那個劉處長一聲:「這個女的好像和這個李勝利一起的。」劉處長冷冷的說:「銷燬。」雨巧就這樣看著我,好像帶著笑容一樣在和我告別,但是那眼神中又在呼喊著:「我愛你。」我也愛你啊雨巧,我的眼神傳達著這個資訊。雨巧流著淚閉上了眼睛。

笑眯眯的人將喇叭對準雨巧的頭,嘻嘻的笑著,好像在準備用放大鏡照死一隻螞蟻一樣那麼輕鬆。然後緩緩的摳動了扳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