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小街上的「吃」的經濟一直方興未艾,充分體現了「民以食為天」。
小街兩端各有一家影印社——東家也有照快相的業務,西家兼制各種材質(主要是塑膠或油布)的廣告招牌,東家所受影響不大;西家從2015年起,已減少了1/3左右的招牌製作業務。這乃因為,凡制招牌的,都是由於店鋪需要,而只要開的不是理髮店或與賣吃的不沾邊,那麼就很難堅持得下去。
在不遠處的翠微商場那樣的較大商場情形也類似。每日一開門,人們蜂擁而至,兩個小時內一層顧客多多——一層的一半是食品區;賣首飾、化妝品的另一半極為冷清。
賣服裝的二層、賣家電的三層都難得一見顧客的身影,售貨員們顯得百無聊賴。這情形也有兩三年了。
吃、玩(包括旅遊)、下一代的撫養成本、自身之健康成本(包括醫藥費)——拉動內需,基本靠國人此四方面之消費。
房地產和汽車業拉動gdp的功能乃「雙刃劍」,有時體現為飲鴆止渴,無須贅述。
廣場舞現象主要非是歌舞昇平的所謂「盛世」現象,乃體現於底層民眾心理的「盛世」危機現象,是降低健康成本的零消費民間方式。
電影業票房近年的快速增長,可歸於娛樂消費的「捨得」意識。
對於境外旅遊的中國人往往成為外國的「暴購」團,愛國之人士每大發驚詫議論,責備有錢為什麼不花在國內呢?——其實,那些中國人在國外的「捨得」消費,除了外國的商品質量確優,價效比往往還低於國內,也還有「玩」得盡興與否的心理在左右他們。在外國特「捨得」地消費幾次,能更大程度地滿足自己「到此一遊」遊得瀟灑的良好感覺。
當然,僅靠以上「四項基本內容」為拉動國家的內需做貢獻,給力的程度是太不夠了。
還靠什麼呢?
我也想不出來。
縱觀人類社會的經濟發展史,大多數國家的內需gdp其實也主要靠以上「四項基本內容」。
經濟發達國家與發展中國家次發達國家相比,不同在於,前者一向在謀求多掙外國人的錢,而且往往做到了。而後者只能一個時期內做到,難以一向做到。
故,在前者,出口創匯才是gdp增長的大頭,內需是保底的。
可以肯定地說,中國出口創匯的黃金時代已然過去,「何時君再來」尚不可知,估計不會很快又來了。
對於中國,拉動內需也開始是「保底」時代了。
就目前看,普遍中國人的內需品質總體上還相當低下,但好在有近十四億人口,基數大,將gdp增長的底兜住一個時期似應不成問題。
我們中國的經濟增長顯然已到了這樣一個階段——不是如何抑制增長過快的問題,而是如何防止下滑過快的問題。
若在以後的三四年裡,我國gdp增長指數降到6%以下,我是不會吃驚的。若六七年後逐漸降至5%,但相當長時期內保持穩定,我以為也不必沮喪。
因為那將仍是世界經濟發展史上足以使人另眼相看的現象。
我們中國應從經濟高速增長的快意中清醒過來,調整心態,以平常心冷靜地面對增長緩速下降的事實,儘量使下降較長期停止於某一個安全點。
這是我對於「新常態」的超前解讀,並自認為並未超前多少。
至於那會使我們中國的經濟總量超過美國的目標何時實現,我覺得可以先放一放這想頭。
有比、趕、超的目標自然很好,但有時放一放遠大目標,將現實的國計民生問題抓住,逐步予以解決,不但明智,而且也很好。
2016年8月22日於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