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天都峰

龍飛鳳舞碧雲天 曹若冰 第1頁,共2頁

千山禿叟歐安東雖被劍氣罡氣震傷內腑,但他內功深厚,且又傷勢不重,經過一陣調息,運功自療後,便告痊癒。歐安東調息完畢,白夢熊立即沉聲喝問道:「姓歐的!現在你還有何話可說?」

此際,歐安東已經兇焰全消,雙睛緩緩地掃視了仍在運動調息的群賊一眼後,望著白夢熊冷冷地說道:「歐某今夜認輸,不過,他日有緣,歐某定必還要找你領教一番。」白夢熊一聲冷笑道:「姓歐的!只要你自信能夠接得住這三劍時,可以隨時找我飛天神龍一決高下,但是今夜你既已認輸,即必須照實回答我要向你問的兩件事情!」「哼!」千山禿叟冷哼了一聲道:「哪兩件事情?你問吧,老夫知者必答。」

白夢熊微微一笑道:「我要問的你必然知道!」千山禿叟道:「第一件?」

白夢熊略一沉吟,問道:「貴幫幫主是不是青面秀士馬文宏?」

千山禿叟臉色不由微微一變!望著白夢熊問道:「你聽誰說的?」

白夢熊冷冷地說道:「聽誰說的你不用管,只回答我是與不是!」

「是又怎樣?」

白夢熊沉聲說道:「我要找他清償血債!」

幹山禿叟陰冷地一笑,又問道:「第二件?」

白夢熊朗聲問道:「武當劍盟令符是不是貴幫所盜?」千山禿叟臉色不由得又是一變!旋即陰惻惻地一笑道:「不錯!現在本幫總壇,有膽量就往本幫總壇要去,只怕你沒有這個膽量!」

白夢熊陡地仰天豪放地一聲朗笑道:「好!就請回青面秀士,本月內,我飛天神龍必偕武當道長前赴貴幫總壇找他了斷血債,取回劍盟令符!」

千山禿叟磔磔一聲怪笑道:「只要你真有膽量前往本幫總壇,本幫當然歡迎!」

「哼!」

白夢熊已不願和他再多說廢話,口中一聲冷哼,食中二指輕輕一震手裡奪得的青鋼長劍,「當」的一聲脆響,長劍立即應措斷兩截!轉向三女說道:「我們走吧!」任苑菁忽地向白夢熊嬌聲說道:「白哥哥!我的劍還沒有要回來呢!」

白夢熊一聽,這才想起任苑菁的寶劍還在千手書生歐典手中,於是便向幹手書生把手一伸,朗聲說道:「把劍還來吧!」千手書生歐典看了看手中寒氣森森砭肌的長劍,知道是柄神物寶刃!

前古神兵,神物利器,誰個不愛?不過,他心中甚是有數,只要他不還,白夢熊必然立即要向他出手奪回!

因此,還與不還?他心中略一思忖,便即暗中潛運內家真力,驀地一聲暴喝道:「還你!」

陡見寒光暴閃,竟以暗器手法,抖手擲出寶劍,疾似驚電般直朝白夢熊射來。

白夢熊一見,口中一聲朗喝,身形微閃,探右臂,分光捉影,已抓住劍靶,望著千手書生一聲冷笑,將寶劍交給任苑菁收起,說道:「我們走!」

說罷,便與三女走向坐騎,各自飄身上馬,一抖韁繩,神駒烏雲騾一騎當先,直奔黃山方向絕塵馳去!

此際,群賊都已紛紛運功調息完畢,千山禿叟目光掃視了群賊一眼,忽地望著逍遙居士施天任陰聲一笑,譏諷地說道:「施兄確實高明,在那小鬼凌厲的劍氣下,竟獨能安然無恙,足見內功精深不凡,令人欽佩得緊!」

逍遙居士一聽千山禿叟語含譏諷,當下不由面色一沉,但是千山禿叟見他面色一沉,似乎已知道他的心意,卻不待他開口說話,緊接著轉向群賊說道:「各位!我們回去覆命吧!」

話落,突形電閃,躍上馬背,揚鞭抖韁,與群賊相率縱馬離去,竟把個逍遙居土冷落的怔立在當地!

逍遙居士沒料想到,千山禿叟竟會給他這樣大的諷刺與難堪,怔立在當地,心中不禁又氣又怒!

