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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何波和蘇禹通電話的過程中,代英突然接到了刑偵指導科科長趙新明的傳呼:有關張大寬的緊急情況,請立刻開啟手機或速回電話!
※※※代英猛然一驚,拿起手機就往外跑。
「……我是代英,什麼情況?」代英一邊往外面走廊的一個角落裡走,一邊對著手機嚷。
「代處長,我們剛剛收到了一個報答電話,是一個60來歲的退休女幹部打來的。她說她剛才領著孫子在街上散步時,她的孫子在一個衚衕裡拾到了一個紙菸盒。紙菸盒裡放有20多塊錢,還放有一張紙條和一張發票。紙條上寫了幾句話,代處長,我現在就唸給你聽:我叫張大寬,我被壞人綁架了!看到煙盒和紙條的人,請您立即同市公安局刑偵處聯絡。請您一定告訴刑偵處,我現在被他們關在王國炎老婆住的房子裡,也就是在朝陽街,金星路的四條子衚衕裡的那個家裡。雖然他們矇住了我的眼睛,但我知道他們把我關在了這裡,請公安局快來救我!我有重要的情況要給他們反映。拾到這個煙盒並且找到了公安局的人,我一定會重重酬謝!我的命就交給您了,拜託了!
「不是還有一張發票嗎?」趙新明剛剛唸完,代英就立刻問道。
「代處長,那是張大寬證明自己身分的一張證據。」趙新明的口氣顯得沉重起來,「是一張購買攝像用品的發票,時間是昨天中午。代處長,這個紙條確實是張大寬寫的。」
「他在紙條上再沒有說別的嗎?」
「沒有,」趙新明似乎知道代英想問什麼,「代處長,他一句也沒提到你,看來他是不想讓別人知道事情的真相。所以從這一情況來看,張大寬並沒有給他們交代任何事情。還有,他大概是不想連累你。」
「這張紙條和煙盒什麼時候到了你手裡的?」代英扭轉了話題。
「我們大約是在20分鐘前接到的電話。一接到電話,就立刻來到了他們打電話的地方,現在老人和小孩就在我們車上。」趙新明說。
「你們的地方是什麼地方?」
「就在東城區朝陽街上。」
「那個小孩子是在什麼地方揀到煙盒的?」
「小孩子很小,大概有三四歲,地說他記不清了,我們帶著他和他的奶奶把他們走過的地方全部都找過了,但都沒確定下來,小孩子一會兒說是在這兒,一會兒又說是在那兒,看樣子也真的是記不清了。」
「他們早上走過的地方有沒有王國炎家那個衚衕?」
「老人說沒有去過那個衚衕。」趙新明回答得很快,看來他該做的工作都已經做過了。「老人說,那是個死衚衕,她平時很少去的。」
「他們走過的地方是不是離那條衚衕很近?」
「不近但也不很遠,」趙新明說到這裡,突然提高了嗓音,「代處長,不管是怎樣,我認為也必須立刻對王國炎妻子的家進行突擊搜查。我已經對附近所有的值得懷疑的地方都進行了偵查,但並沒有發現任何可疑的情況。我覺得無論如何也必須立即對王國炎的家採取偵查行動,要不就真的來不及了。其實代處長,這已經不屬於突擊搜查的範圍了,因為我們已經接到了舉報,所以我們完全有理由採取任何行動。」
「……你現在立刻組織人力對王國炎的家進行嚴密監視,具體如何行動,我會盡快告訴你的。還有,一定要嚴加保密,不要走漏任何訊息。」
「代處長,得快,我們沒有時間了,一定要快。」
……
打完電話,代英看了看錶,已經下午快3點了。
等他急急忙忙地回到包間時,蘇廳長和何波的電話也已經打完了。蘇禹一見到代英,便對他說道:
「你馬上回市局,先把這兩天發生的事情,給你們局長做一簡短的彙報,然後讓你們的局長和主管副局長在下午4點整到我這裡來。你的刑偵處應該怎麼安排,你心裡要有數。我先問你一個問題,如果明天一早開始行動,你們市局刑偵處刑警大隊能組織多少有效警力?」
