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五陰別府

龍飛鳳舞碧雲天 曹若冰 第1頁,共2頁

走進甬道,藉著燈光留神一看,白夢熊雖然身懷絕學功力,也不禁暗吃一驚,心中忖道:「如果不知道這甬道中形勢之人,輕妄走入,雖是身懷絕高功力武學,縱不喪命,也必受傷弄得狼狽不堪!」

原來這甬道夾壁之內,不透天光,即在白天,亦是黑暗極難辨識事物。

地下不但石筍林立,嶙峋參差,高約四五寸五六寸不等,而且石筍尖端,尖如劍戟,銳利無比,稍一不慎,踏足其上,在事先毫無提防下,必然洞穿腳底,當時負傷流血!

尤其令人心驚的,是兩壁間突出的怪石,狀似刀劍,錯綜交錯地伸展著,直如橫布著的刀山劍林,長者二尺左右,最短的亦有尺許,均都利如鋒刃,如果撞上,固必頓時頭破血流,若然撞著要害,可就難說了,說不定立時喪命。

白夢熊乃是個聰明絕頂的天縱奇才,他在稍一仔細留神察看之下,便立即發覺地上這些林立著的嶙峋石筍,與兩壁間橫伸著的,狀似刀劍的鋒利怪石,看似綜鍺交槎,雜亂無章,實際卻自有其規例,分明不是天然生就,乃是人工設定的一種繁複的陣式……。

他雖然沒有學過什麼陣式,對於這一門可說是個一竅不通的門外漢,但以他天賦的才智,絕頂的聰明,暗中加以留心前面二女的身形步法,便也就逐漸領悟出這種陣式的玄妙與走法!

書中交待,這地上的石筍與兩邊石壁上伸展著的怪石,乃當年五陰教主五陰追魂叟(那少婦的義父兼恩師),獨運匠心,依地上石壁間原有的石筍怪石,按九宮八卦之數設定的,穿行其間,只要腳踩八卦,身行九宮,配合著行走,便可輕輕易易地行過!

反之,如果走錯一步,足下或可無礙,但身子勢必無法避免,定然撞在兩壁間突伸著的怪石上!

片刻工夫,夾壁甬道已經走完,白夢熊雖然並不識得這是一種什麼陣式,但卻已完全領悟出它的走法!

走出甬道,左面是一座與甬道夾壁平齊的削壁,右面是一塊四五丈大小方圓的盆地,盆地對面有一座高達丈外,寬約六丈的小洞,山洞上面橫刻著斗大的「五陰別府」四個大字,筆法有似龍蛇飛舞,蒼勁雄渾異常。

白夢熊仰首望天,哪裡看得到一絲天光月色。

原來頭頂濃蔭密佈,完全是材枝樹葉,藤蔓糾結,層層密密,不知道有幾多厚,遮蓋了天光。

走到洞門口,白夢熊身形略停,少婦已搶步俏立在洞側肅容嬌聲說道:「白相公請進!」

白夢熊聞言,也就不多作客套,微一點首,仍由四女在前引路,飄身入洞,少婦率眾跟隨其後。

彎彎曲曲,走了一會兒,已進入一座石壁上嵌著明珠,光亮照耀如同白晝,約有三四丈範圍的石室內。這時,四女已將手中宮燈熄滅!

進入石室,十二名婢女立即左右一分,分兩邊肅立。少婦肅容上坐,嬌聲說道:「白相公請坐!」

白夢熊略微謙遜了一下,便即在上首客位落坐。少婦和紫衣少女、鐵笛陸嵩雲三人,則在下首主位分別坐下。落坐後,少婦便即朝綠香綠荷二婢說道:「獻茶!」白夢熊連忙搖搖手道:「教主請不必客氣。」

他話音未落,微風輕颯,綠影閃晃,綠香綠荷二婢已飄身出了石室。

少婦望著白夢熊微微一笑道:「相公俠駕光臨,五陰別府蓬壁生輝,荒山深谷,無以款待嘉賓,一杯淡茶,也值得相公虛作客套嗎?」

說罷,妙目深邃地凝注著白夢熊那冷冰冰,毫無表情的俊面。

白夢熊聞言,微微一笑道:「教主太客氣了,白夢熊只不過是個武林後學末進,竟爾邀蒙教主視作嘉賓,實感榮幸至甚……」

說著,語音略頓,稍作沉吟,又道:「今夜之約,教主究將作何了結?

即請直言,小生當唯芳命是遵!「少婦微笑道:」作何了結?妾身稍停當有交待,相公何必心急!「白夢熊道:「並非小生心急,乃系小生此來時節,曾與敝友有約,必須於天亮前返回,現在時間已經不早,實未便多予耽擱!」

「哦!」少婦輕「哦」了一聲道:「是不是前夜的那位相公?」白夢熊點了點頭。

少婦又道:「他是相公的知交好友嗎?」

「嗯。」

「只是知交好友?」少婦星眸流轉,望著他神秘地一笑道:「依妾身看來,不只那樣簡單吧!」

白夢熊心中不禁怦然一動,目注少婦問道:「怎見得?」少婦朝他微微一笑道:「相公自己心裡明白!」「呵!你……」

「怎樣?」

「你看出來了?」

少婦矜持地一笑道:「要不,怎會這麼說。」

正說之際,綠香綠荷已託著茶盤走了進來。

獻茶畢。

少婦望著白夢熊盈盈一笑道:「白相公!妾身說得不錯吧!」

白夢熊望了她一眼,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

那紫衣少女忽地格格一聲嬌笑道:「姐姐說得很對呢!」少婦望著她笑問道:「你怎知道?」

紫衣少女望了白夢熊一眼,嬌聲道:「他沒有否認嘛!」「哦!」少婦笑道:「不否認就是承認是嗎?」「對啦!」

白夢熊見少婦只管說笑,對他今夜前來赴約作何了斷,仍不提及,不由有點不耐,遂即朗聲一笑說道:「對與不對,這是我白夢熊個人之事,何勞教主與姑娘費心,倒是……」說著略頓,沉聲說道:「對於小生今夜前來赴約之事,教主究欲怎樣了斷,請即明言,俾小生好遵命早作了結,否則……」

「怎樣?」少婦望著他問。

「因為時間已經不早,小生可要失陪了。」

少婦妙目流轉,瞄了身旁坐著的紫衣少女一眼,說道:「相公不是來救她的嗎?」

「教主認為還有必要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