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玉玲一聽小琴這語氣,知道小丫頭人小鬼大,一定又要耍什麼貧嘴,不等她再說下去,立即秀目一瞪,嬌嗔道:「你敢再胡說!」
小琴連忙身形一晃,退後一尺,舌頭一伸,笑道:「好!好!我閉緊口不說話就是。」
白夢熊笑道:「好了,兩位姐姐,你們別再逗鬧下去了,天色已經快近四更了哩!」
「呵呀!白相公,你喊姐姐可別把我喊在裡面,我只是小丫頭,實在當不起哩!」
小琴說著,秀目瞟睨著葉玉玲道:「小姐!你說小婢這話對麼?」
白夢熊面孔一紅,神情感覺很是尷尬,幸而他臉上真正的神情別人看不到,否則,豈不更尷尬!
葉玉玲一聽小琴竟然向白夢熊調侃起來了,恐怕白夢熊會生氣,狠狠地瞪了小琴一眼,旋即轉向白夢熊含情地一笑道:「弟弟,你可別生氣,小琴她是調皮慣了的!」
白夢熊道:「姐姐這樣說豈不見外了,小弟知道小琴姐姐是和小弟鬧著玩兒的,如何會生氣哩!」
小琴在旁咯咯一聲嬌笑道:「真是可人兒的弟弟,難怪姐姐要……」
小琴的話未說完,葉玉玲姑娘已經瞪著妙目嬌叱道:「小琴!你還敢胡說!」
小琴舌頭一伸,朝白夢熊做了個鬼臉,笑道:「好!姐姐不叫我說,我就走開,讓你們說吧!」說罷,又是咯咯一聲銀鈴般地嬌笑,嬌笑聲中,嬌軀微晃,身形已經縱起,徑向林外躍去!葉玉玲也不理她,只說了句:「這丫頭真淘氣。」接著便妙目含情地望著白夢熊嫵媚地一笑。白夢熊朝她微一拱手道:「姐姐!天色已經快亮,小弟還要趕路,就此告闢,他日再見吧!」
說著,身形一轉,便向林外走去。葉玉玲連忙喊道:「弟弟!」白夢熊聞聲止步,望著葉玉玲問道:「姐姐有話請說。」葉玉玲略一沉吟問道:「你現在要去哪裡?」白夢熊毫不考慮地說道:「洞庭君山。」「洞庭君山?」葉玉玲芳心不禁大吃一驚,重複了一句,問道:「你知道那是什麼地方麼?」
「四海幫總壇!」葉玉玲芳心更是大吃一驚,急問道:「你要去四海幫總壇?」
白夢熊點點頭。「你一個人?」「沒有第二人。」「你曾聽說過江湖上有關四海幫總壇的情形沒有?」「沒有。」「據說從入山開始,到總壇腹地為止,共有八道關卡,幫中高手如雲,佈置得宛如銅牆鐵壁!」
葉玉玲說到這裡略微一頓,望著白夢熊續道:「聽說年前曾有武林高手三人,聯袂暗探該幫,入山後連兩道關卡都未能通過,就已斃命!」
「這麼說來,四海幫不但是銅牆鐵壁,簡直是龍潭虎穴,武林中無人能夠通行?」
「真相如何,姐姐未曾目睹,實不敢妄論,不過,依據江湖上年來種種傳聞,這四海幫實在不可輕視。」
白夢熊忽地朗聲哈哈一笑道:「並不是小弟狂妄,小弟不但要闖一闖所謂龍潭虎穴的四海幫總壇,看看這八道關卡上究竟是些什麼了不起的人物,並且要弄弄清楚這四海幫主是何許人物,揭開這件江湖之謎!」
「弟弟!四海幫總壇之行,你必須要多加慎重考慮!」
「不考慮要去,考慮也要去!」
「何必一個人孤身犯險哩!」
「大丈夫言出如山,豈可更改!」
葉玉玲一聽白夢熊口氣這等堅決,知道歡阻不住,微微沉思了片刻,忽然顯得很堅決地說道:「好!我陪你去。」
白夢熊頗感意外地一驚!凝望著葉玉玲嬌靨道:「你陪我去?」
葉玉玲點了點頭。
白夢熊搖搖頭道:「不行!」
