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賢已經開啟了牢門,對看守說道:「帶我們去找丁館長!快點!」
看守喝道:「是!劉管爺請!」
看守一路帶著張賢、柳萬遙向丁老七的辦公室走去,巡視的看守們儘管還在崗位上,但看向張賢、柳萬遙的時候,都顯得目光呆滯,似乎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勁,卻想不明白到底哪裡不對勁。
看守推開丁老七的房門,帶著張賢他們進來,高聲報道:「劉管爺到!」
丁老七正原地打轉,似乎根本沒有聽見看守的叫聲,只顧著掰著手指頭數數:「一百塊,一百零一塊,一百二十塊,不對,是九十七塊,怎麼越來越少了?誰幹的?我重新數……」
張賢上前一步,用低沉平穩的聲調說道:「丁老七,看著我的眼睛。」
丁老七這才聽見,一扭頭看向張賢,頓時被張賢無比深邃的目光吸住,呆若木雞。
張賢手一抬,那枚銀亮的吊墜左右搖擺在丁老七的眼前,丁老七的眼珠子就跟木偶一樣,緊緊跟著吊墜的擺動左右轉動了起來。
張賢用同樣的聲調說道:「我是劉成三劉管家,你們的劉管爺,現在你聽我的指揮!」
丁老七一個激靈,恢復了正常的神態,但他眼中的張賢活脫脫就是劉管家。丁老七趕忙站直了身子,恭敬道:「劉管爺!您怎麼來了?」
張賢說道:「我有急事帶柳萬遙離開,你帶我們出館!準備兩匹快馬!」
丁老七忙道:「劉管爺,要不要我派人護送你?」
張賢說道:「不用了,快點辦!」
「是!是是!是是是!」丁老七毫無懷疑地答道。
通向洪德館的山腳下,已經有大批的軍警向山裡趕去,洪德館對他們來說,乃是禁地,沒有劉管家他們的親筆手諭,這些軍警是不敢踏入洪德館地界的。
由於事發突然,資訊傳遞不暢,這樣的條件下,劉管家做出的安排,已經是最快最妥當的方法。劉管家能深得段士章的信任,甚至成為段士章的代言人,的確是有真本事的。不管張賢是否要越獄出來,封住從洪德館離開的各個路口,都能以防萬一。
洪德館出山的崗哨口,張賢、柳萬遙騎在高頭大馬上,都已換了一身衣服。
看守們移開了路障,目光呆滯地站在一邊。
丁老七精神抖擻地給張賢敬禮:「劉管爺請走好!洪德館裡的事情您就放心吧,絕對不出任何差錯!」
張賢拉住韁繩,用平緩的聲調對丁老七說道:「丁老七,你帶著所有人,包括你在內,在放風廣場上操練一百圈!少了一圈,就要你的狗命!」
丁老七言聽計從,高聲道:「是!」
張賢輕輕哼了一聲,喝道:「駕!」兩匹駿馬撒開了歡狂奔而去,眨眼不見了蹤影。
丁老七指揮著看守:「都滾回去操練!一百圈!誰敢偷懶就要誰的腦袋!」
而這個時候,段士章大宅後門一帶的街道上,正逐漸聚齊起七八十個乞丐,他們三五成群地或坐或臥,也沒有人乞討要飯。
豁牙金、蹦二狗拄著柺棍,破衣爛衫地混在乞丐中,幾個人窩在一角。
蹦二狗看了眼遠處大樓上的報時鐘,時間已經快到十三點。蹦二狗趕忙湊到豁牙金耳邊說道:「金爺!時間差不多了!可以動手了!」
豁牙金點了點頭,看向遠處的段士章大宅後門,說道:「二狗,傳話下去,一會誰要敢跑,五毛錢就不給了!」
蹦二狗呲牙一樂,說道:「好咧!」
豁牙金身旁的一個乞丐說道:「金爺,萬一他們把我們打死了怎麼辦?那太划不來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