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小玉女

駐京辦主任2 王曉方 第2頁,共2頁

丁能通話音剛落,服務生端上來麻辣火鍋。王端端果然喜歡這口,一臉興奮地說:「丁大哥真是有心人,我就喜歡這一口,有的人吃辣的,身體會有一些反應,比如長痘痘,我也會長很多,但是沒辦法啊,嘴太饞了,哈哈,管不住自己。拍戲一回北京,第一件事情就是到火鍋店吃火鍋,不吃火鍋覺得在北京呆得一點意思都沒有!」

「原來我以為端端是大明星,架子一定很大,今日一見如此隨和,倒讓我更加刮目相看了!」顧懷遠恭維地說。

「我覺得顧大哥把明星想得太高了,明星也是人,有七情六慾的普普通通的人。比如我雖然拍電視劇,但是我卻是哈日派,特別愛看日本偶像劇,覺得他們將愛情拍得很美,很純粹,永遠都是手拉手,很真摯,極能打動人的那種。《東京愛情故事》、《同一屋簷下》我都看過。」王端端一邊吃火鍋一邊說。

「端端,我保證《天堂雨》的愛情拍出來也會很純粹,很真摯的!我們聘請的導演是日本的內騰勝。」鄭衛國得意地說。

「太好了,內騰勝可是拍青春偶像劇的高手,說實在的,一部戲能否成功,編劇搭骨架,導演鑄靈魂,演員補血肉。」王端端興奮地說。

「不過,內騰勝在日本可是有名的色導演。」王莊莊插嘴說。

「國內的色導演是不是也很多?」丁能通饒有興趣地問。

「娛樂圈中的‘性交易’是一巴掌拍不響的,大家心知肚明。我在娛樂圈中打拼了這麼多年,見到的這類事情太多了,一些有姿色、有心計的女演員,為了出人頭地,可以把羞恥拋到腦後,其實,在這個圈裡,大家彼此都知根知底,誰是靠什麼上了什麼戲,都明白,有的演員出道時先傍一大款,再用大款的錢當‘敲門磚’,用自己的身體貼近導演,漂亮的演員多的是,導演憑什麼非得用你?不投懷送抱能行嗎?」

鄭衛國聽了王端端的表白,心中暗自得意,心想,沒準你就是靠投懷送抱起家的,待我試探試探再說。

.「端端,聽說娛樂圈有許多潛規則,難道漂亮的女演員只能靠‘獻身’才能出名嗎?」鄭衛國不懷好意地問。

「潛規則哪個行業都有,你們商界沒有潛規則嗎?丁大哥,好像跑‘部「錢’進就是你們駐京辦的潛規則吧?顧大哥,你如果寫一本小說,就叫《駐京辦主任》,一定能吸引很多讀者。」

顧懷遠哈哈笑著問:「恕我直言,如果你不夠幸運,也會選擇潛規則嗎?」

「這樣的選擇完全取決於個人,我是那種不會因為客觀原因就放棄夢想的人,為了夢想,我會選擇承受!」王端端倔強地說。

「佩服,佩服,端端,事業有成的人身上都有你這種執著,來,通哥,懷遠,咱們敬端端和莊莊一杯!」鄭衛國倡議道。

眾人一飲而盡,就在這時,丁能通的手機響了,是楊善水打來的。

「善水,什麼事?」丁能通從容地問。

「能通,你在哪兒?我有點急事想跟你談談!」楊善水的口氣非常著急。

「善水,衛國、懷遠來了,我正請他們吃飯,不能明天談嗎?」丁能通推託地問。

「能通,你在哪兒請他們呢?我過去等你!」

「我在歐洲風情俱樂部呢。」

「那好,我在大堂等你!」

「你別等我,你到了給我打手機,我下去找你。」

「那好!」

丁能通結束通話電話,心裡一陣狐疑,善水一向穩重,今天這是怎麼了?好像遇上了什麼棘手的事。

丁能通怕楊善水著急,拱了拱手說:「端端、莊莊,我有點事,關於電視尉的具體細節你們談,衛國、懷遠,我先走一步。」

鄭衛國酸溜溜地說:「通哥,楊善水能有什麼屁事,還值得你下去一趟?」

「善水的口氣像是出了什麼事,抱歉抱歉!」。

丁能通又拱了拱手,轉身離開了總統包房,他剛走到大堂咖啡吧坐下,楊善水氣喘吁吁地走了進來,丁能通揚了揚手,楊善水就走了過來,丁能通又讓服務小姐加了一杯咖啡。

「善水,出什麼事了?把你急成這樣?」丁能通平和地問。

「能通,何振東簡直就是他媽的政治流氓!」楊善水端起咖啡一飲而盡,然後罵道。

「何市長怎麼了?」

「剛才親自給我打了個電話,讓我勸勸我爸,趕緊在動遷合同上簽字,還威脅說,如果我老爸執迷不悟,不知悔改,一味尋釁滋事,我這個駐京辦副主任就別幹了,還揚言誰影響拆遷一陣子,他就影響誰一輩子,簡直是他媽的土匪!」

