葡萄乾兒王

我說:「那得出的只是一個平均值,而且還不很精確。我現在要問的是,一顆最大的葡萄乾兒有多重?」

能言善辯的果平也沒詞了,說:「這是沒法知道的,除非你的舌頭是秤盤。」

我說:「哈!我有辦法。你跟我來,不過你要獻出一顆最大的葡萄乾兒,我也挑出一顆,咱們來比一比誰的更大。不要心疼啊!」

果平說:「這容易,權當吃的時候,有一顆掉到地上找不到了。」

我們先分頭把自家的葡萄乾兒攤在一張白紙上,細細撥拉著尋找巨型個體。果平挑出參賽的選手,是一顆圓餅形晶瑩剔透的碧綠色葡萄乾兒,好像翡翠雕成的。

我找出的葡萄乾兒是暗黃色的,好像陳舊的樹皮。雖然樣子不好看,但大得像紀念章,裡面還有籽。

果平說:「你的葡萄乾兒好醜啊!」

我反駁她:「我們只說是選哪個大,又不是選美,誰重誰就是第一。」

趁老化驗員不在,我倆悄悄地潛進化驗室。我一本正經地戴上白手套,開始了正規操作。果平瞪大了雙眼,緊張地注視著兩顆葡萄乾兒的競賽。

出於禮貌,我先測量了果平的那顆葡萄乾兒的重量——820毫克。這是一個很紮實的傢伙,看著不很大,但分量足。我為自己的那顆葡萄乾兒憂心忡忡,它雖說體表面積大,但疏鬆暄軟,像個不堪一擊的胖子。

我把我的葡萄乾兒放進秤盤,然後小心翼翼地加砝碼。每加一個小銀豆,心裡的欣喜就增加一分。嘿!我的胖子還真爭氣,足足是870毫克。

果平一副悲痛欲絕的樣子,但望著一絲不苟的分析天平,只好尊稱我的那顆葡萄乾兒為「王」。

我把葡萄乾兒取下來,正待把一切在老化驗員趕回來之前收拾好,果平對著天平嘆了一口氣,天平的指標就劇烈地動盪起來。

果平吃驚地喊:「哎呀,撥出的氣也有重量啊?」

我說:「當然啦!人的氣息都是有重量的。高興時的氣息就比較輕,鬱悶時的氣息就比較重,看來你此刻不開心啦!不信,你再試試。」

果平就微笑起來,對著分析天平又吐了一口氣,指標真的只輕微地動了一下,就恢復了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