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連說,不成不成。我看得出她是一個好心的小姑娘,我們要是不給布票就拿走了她的圍裙,她會傷心的。要是那樣,我情願不要圍裙了。
正在大家一籌莫展的時候,一直沒吭聲的小如附在我的耳邊說,我倒有一個辦法,你可如此這般……不過要你一個人去,千萬不可一大幫人湊熱鬧。這事能成最好,不成就算了,千萬不要再為難小姑娘……」
我連連答應著,再次進了毛伴。
藏族女孩依舊笑眯眯地看著我,不待我說話,就把那條精美的圍裙拿了過來,用略帶生硬的漢語說,布票,有了?你的?
我記著小如的指示,不慌不忙地說,我沒有布票。
聽了我的話,她臉上的笑容還在,但拿圍裙的手就想往回縮了。
我忙說,可是我有一張背心票啊。
那時候,我們雖然不釋出票,但每人每年有一張背心票,可以買一件背心。
她垂著睫毛說,可是,圍裙和背心是不一樣的。
我說,是啊,是不一樣。但是,如果我沒有背心票,要買一件背心,就要給你兩尺布票。對不對?
她又笑起來說,是這樣規定的。
我說,那現在我用背心票換你的兩尺布票,也說得過去啊。所以,我就可以用這個背心票買藏族圍裙了。你說是不是啊?
她開心地笑了,露出珍珠一樣的牙齒說,這樣的買賣,我以前從來沒有做過。不過,你說得也有道理。就按你說的辦吧,誰讓你這樣喜歡我們藏族的花圍裙呢。
我高高興興地抱著圍裙回了家。夥伴們都開心極了,每人扎著圍裙照了一張相。
只可惜那時的相片都是黑白的,不能充分顯示出我的藏族圍裙是多麼光彩奪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