「我已經算過了,估計在200左右。」
「還需要多少?」
「我想至少要翻一番。」
「那就是說,至少得有3個城區抽出警力來配合你。」
「如果在白天行動,需要的警力可能還會更多。」
「我現在就可以告訴你,你需要多少,我就給你配備多少。但你必須要有心理準備,一旦我們做出決斷把任務和情況告訴你後,你一定要在兩個小時以內把你詳細的行動計劃和方案拿出來。」
「不行,時間太短,恐怕我做不到。」代英竟一口拒絕。
「我的回答恰恰相反,我希望時間能更短。」蘇禹的口氣一樣堅決。
「蘇廳長,如果要縮短時間,我想在下午就做一件事,希望能立刻得到你的批准。」
「什麼事,說吧。」
「我想在今天下午對兩個住所立即進行突擊搜查。」
「都是誰的住所?」
「一個是王國炎家屬的住所。」
「王國炎家屬的住所?」蘇禹皺了皺眉頭,「什麼理由?」
「這個住所可能跟我們的當事人失蹤有關。」
「這個理由並不成立。」蘇禹似乎在拒絕。
「我們已經接到了舉報。」
「誰的舉報?」
「當事人的舉報。」
「當事人不是已經失蹤了嗎?」
「不是失蹤,而是被綁架了。」
「綁架?」蘇禹和史元傑幾乎都吃了一驚。
「確實是被綁架了。」代英很急切地說道,「他從被綁架的地方扔出來一個紙條,說他已經被他們關在了王國炎老婆的家裡。」
「這個紙條在我們手裡嗎?」
「在,他們一會兒就可以送過來。」
「如果確實是這樣;完全可以立刻採取行動。」蘇禹幾乎沒再怎麼思考就一口答應了。「還有誰的住所?」
「還有一個是仇曉津的住所。」
「仇曉津是誰?」
「就是剛才說的那個省人大常委會副主任的侄子,省‘大業房地產開發公司’的副總經理。」
「……哦!」蘇禹像是吃了一驚。「為什麼?」
「我們必須儘快搞清一個人的情況,他是王國炎一案的主要嫌疑人之一,對案情的發展舉足輕重,至關重要。」
「誰?」
「就是我們省城市委書記的外甥。」
「這個人還沒查清?」
「基本上查出來了,但還沒有最後確定。」
「這方面還會有困難嗎?」
「我們忽略了,一直就沒想到會是他。」
「他是誰?」
「他是市委書記周濤的妹妹同前夫所生的孩子,跟她後來所生的孩子並不是一個姓,所以就一直沒想到是他。」
「他現在什麼地方?」
「就在我們公安機關。」
「誰?」
「東城區公安分局主管刑警的副局長。」
「……姚戩利!」蘇禹幾乎是驚叫了一聲。
「是。」
正是王國炎住宅所在區,也正是張大寬失蹤的所在區!
幾個人久久地沉默在那裡。也不知過了多久,蘇禹才直截了當地說道:「如果僅僅就這樣一個理由,就要對仇曉津的住宅進行搜查,對此我不能同意。」
「蘇廳長,事關重大,時間又太緊急了……」
「請你不要再說了,不管事情有多重大,多緊急,如果沒有特殊的理由,沒有知情人舉報,沒有確鑿的證據,這樣的行動決不能隨意進行。你知道這是什麼性質的問題,一旦發生,勢必會產生重大的負面影響。」蘇禹斬釘截鐵,沒有任何迴旋餘地地說道。「好了,這個就不要再爭了,目前最要緊的是幹什麼,這個我想你心裡更清楚。」
「蘇廳長,我是說……」
「我知道你並沒有被說服,說不定還會對我的意見心存疑慮。」蘇禹再次打斷了代英的話,「但有一點你應該清楚,我不同意,是因為我們沒有這個權力,至少我們現在還沒有這個權力。絕不是因為他是省人大副主任的侄子!更不是因為要涉及到省委常委,市委書記的外甥!如果你真的查出他們都是犯罪嫌疑人,我現在就給你簽署命令,立刻就可以把他們全部拘捕歸案,而且事先絕不會給任何一個領導打招呼!正因為這樣,所以我才會給你說,目前你最要緊的事情應該去幹什麼,莫非你連這個都聽不明白?」
代英眼睛一亮,「蘇廳長,我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