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廣慧明二僧走後,葉玉玲便與白夢熊相互會心地微微一笑。
「當!當!當!」
大雄寶殿的鐘聲陡然響了三下,劃破了深山靜夜的深寂!莊嚴肅穆的少林寺的大門開了。
住持元慈禪師率領著元和、元修、元度、元普、元凡五位師弟,與及門下弟子七八人,神情嚴肅地緩步而出。空地上,靜靜地佇立著五人。
這時,二更將近,月色渾濛,似暗還明。
十隻眼睛,在這似暗還明,渾濛的月光下,閃灼著冷電寒芒似灼灼精光,瞬也不瞬地凝視著緩步而出的少林僧眾。元慈禪師飄飄然地走到五人對面八尺停步佇立,雙手合十為禮的朝五人說道:「荒山野寺,想不到五位忽然一齊駕蒞,非僅敝寺輝生滿壁,即本山樹木寸土亦為之有榮矣!」白髮紅面老妖忽地哈哈一笑道:「掌門大師何必這樣客氣,老夫等深夜登山造訪,甚是冒昧,還要請掌門大師原諒呢!」
元慈禪師微微一笑道:「老前輩太客氣了,請入寺待茶。」說著,身形微側,舉手肅容。
白髮紅面老妖一聲乾笑道:「待茶,這倒暫可不必,老夫等乃奉命辦事而來,只要事情不為掌門大師所拒,老夫不但要入內待茶,並且還要好好地叨擾一番呢?」
元慈禪師聞言,慈目微張地望著老妖說道:「什麼事情?老前輩請即明言,只要老僧力所能及,當必不辭!」老妖又是一聲乾笑道:「很簡單,只要掌門大師一聲承諾即可!」
元慈禪師問道:「承諾什麼?」
長白四煞中的老大,赤煞掌嚴絕忽地伸手從懷中取出一封信柬,朝元慈禪師嘿嘿一笑道:「承諾什麼?掌門大師看過這封信柬,就明白了。」
說著,潛運內家真力,以摘葉飛花的暗器手法,將信柬向元慈禪師迎面射來。
元慈禪師乃當代少林掌門之尊,一身內家功力修為,以臻超凡絕境,見赤煞掌嚴絕將信柬用摘葉飛花手法投來,知他有心賣弄,當下不由微微一笑,右手伸處,食中二指已將信柬夾住。
元慈禪師雖將信柬夾住,但卻覺得勁道絕強,震得二指有點火辣辣的,心中不禁暗暗驚愕!忖道:「這赤煞掌嚴絕功力確然高深……」
嚴絕嘿嘿一笑道:「少林大力金剛指,果然不同凡響,嚴某佩服!」
元慈禪師微微一笑道:「嚴施主謬讚了,大力金剛指雖為當今武林絕藝,但因老僧修為日淺,與施主名震江湖的追魂赤煞掌力還要遜色得多了。」
嚴絕聞聽,驕狂地磔磔一聲怪笑道:「掌門大師也不要客氣了,還是請先看信吧!」
拆開封口,抽出信柬,元慈禪師臉色不禁陡然一變!
原來這信柬上寫的乃是:「諭達少林掌門元慈禪師座右:順我者生,逆我者死!」
下面的署名是「四海幫主謹啟」六字。
元慈禪師的確不愧為一代掌門宗師,涵養功夫確然高深!臉色陡然一變之後,旋即鎮靜如常,依舊心平氣和,不帶絲毫火氣地望著赤煞掌嚴絕問道:「這信柬上寫的,意何所指?請恕老僧愚拙,無法明瞭,嚴施主是否可代貴幫主解釋見告!「嚴絕聞言,長臉倏地一沉,一雙兇睛陡瞪,寒芒電射地望著元慈禪師陰惻惻一聲冷笑道:」大師又何必裝像呢,只要大師承諾一聲,四海幫總壇聚義廳上的第三把金椅,便就是大師的了!「「哦!」
元慈禪師口中「哦!」了一聲,望著嚴絕問道:「貴幫的第一把金椅是誰?」
「楊老前輩。」
「不是貴幫幫主?」
「幫主玉椅!」
「哦!第二把呢?」
「另一位老前輩。」
「誰?」
「暫時不便奉告!」
說著,兇睛一瞪,又問道:「大師承諾與否,請即決定!」元慈禪師慈眉微微一軒,說道:「道不同不相為謀!」嚴絕磔磔一聲怪笑道:「大師說這話不後悔嗎?」元慈禪師哈哈一笑道:「有何後悔!」
雙色老妖嘿嘿一聲冷笑道:「元慈,你少林派弟子的性命,全在你諾與否的一個字上,望你能夠三思而後言之!」元慈禪師淡淡一笑,問道:「有這樣嚴重?」
老妖望了嚴絕一眼,說道:「嚴老弟!你告訴他吧!」嚴絕答應了一聲,朝元慈禪師沉聲說道:「嚴某等下山之前,本幫幫主曾有令諭交待,不管哪一門派,只要不肯加盟本幫,就不客氣地……」「怎麼樣?」
「血洗!」
元慈禪師心中陡然一驚!慈目倏張,精芒電射地望著嚴絕沉聲說道:「老僧如不承諾,你們要血洗本派!」嚴絕驕狂地一點頭道:「不錯!本幫幫主命諭如山,無人敢違!」
「就憑你們五位?」
「還不夠嗎?」
元慈禪師雖然修養極深,但在嚴絕這種口氣驕狂得駭人,全然把少林派視若無物的情形下,心中也不禁憤然冒火!陡然縱聲發出一陣震天的哈哈大笑,震得丈外樹葉簌簌落地。這時,站在元慈禪師身後的五位師弟,與其門下七八個兩代弟子,一個個都是怒容滿面,目射精光地怒瞪著嚴絕。如果沒有掌門人在場,不管嚴絕功力如何高深,恐怕是有人躍身而出,與嚴絕動上手了。
元慈笑聲一落,立即目射精光地望著嚴絕說道:「嚴施主好狂的口氣!」
嚴絕磔磔一聲怪笑道:「大師如果不信,何妨與老夫在掌力上一見高下吧!」
元慈禪師聞言,知道已勢成騎虎,今夜要想不動手,絕對不行,除非允諾加盟四海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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