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賢早就注意到這幾個流氓,見他們站到自己面前,慢慢站起身來,抱了抱拳,十分客氣地說道:「幾位大爺,有什麼指教?」
豁牙金拉下墨鏡,看了眼張賢,心中倒微微一怔,這個人的眼神深邃,一眼看不出深淺來,不像是沒見過世面的小商販。
豁牙金哼道:「你,叫什麼?做什麼買賣的?」
張賢明白這些流氓不好惹,笑道:「我叫張賢,初來貴地,不懂規矩,還請這位大爺多多包涵。」
豁牙金心想這個人說話倒客氣得很,是個識相的人,口氣也稍稍緩了緩,說道:「哦?張賢,我問你呢,你在這裡做什麼買賣?」
張賢答道:「不做什麼買賣,只想借貴地,給我身後的濟公活佛討兩個酒錢。」
豁牙金哭笑不得,他還是頭一次碰到像張賢這樣說話不著調的。豁牙金不是遊人,張賢越是這麼說,豁牙金越要刨根問底。
豁牙金哼道:「呦,你還挺有意思的。我倒問問你,你討了錢,又怎麼給濟公喝酒?」
張賢笑道:「自然是買酒來,讓濟公喝了,這幾位爺可不要小看我這幅畫,畫裡的濟公可有真神附著,乃是活的,可以喝酒。」
豁牙金四下一看,哈哈大笑,蹦二狗那幾個流氓也跟著大笑起來。豁牙金嚷道:「活的?好!你要多少錢?我倒看看你怎麼讓濟公喝酒!」
張賢說道:「二毛錢即可。」
豁牙金對蹦二狗說道:「蹦二狗,給他兩毛。」
蹦二狗一臉苦相,說道:「金爺,你還真信他的啊?」
豁牙金罵道:「你廢什麼話!讓你給,你就給,麻利點的!」
蹦二狗連聲應了,從懷裡摸出兩個一毛的銅幣,向前一步遞給張賢。
張賢接過銅幣,攤在手掌上,用手指一點,念道:「錢兒啊,辛苦你們一趟,去買酒來!」
張賢將手一捏,晃了晃,念道:「已經去了!」說著慢慢將手伸開,手中空無一物,那兩枚銅幣已經不翼而飛。
豁牙金、蹦二狗他們這些流氓不由得「咦」了一聲。
這四五個流氓圍在張賢面前,街上有喜歡湊熱鬧的路人也都走過來,站在豁牙金他們身後,張賢收下兩枚銅幣的時候,除了豁牙金他們,已經圍上來七八個人。
張賢這眨眼的功夫就變沒了銅幣,這些路人也跟著豁牙金他們「咦」出聲來,頓時都竊竊私語起來,腳下不禁湊得更近。
豁牙金把墨鏡摘下來,瞪著兩隻銅鈴般的眼睛,歪著嘴說道:「你是變戲法的?」
張賢不置可否,微微笑道:「幾位大爺,各位父老鄉親,少安毋躁,酒馬上就買回來了。」
張賢身邊有這十來人圍著,又齊聲稱奇,街上的路人也都聽到,不管是認得豁牙金的,還是不認識的,都圍攏過來,轉眼功夫,已經圍了二三十人。
人群見張賢靜靜站著,並未有什麼動作,而幾個流氓打扮的人居然都老老實實的看著張賢,並不放肆,都覺得奇怪,彼此詢問。有跟著豁牙金他們來得早的,大概把事情說了說,傳話傳得飛快,不一會兒就人人皆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