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藥神君在旁向白夢熊勸說道:「白少俠!俗語云:恭敬不如從命,你就將它收下吧!」
白夢熊正欲再加拒絕,獨臂怪翁又說道:「白賢侄!我老實告訴你吧,這柄神劍雖由我送給你,但並非是我得來之物,我只是受人之託,終人之事,轉交而已!」
白夢熊聞言,不由一愕!望著獨臂怪翁問道:「是誰?」「一個老和尚。」
「少林寺的?」
「不是。」
「在什麼地方?」
「白馬山中。」
「老前輩認識他?」
「不認識。」
「老前輩知道他的法號?」
「不知道。」
「奇怪!」白夢熊自語地說。
獨臂怪翁笑道:「你且把劍收下,我當告訴你這其中經過!」
白夢熊想了想,這才肅容朗聲說道:「老前輩既這樣說法,晚輩就只好恭敬不如從命了!」
說著,雙手接過劍鞘,將劍納入,佩在腰間,躬身一揖道:「老前輩請說。」
獨臂怪翁退到原位子上坐下後,緩緩地說道:「一個月前,在白馬山附近的一座破廟中,偶然遇見一位白眉毛老和尚,他和我略談數語後,便把這柄神劍託付我,要我負責把它交給它的主人,並告訴我這把劍便是武林人物尋找百多年而未能獲得,黃山始信峰的藏劍,我問他劍主人是誰時,他只說神物自能認主,遇著它的主人時,它自會聲作龍吟脫鞘飛出!」「哦!」白夢熊輕「哦」了一聲問道:「老前輩沒有問他的法號?」
「問了。」獨臂怪翁道:「他只說山野老僧,早已不用法號了。」
「其他便沒有再說什麼嗎?」
「有。」獨臂怪翁點點頭道:「他說劍名‘誅邪’,乃前古仙兵,應劫出世,此劍一現江湖,武林必將遭受一場極厲害的殺劫!又說此劍一身滿布殺機。它的主人更是個魔道煞星,要我轉告,希望劍主人能夠稍抑殺機,上體天心,多結善果!」獨臂怪翁說到這裡略頓,凝目注視著白夢熊說道:「這位老和尚分明是一個功參造化的前輩世外高僧,但望賢侄切切記取老朽今日轉告之言,勿負老和尚的一片佛心!」白夢熊聞言,連忙肅容恭敬地答道:「多謝老前輩訓誨,晚輩當謹銘於心!」
獨臂怪翁微笑地點點頭又道:「賢侄劍術高深,已達以劍氣罡氣傷人的境界,今後與敵動手,能夠避免使用神劍,最好少用,得饒人處且饒人!」
白夢熊恭謹受教應「是」。
萬藥神君忽地望著白夢熊笑說道:「白少俠,老朽有句話,不知道當不當說!」
白夢熊連忙恭敬地說道:「老前輩有什麼教言,請儘管直說好了,晚輩當恭聆訓示。」
萬藥神君略一沉吟,微笑著道:「少俠何故不肯以真面貌示人,難道……」
萬藥神君此話一齣,三女與獨臂怪翁都不禁為之一愕!八道目光一齊驚異地投射在白夢熊那冷冰冰一無表情的面孔上!
白夢熊聞言,立時全身一震!沉痛地說道:「並非晚輩要故意掩藏本來面貌,而是因為……」
「怎樣?」
「幼遭青面秀士馬文宏夫婦殘害,面貌已經……」萬藥神君介面說道:「毀了?」
白夢熊點了點頭。
萬藥神君問道:「怎麼毀的?」
「刀與火!」
「你除下面具給老朽看看!」
白夢熊苦笑了笑道:「老前輩何必要看呢!」
任苑菁在旁說道:「白哥哥;你給我爹看看,是不是有辦法醫治!」
白夢熊聞言,心念不禁微微一動,但旋又搖搖頭道:「不必了。」
葉玉玲姑娘妙目含著無限柔情地,望著白夢熊嬌聲說道:「熊弟!任老伯醫術通神,說不定能有辦法醫治復原,你何不讓他老人家替你看看呢!」
白夢熊望了望葉玉玲姑娘一眼,仍舊搖著頭說道:「玲姊!你不用勸小弟了,就是真的能夠醫好,小弟現在也不要醫。」葉玉玲不禁奇怪地問道:「那為什麼呢?」
白夢熊嘆了氣,緩緩地說道:「要報了血仇之後!」「哦!」葉玉玲道:「那麼先讓任老伯替你看看不好嗎?」白夢熊搖搖頭道:「何必呢!反正現在又不醫。」葉玉玲姑娘和白夢熊相處已兩三個月的時間,深知白夢熊的脾性非常固執倔強,只要是他不願為的事,隨你怎麼說也是無用,於是便也就不再多說。
萬藥神君笑道:「少俠心志令人歎服,刀火傷痕,老朽自信尚能醫治,少俠得報血仇之後,望再臨天都峰一行,屆時老朽當必盡力還你本來面貌!」
白夢熊連忙長身站起,朝萬藥神君躬身一揖道:「多謝老前輩厚愛,四海幫踐約,血仇得報後,晚輩定來天都峰求老前輩神術成全!」
獨臂怪翁哈哈一聲大笑道:「白賢侄!那時你要是不來天都峰,葉姑娘第一個恐怕就不會放你過門呢!」
說著,轉目望著葉玉玲姑娘笑道:「葉姑娘!我獨臂老頭兒這話對不?」
葉玉玲姑娘聞言,粉面不禁一紅,秀目含情地輕瞟了白夢熊一眼,嬌羞地低垂下螓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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