豬籠的木門開啟,小鳳樓被推了進去,隨即看守用數根鐵鏈,幾把大鎖將門鎖緊,退開一邊。
小鳳樓知道自己死期已至,使勁用肩膀、腦袋亂撞籠子,可根本就無濟於事。小鳳樓眼淚嘩嘩直流,喉嚨中一直不停地嘶叫著,顯得極為悽慘。
丁老七轉頭對柳萬遙、張賢他們這些「參觀」的犯人嚷道:「都給老子瞪大了眼睛看清楚!逃跑者就是這種下場!」
丁老七手一揮,叫道:「放!」
咯咔咯咔幾聲,粗大的繩索吊著豬籠,已經向水中沉去。小鳳樓在籠子裡死命掙扎,亂摔亂撞,撞得籠子上的鐵鏈嘩啦嘩啦直響。
豬籠逐漸沒入渾濁的水中,咕咚咕咚大股的氣泡湧起,吊著豬籠的繩索不住地晃動,聽不清水下傳出的聲音,半晌之後,就沒有了動靜。
豬籠並沒有馬上提起,而是浸在水中足足有一個小時之後,才重新被拉了起來。
小鳳樓鼓著眼睛、張大著嘴巴,身子扭成古怪的形狀,死狀極慘,他在水中浸泡了一個小時,已經死透了,絕無可能起死回生。
大多數犯人都微微地顫抖一下,不敢直視。柳萬遙捏緊了拳頭,雙眼緊閉,臉色慘白。只有張賢一直默默地看著全過程,連眼睛都沒有眨一下。
丁老七掃了一旁的犯人們一眼,恍若無事一般地吩咐看守道:「叫這幫犯人挖個坑,把小鳳樓埋了!」
丁老七吩咐完,拍了拍屁股,得意洋洋地回洪德館去了。
柳萬遙、張賢等犯人草草地埋葬了小鳳樓之後,被看守押回洪德館。半路上張賢被看守叫走,帶去了地下牢房丁老七的辦公室。
丁老七見張賢來了,換上一副笑臉,說道:「張先生,沒嚇到你吧?」
張賢搖了搖頭。
丁老七說道:「其實讓你們看著小鳳樓浸豬籠,不過是想告訴一些不老實的傢伙,在洪德館,千萬不要動逃跑的心思,否則下場會很糟糕。」
張賢輕聲道:「我明白。」
丁老七說道:「張先生,我知道你是一個識相的人,見過大世面,我對你還是挺欣賞的。嘿嘿!我丁老七講信用,現在叫你來,是要告訴你,你今天就可以去管飯了。」
張賢說道:「謝謝丁館長的關照。」
丁老七呵呵乾笑兩聲,說道:「不用謝,不用謝,各取所需而已。張先生,只要你聽我的話,好好地幹活,我保證你在洪德館裡平平安安的。」
張賢點了點頭,說道:「是,丁館長請放心。」
丁老七嘿嘿笑道:「那就好!來人啊,把張賢帶走!」
張賢走後,丁老七志得意滿地走到桌邊,一摸褲兜,褲兜裡的煙沒有了,丁老七罵道:「媽的,煙又放哪裡去了?最近腦子有點糊塗,老丟煙!」
丁老七罵了幾句,拉開抽屜重新取出了一包煙。
黃昏時分,張賢被看守帶到了內院的伙房,幾個正忙碌著的犯人見張賢來,都飛快地投來警惕的目光,埋頭繼續工作。這些伙房幫工的犯人中,今天中午已經有一個人被帶回去了,由張賢頂替了他的工作,所以他們對張賢又恨又怕。
張賢毫不在乎犯人們的眼神,飛快地觀察著伙房裡的情況。這個伙房裡也分為大廚房和小廚房,大廚房是給犯人做吃的地方,小廚房則是專門給洪德館的看守們做飯。
伙頭從小廚房裡走出來,對張賢嚷嚷道:「新來的,你叫張賢是嗎?」
張賢答道:「是,我叫張賢,請長官多多關照。」
伙頭哼道:「還挺會說話!你過來搭把手,把吃的運出去,給犯人們分了,今天是一人兩個窩頭,一碗粥,一筷子鹹菜,多了少了都不行,明不明白?」
張賢點頭道:「我明白。」
張賢與其他犯人一起,運了飯菜出去,來到牢房中,由張賢掌勺,一個一個牢房給犯人們分發食物,這工作倒也沒有什麼難度,一切順利。
等分發完犯人的食物之後,張賢等人回到伙房,又將專門做給看守們吃的飯菜,搬到隔壁食堂中,陸陸續續便有看守來吃飯,隨後丁老七也來了,眾看守連忙給丁老七讓出座位,端上了飯菜。
張賢他們一直站在一旁候著,等他們吃完以後收拾。
丁老七吃到中途的時候,來了興致,衝張賢嚷道:「張賢!你不是變戲法的嗎?你會什麼把戲?拿出來讓各位長官們開心開心!」
看守們「轟」的一聲樂了起來,叫道:「好啊好啊!來變一個!」
張賢上前一步,說道:「各位長官,我是會幾個戲法,可我沒有任何道具,不好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