他怔怔地目送著千山禿叟和一眾香主的背影,消失在黯夜中後,心底陡地升起一股莫名的感觸與悵然……

忽然,他耳畔響起一個極細的聲音,說道:「施天任!那白小娃兒的話一點也不錯,青面秀士確實是個明標仁義,暗懷險詐的淫惡之徒,四海幫的兇殘,已經引起天下武林的公憤,那白小娃兒赴約之期,必將是四海幫毀滅之日,我老頭子念在當年與你那瘋子師父曾有過一番交往,所以才特地提醒你,希望你能明是辨非,趁早迴轉羅浮山去,免得玉石俱焚!」

這極細的聲音,入音不但清晰異常,而且蒼勁有力,用的分明是一種內家上乘「傳聲導音」的功夫。

逍遙居士聽後,心中不禁大驚!暗忖道:「這人是誰?功力恁高,並且,恩師逝世已經三十年,這人既與恩師交往,必然是個武林前輩……」

他心中這樣一想,便即肅容朝傳音的方向說道:「多謝老前輩指點,晚輩衷心感激,但老前輩是哪一位?既與恩師相識,請祈現身,容晚輩拜見!」

那蒼勁的細聲哈哈一笑道:「我老頭子向不喜歡俗禮,只要你能聽話,把地上的屍首埋掉,立即動身返回羅浮,不負我老頭子的一番好意就行了。」

逍遙居士聞聽,知道對方既不願現身相見,多說也是枉然,於是便即恭敬地答道:「晚輩遵命!」

說罷,就用長劍在路旁掘了一個大坑,將蠻荒鬼眼雙魔弟兄等五具屍首掩埋好後,這才躍身上馬,徑返廣東羅浮而去。

且說白夢熊與三女,一行四騎於第二天的午後抵達黃山。

登上天都峰,萬藥神君任荊揹負著雙手,焦灼地徘徊在峰頂,他此際的心中,正為著愛女的久未歸來,而異常煩躁與不安。

「爹!」任苑菁姑娘一聲嬌喊,身形恍如飛燕投環,撲向萬藥神君的懷中。

萬藥神君雙臂一張,接住愛女的嬌軀,慈愛地笑問道:「菁兒!你到哪裡去了?怎麼到現在才回來?」

說著,雙目精光有如寒電閃的般地掃視了站立在丈外的白夢熊和二女一眼,兩道長眉微微一皺地又道:「他們是什麼人?」

從萬藥神君雙眉微皺,冷冷的神色上,很明顯,對於這一男三女四個年青客人的到來,他甚不歡迎。

任苑菁姑娘見問,連忙嬌聲答道:「是女兒新認識的朋友,特地送女兒回來的。」

說著,便朝白夢熊和葉玉玲姑娘,小琴等三人招招手喊道:「白哥哥,玲姐姐,琴姐姐,你們都過來見見我爹呀!」

白夢熊和二女聞喊,連忙上前向萬藥神君執以晚輩之禮拜見。

萬藥神君對於這三個年青陌生客人的來到天都峰,心中雖然甚不歡迎,但因為他們是愛女的朋友,只得還以半禮,說道:「三位休要多禮,老夫山野之人,實在當受不起!」

萬藥神君話聲剛落,任苑菁忽地望著他說道:「爹呵!女兒這次要不是遇著白哥哥他們相救,恐怕已經回不來了!」

「哦!」萬藥神君聞言,驀地一驚!急忙問道:「你遇著什麼事情了?」

任苑菁嬌憨地一笑道:「說來話長呢,到家裡去再慢慢告訴你好了。」

說著,纖手一伸,拉著葉玉玲姑娘和小琴的玉手,大眼睛望著白夢熊嫵媚地一笑,嬌聲說道:「白哥哥!走!到我家裡去坐下休息吧!」

話落,再拉著葉玉玲姑娘和小琴二人,向前面十丈遠處的一排三間茅屋走去。

萬藥神君此際,已經聽出這三個少年男女,不單是愛女新認識的朋友,並且還是愛女的救命恩人,當下便向白夢熊一拱手說道:「蝸居雖然簡陋,不足以待客,但尚望白相公且入稍息,容老朽略盡地主之誼,以謝照顧小女之德!」

白夢熊微微一笑道:「老前輩這樣說法太客氣了,晚輩實在不敢當!」

萬藥神君哈哈一笑,身形一轉,袍袂飄飄,直往茅屋走去。

茅屋三間,一廳二房,陳設雖極簡單,但卻是窗明几淨,雅潔非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