「何振東想幹什麼?好好的一個招商引資專案怎麼會弄成這樣?上次你老爸帶頭上訪,不是和夏市長談得不錯嗎?怎麼又鬧上了?」丁能通不解地問。

「何振東是藥王廟社群動遷拆遷專案的總指揮,他要嚴格按照市委市政府定的補償標準執行了,什麼事都沒有,但是刁一德為了給拆遷辦蓋辦公大樓,想盡一切辦法擠佔動遷安置補償款,晚搬走一個月每平方米扣二百,你想想,那些一時想不通的老百姓越往後拖越吃虧,他們能不鬧嗎?」楊善水哭喪著臉說。

「看來洪書記和夏市長一離開東州猴子要成精了!善水,你別急,你是東州市的局級幹部,想撤你,得上市委常委會,再說,還有洪書記和夏市長呢,何振東想撤你,沒那麼容易!不過,你說的情況很重要,我們明天一起去一趟中央黨校,把情況向洪書記彙報一下,不然的話,老百姓再上訪,就不是鬧市委市政府了,去省委省政府甚至進京都有可能。」丁能通打抱不平地說。

「家裡不是還有周書記和林市長嘛,怎麼能由著何振東胡鬧?」楊善水憤恨地問。

「他們都是副市級,很難制衡啊!」丁能通惆悵地說。

「能通,夏市長的病到底咋樣了?前一段東州官場上的大小官員車水馬龍地進京,咱們駐京辦都快成大車店了,這會兒聽說夏市長癌細胞擴散了,沒救了,一個也不來了,人怎麼能勢利到這種程度?」楊善水氣憤地說。

「應該說人怎麼能無恥到這種程度!其實,夏市長根本沒得什麼癌症,不過是慢性膽囊炎加膽結石,做了膽摘除手術就沒事了,把病情說得沒救了,是夏市長的計策,目的是讓那些想借機買官的人死了心,他自己也能好好休息一下。」丁能通狡猾地笑著說。

「怎麼會這樣?我一直為夏市長捏著把汗,心想,這麼好的市長怎麼這麼年輕就不行了呢,原來是大喘氣,嚇死我了,不對,應該說,太好了,老天有眼,好人一生平安啊!」楊善水激動地說。

「所以,有洪書記、夏市長在,誰也撤不了你的駐京辦副主任,把心放肚子裡吧,只是老百姓受委屈了,你看著吧,何振東這麼搞,早晚把老百姓惹急了,弄出人命來,看他怎麼收場!」

「能通,弄出人命來,就晚了,我聽黃夢然說,何振東向水敬洪拍了胸脯,一個月內動遷完畢,我爸告訴我,凡是在藥王廟社群有親屬的黨員幹部,本單位的領導都找他們談了話,勸親屬搬遷是政治任務,完不成任務取消一切評獎資格,取消一切獎金補貼,甚至停發工資,直至開除!簡直就是法西斯!」楊善水罵道。

「善水,你的名字來源於老子的《道德經》:上善若水。‘水善利萬物而不爭,處眾人之所惡,故幾於道。居善地,心善淵,與善仁,言善信,政善治,事善能,動善時。夫唯不爭,故無尤。’誰是水?老百姓是水,你別忘了,水能載舟,亦能覆舟啊!」丁能通慨嘆道。

「還是你想得比我遠!」

「善水,多行不義必自斃,我覺得何振東不會走得太遠了!」

「能通,借你吉言,不過,何振東可不是肖鴻林、賈朝軒,正所謂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啊!」

「不是還有那句話嗎,再狡猾的狐狸,也鬥不過好獵手。不信咱們走著瞧!」.

丁能通說著扔給楊善水一支菸,自己也抽出一支用舌頭舔了一下,點上火,詭譎地深吸一口,吐出一個菸圈,說:「法網恢恢,疏而不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