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夢熊望著她點點頭道:「好是好,只是你仍會覺得很累的。」
任苑菁噘著小嘴兒道:「你把我看得也太沒有用了。」白夢熊見她噘著小嘴兒,那種天真嬌憨的樣子,不禁微笑地點頭說道:「好吧!既然你這樣說,我就帶著你走好了。」說著,便即伸手挽著任苑菁的一隻玉臂,暗中運起真氣,一聲喝道:「起!」
起字聲落,身形已經縱起,挽起任苑菁姑娘,恍似脫弦弩箭般直往少林方向飛馳疾奔。
白夢熊內功修為已臻上乘絕境,輕功身法更是當世無匹,雖然帶著一個人,仍是捷逾驚電奔雷,快速無比!任苑菁姑娘只覺得耳畔呼呼風生,一個嬌軀像似騰雲駕霧般地向前飛馳,她一身武學輕功雖也頗不凡,幾曾見過這等迅捷無倫的輕功身法,芳心裡不禁又驚又喜!只不過盞茶不到的辰光,便已賓士了三四十里,曉色濛濛中,中嶽景物已然清晰可見!
這時,坐候在少林寺客殿中的一眾少林高僧,武林長者,與葉玉玲姑娘小琴等人,都因天光已露曉色,仍未見白夢熊回返,一個個心中都極為焦灼地走出了客殿,站立在一座峰頭上向五虎嶺方向,運目凝神地瞭望。
那葉玉玲姑娘芳心裡更是憂慮得有如火焚,恨不得立刻脅生雙翅,飛往五虎嶺尋找到谷下之谷,五陰別府中一看究竟?……
白夢熊內功精湛,目力超異,黑暗中尚能視物於數十丈方圍之內,何況只隔著十多里,又是在天光露曉之際,哪還有看不清楚的。
他一見眾人都站在峰頂向這邊瞭望,知道眾人均在為他擔心焦急,於是便即猛提一口丹田真氣,發出一聲清嘯。嘯聲有如龍吟,響徹雲霄,又若巫峽猿啼,震盪山谷,回聲繞耳,久久方絕。
嘯聲中,他身形陡地加捷,挽著任苑菁姑娘更加迅捷無與倫比直朝眾人站立的峰頭賓士。
此際,眾人也都看見了他飛馳而來的身形,葉玉玲姑娘芳心裡的憂急頓時全清,也發出一聲清嘯回應。
十多里路,在白夢熊那絕世的輕功身法下,只不過霎眼之間的工夫,便即到達。
葉玉玲嘯聲方落,白夢熊已挽著任苑菁身形恍似風飄般地飄落峰頭上。
白夢熊身形才落,葉玉玲姑娘立即瞪大著一雙妙目,深情萬縷地望著他,急急地嬌聲問道:「熊弟!你沒有受到五陰教的什麼暗算吧?怎地到這時候才回來?真把人擔心死了……」
說時,妙目骨碌碌地注視著白夢熊的渾身上下,不停地直打轉,那種關切的神情,直非筆墨所能形容。
白夢熊知道玲姐姐愛他太深,聞言,連忙朝她搖搖頭,深情而又感激地一笑,說道:「謝謝姐姐的關心!」
葉玉玲睨視了任苑菁一眼,又道:「她就是前夜被擄的那位姑娘嗎?」
白夢熊微點了點頭,便轉朝少林、武當兩位掌門及眾人拱手躬身一揖,朗聲說道:「小弟赴約,卻勞累各位擔心,一夜不眠,實在使小弟心中不安之極!」
元慈禪師雙掌合十,宣了聲佛號說道:「這種事情白少俠也要如此客氣多禮,豈不令老僧等汗顏麼,夜來赴約,想必已經過一場驚險惡鬥,請即回敝寺中略事休息。」
此際,天色已經大亮,曉風徐拂,在這重山疊嶺,大自然地懷抱裡,蕭瑟的寒意中,另有一股清新,令人胸襟豁然開朗的感覺!
回到少林寺中,眾人少不得要問起夜來赴約的情形,白夢熊也就摘精扼要地述說了一遍。
眾人聽後,這才知道白夢熊此行赴約,不但沒有經過他們預料中的一場驚險惡鬥,並且還化暴戾為祥和,一個個莫不為之拍手稱慶!
隨後白夢熊又替任苑菁姑娘一一介紹了一番,並告訴眾人姑娘乃萬藥神君奪命醫隱任荊老前輩的愛女。
眾人一聽當前的這個年才十六七歲的小姑娘,竟是失蹤江湖三十多年,一代醫隱大俠的愛女時,都不禁睜大著一雙精光灼灼的眼睛望著姑娘天真的粉臉兒,滿臉盡是一片驚詫之容!