「為什麼?」
「你何必陪著我去冒險哩!」
「我願意!」
「剛才你勸小弟考慮,現在小弟可要勸你考慮了。」葉玉玲秀目一挑,堅決地說道:「不需考慮。」「你這是何苦呢?」「你是怕我去了,會連累你麼?」「小弟並不是這個意思!」「那為什麼你能去我就不能去呢?」白夢熊不禁語塞,只好點頭道:「姐姐既然一定要去,小弟當然不敢攔阻,不過……」「不過什麼?」「待到了洞庭再說吧!」白夢熊話聲剛落,驀聞一聲嬌笑道:「你們說好了,也該算上我一個呀!」話聲中,一條人影自樹林中閃身而出,身形一晃,已到了二人面前,乃是小琴。葉玉玲白了她一眼,笑叱道:「死丫頭,嚇了我一跳。」小琴咯咯一笑道:「這麼一點兒膽子,也能去四海幫麼?」葉玉玲嬌嗔道:「油嘴丫頭,你要討打麼?」說著,玉手一揮,就向小琴打去,小琴身形一閃,已經讓開,葉玉玲才待要追,卻被白夢熊攔著道:「好了,別鬧了,我們走吧!」葉玉玲無可奈何,只得恨恨地白了小琴一眼道:「再饒你這次好了。」小琴咯咯一笑,還向葉玉玲做了個鬼臉。三人剛要舉步走向林外,陡聞一個蒼勁的聲音發自樹林中喊道:「白少俠且請留步!」三人聞聲一驚,回頭望去,只一個身著灰袍,年約七十開外,鬚髮雪白如銀的老叟自樹林中急步而出。
白夢熊一見這老叟雙目精光的的,有似寒電射人,雖然滿臉風塵之色,但依舊精神矍然,絕無絲毫疲乏之容,分明是個功力已臻絕頂的內家高手。
老叟走到三人面前八尺左右停步屹立,先不說話,只把一雙精光灼灼射人的眼睛,凝注著白夢熊打量了一陣,陡地縱聲哈哈一陣大笑道:「氣朗神清,英華內蘊,功力已臻高深莫測的超凡化境,武林得救矣!」
白夢熊雖已聽出老叟是在誇獎他,但心中也不禁感覺頗為詫異,望著老叟抱拳微微一拱,朗聲問道:「請問前輩名號,喊住在下有何見教?」老叟連忙拱手還禮,微微一笑道:「老朽公孫軒,乃……」說著忽地一頓,又道:「白少俠年輕有為,豪氣干雲,實在令人衷心佩服!」「哦!原來是崑崙派聖手神君公孫老前輩,晚輩白夢熊,敬向老前輩請安。」說罷,便走前兩步,要下拜行禮。
公孫軒連忙身形微偏,雙手一伸扶住說道:「白少俠請勿如此多禮,老朽不敢當。」
白夢熊見公孫軒不肯受禮,只得行了半禮站立一旁。公孫軒望了葉玉玲和小琴一眼,望著白夢熊道:「請問白少俠師承?可否告知?」
白夢熊恭敬地答道:「晚輩乃九陰神君與天惡子兩位恩師門下。」「哦!
那麼二位姑娘?「葉玉玲與小琴聞問連忙上前行禮道:」晚輩乃七巧神婆孫女。「」哦!「公孫軒一聲輕」哦「後,雙目精光灼灼地掃視了三人一眼,陡又縱聲發出一陣哈哈大笑。笑落,立即朝白夢熊說道:」小兄弟,我們走!「白夢熊不禁一怔,問道:「哪裡去?」「四海幫!」「前輩也去?」「老朽不但也去,並且與四海幫誓不兩立!」「呵……?」「本派與四海幫的事你不知道?」「不知道!何事?」「說來話長,我們一路走一路談吧!」
「好!」三人走出樹林,二女解下系在樹上的兩匹健馬,白夢熊撮口發出一聲長嘯,嘯聲未落,遙空傳來一聲馬嘶,一匹烏黑的馬影,一躍數丈急馳而來。一老三少四人在前,三騎隨後,展開腳程,直向湖南洞庭奔去。
武俠屋掃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