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說這是一個好法子,分頭行動,一會兒就搞來了一大罐頭盒汽油。
由我動手,從爐口自上而下,把汽油潑了個痛快。每一塊焦炭都像寶石一樣黑黝黝地泛著藍光,柴火也油汪汪的好像浸滿了松脂。
我興致勃勃地劃了一根火柴,從敞開的爐蓋丟進膛裡。
只聽「砰」的一聲巨響,爐子與煙囪的交界處裂開了一個大豁口,一個橙紅色的火球沖天而起,大股的濃煙像手榴彈爆炸似的咆哮而出,飛舞的火舌像一種奇怪的植物四處翻卷著葉子……
我們驚恐萬狀地退踞牆角,被煙塵嗆得鼻涕眼淚一齊流。
小如恰好這時回來了,拉著我們逃到院子裡。「這是誰的主意啊?」她就是發脾氣的時候,也是細聲細氣的。
我慚愧地說:「是我,沒想到汽油這麼厲害。」
小如說:「汽油燃燒的時候,體積一下子會膨脹好多倍,幸好你沒蓋爐蓋,要是捂得太嚴密了,爐子會爆炸的。所以,不能用汽油來生爐子,你可一定要記住啊!」
我說:「記住了。可是我不明白,我的一切步驟都跟你是一樣的,為什麼就生不著爐子呢?」
這時,屋裡的煙霧已經慢慢消散,小如牽著我的手走進來,細細地檢視黑黝黝的爐子,過了一會兒,她問:「你是不是放了許多引火的紙啊?」
我說:「是啊,紙放得多,才能引燃柴火嘛!」
小如輕輕一笑說:「問題就出在這裡了。你放的紙太多了,燃燒的紙塵把爐箅子通氣的通道都堵死了,就像人被捏住了氣管,爐子自然點不著了。」
我真是哭笑不得,一個鐵皮爐子,居然比人還嬌氣。
後來,我跟小如學會了生爐子,成了除她以外的第二位好手。有一次,我生的爐子整整八個月的時間沒熄滅,也算創了崑崙山上一個小小的紀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