書中交待,這萬藥神君奪命醫隱任荊,乃五十年前名震江湖的一代大俠,在座眾人,除聖手神君公孫揚當年行道江湖時節,曾經見過此老一面之外,其他眾人均只是從師長們口中聞聽說過此老的名號事蹟。
萬藥神君不但一身武學功力高不可測,而且醫術通神,武林中正邪兩道,均曾有不少人受過他的活命之恩,但於三十年前,忽地失蹤江湖,自那以後,便再未有人見過他的俠蹤!
對於此老的行蹤,江湖上傳說紛紜不一,有的說他已物故作古,有的說因為他救了一位被仇家圍攻,重傷垂危的武林高手,而那位武林高手的仇家,乃是個黑道惡魔,事為惡知,遷怒於他,要將他殺以洩憤,他聞得風聲後,自忖敵不過那惡魔的人多勢眾,於是便就遠走邊荒,遁跡避禍。
更有的說,他雖遠走邊荒,遁跡避禍,但卻並未能如願,走到途中,便被那惡魔率人跟蹤追到,遭了毒手,埋骨荒山!
閒話就此擱開不提,且說眾人聞聽任苑菁姑娘便是萬藥神君奪命醫隱任荊的愛女後,十數道眼光頓時都現露著驚異之色地投射在她的身上,她雖然天真無邪,心地純潔得有如一張白紙,但卻是慧質蘭心,聰明過人,一見眾人都用驚異的目光望著她,已知道是為什麼?不禁秀眉微微一皺,望著白夢熊嬌聲說道:「白哥哥!我們走吧!」
她說著,也不待白夢熊回答,便兩隻玉手一伸,一手拉著葉玉玲姑娘,一手拉著小琴,說道:「兩位姐姐!我們一齊走吧!」
任苑菁這突然地舉動,不禁使葉玉玲姑娘感覺一怔,望著她天真稚氣的嬌靨兒笑問道:「上哪裡去呀?」任苑菁道:「和白哥哥一起送我回家嘛!」
「送你回家?」
「嗯!白哥哥答應過我的。」
「哦!」葉玉玲姑娘笑道:「他答應送你回家,為什麼要我們也一起去呢?」
任苑菁天真地說道:「我知道,姐姐和白哥哥很要好,姐姐如果不一起去,白哥哥心裡一定會不高興的,所以……」任苑菁話還來說完,小琴立即搶著笑說道:「所以你就要姐姐和我一起送你回家是嗎?」
任苑菁嬌憨地笑著點點頭道:「姐姐說得對極啦!」葉玉玲姑娘見她這樣天真嬌憨,芳心裡不禁甚是喜歡的,摟著她的纖腰兒,望著她笑問道:「妹妹!你還沒有告訴我們你家住在什麼地方呢?」
「我家住在……」小姑娘說到這裡,忽地頓口,躊躇地望了靈真道長等眾人一眼,說道:「我爹不准我隨便告訴外人,這裡人多不方便,等會兒到了路上,我再告訴姐姐好了。」小和尚擺上早點素齋,元慈禪師便即請眾人入座。用罷早膳,太陽已經東方升起,白夢熊便帶著三女與神駒烏雲騾辭別眾人,離開了中嶽。
下了中嶽,任苑菁這才告訴白夢熊和葉玉玲姑娘,她和她爹隱居在黃山天都峰頂。
白夢熊一聽她說住在黃山,心中不禁一動,暗忖道:「此去黃山,我何不趁機到始信峰後一試機緣,看看是不是能夠找到那把前古仙兵神劍呢……」
因為葉玉玲和小琴二人的坐騎,均皆留在武當山上,於是便在登封選購了三匹健馬,四人四騎,一路疾馳直奔安徽黃山。
這天,走到安徽霍山地方,時值日落,斜陽夕照之際,四人正在催馬疾馳,忽見前面三數里之外,塵土大起,緊促的鸞鈴聲夾雜著雷鼓般地馬蹄聲,十數騎疾似電掣雲湧地而來!
這些馬的腳程好快!轉瞬的工夫,便已奔到距離四人前面五六十丈左右。
白夢熊目光銳利,已看清了奔來的十多騎馬上人的面貌,心中不禁猛地吃了一驚,口裡喊了了聲:「糟!」
他這聲「糟」字剛出口,十多騎馬已奔至他前近三丈,霍地一齊發出一聲嘶吼,四蹄佇立在地上。
驀聞一聲懾人心魂的磔磔怪笑,喝道:「小子!趕快下馬受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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