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萬遙搖了搖頭,雙手一拉,讓張賢牽住了柳蔭的手,艱難的笑道:「我已經滿足了!我死而無憾。賢良,請你照顧好柳蔭,她受了太多的委屈,你以後一定要好好地待她。」
張賢的眼睛也已紅了,低聲道:「爹,你放心吧!」
柳萬遙又看向柳蔭,柳蔭已經哭得說不出話來,柳萬遙無比慈愛地看著柳蔭,說道:「柳蔭,我的乖女兒,你和賢良一定要好好地活下去。我死了以後,不要管我,就把我留在這裡,你們快走吧!不要耽誤時間,不要辜負我!」
柳蔭已經哭得幾乎昏厥過去,顫聲道:「爹!爹!馬上就成功了,你不能這個時候離開我們啊!」
柳萬遙緊緊地握著張賢和柳蔭的手,看向張賢,說道:「賢良,前面是不是要到我們十年前的家了?」
張賢答道:「是,很快就到了。」
柳萬遙露出笑容,說道:「那個戲法,你已經完成了嗎?」
張賢的記憶飛躍回了十年前,在一片薄霧中,柳萬遙和張賢站在山頭,遙望著籠罩在霧氣中的一座山峰,柳萬遙說道:「賢良,你知道我為什麼一定要住在這裡嗎?」
張賢答道:「因為這座山峰?」
柳萬遙點了點頭,說道:「這裡有一個天地造化出來的奇蹟,如果能夠利用這個奇蹟創造出一個戲法,那一定是歎為觀止,賢良啊,你看!」
張賢順著柳萬遙的手,向霧中的山峰看去,陽光已經從霧氣中透射出來,灑滿了整片天空,遠處的山峰更加的清晰……
張賢停止了回憶,看著柳萬遙的雙眼,低聲說道:「是的,我完成了,取名叫隱山亂道術。」
柳萬遙遺憾地笑了笑,看向張賢,說道:「賢良啊,可惜我不能親眼看到你的隱山亂道術,只好等下輩子了……」
柳萬遙面帶笑意,慢慢閉上眼睛,頭一歪,就已仙去。
柳蔭哭得昏天黑地,張賢慢慢站起,將柳蔭扶起,緊緊抱在懷中,輕聲安慰了一番,依著柳萬遙臨終叮囑,舍下了他的屍身,策馬揚鞭而去。
霧氣越來越濃,籠罩在山中,幾乎都看不清前方的道路。
濃霧中一大隊人馬冒了出來,正是段士章的馬隊,到此時不得不減慢了速度,他們追趕了張賢他們一夜,也都是人困馬乏。
段士章眼睛瞪得通紅,如同一頭狂暴的野獸,仍然沒有絲毫疲倦之意。
前方有探馬來報:「段爺,前面發現了一個!是柳萬遙,但他已經死了!」
段士章一行人趕上去,果然看到柳萬遙的屍體躺在路邊的大石上。柳萬遙雙手放在胸前,臉帶笑意,十分地安詳。
有人上前摸了柳萬遙的身體,報道:「還沒有涼透!應該死了沒有多久!」
段士章騎在馬上,哼道:「便宜了這個老鬼!不用管他,我們繼續追!」
探馬在前,段士章帶著大部隊在後,緊緊追著張賢他們的行跡而去。
段士章他們轉過一道山脊,有尖哨聲從濃霧中遠遠傳來,段士章的隊伍中立即有人用哨音回應,很快另外兩隊人馬趕來會合,其中一批是劉管家帶著的人馬,跟在劉管家身後的,居然還有望風樓的老闆陳國。
原來這整整一夜,劉管家已經發下去號令,將這一帶派兵圍上,又擔心張賢魔術厲害,恐他耍出什麼伎倆,便連夜把陳國喚了過來,兵分兩路,他帶著陳國上山,還找了許多熟悉這一帶山勢的鄉民,抄近路而行,腳程比段士章他們快了許多,卻也直至早上才與段士章他們會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