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有禍起蕭牆

黑鍋 常書欣 第2頁,共2頁

「沒事……這是咱們公司的員工。」袁紀兵解釋著安撫著景律師和恆益方的代表,回頭一攔這些人,劈面訓著許嶽山:「老許,這是幹什麼?不知道公司開股東大會呀?」

「知道啊,就是知道才來,我們不是來攪會場的啊……就想問董事長一句,我們跟著楚總一起出來的這些老人們怎麼辦?前段時間食尚在咱們餐廳亂拉亂招人,大家也是念著老楚總的舊好守著這攤都沒走,不能一眨眼把公司一賣,讓大夥都喝西北風去吧?」許嶽山人老實,不過話說得很直白,直接就是質問上了。

「你還知道是楚家的公司呀?知道人家愛賣就賣,關你們什麼事?……出去!」袁紀兵聽得這幫來人來勢不淺,淫|威頓起,指著門外,根本沒有把這些底層員工放在眼裡。

「你……」許嶽山那受過這等惡氣,瞪著眼,寸步不讓了,一干廚師和幾位中層站在背後,沒有被嚇走的意思,袁紀兵在公司向來說一不二,很奇怪今天這幫人膽子怎麼大了,瞪著這幹守在會議室門口的公司員工,不屑地說著:「……別想來找事啊,不管誰叫你們來的,都是白來,決議已經定了,今天就簽約,我倒想看看,今天誰能攔得住,別給我瞪眼啊許嶽山,你以為我不知道是誰?你讓他來,你讓簡凡來,讓他帶上一大隊警察來,我看看他能把這股東會怎麼著?……」

「不是簡凡,是我讓他們來的……」

聲音,來自身後,女聲。

已經揚武慣了袁紀兵霎時一回頭,卻見得平日裡對自己溫言溫語、對楚家人客客氣氣的傅雨霞不知道為何一臉寒霜,像是不經意地說了句補充著:「……整體賣掉公司,怎麼著也得給這些工作年限五年以上的員工一個安置方案吧?根據公司法的規定,企業有義務為在職員工交納養老保險,我們公司用的臨時用工,有一半左右根本沒有交納養老保險,這些人又怎麼安置?……我這個副總吧,無所謂,被人拋棄也罷了,不能這一百多號人,不聲不響就把飯碗都砸了吧?」

「什麼?你說什麼?」袁紀兵奇也怪哉了,瞪著眼問著,不知道為什麼關鍵時候傅雨霞倒反水了,李婉如也稍稍詫異著:「怎麼了這是,雨霞,我們不說得好好的嗎?」

「是嗎?昨晚上說了一晚上,在安居小區……說了一|夜|情話?」傅雨霞斜眼忒忒,口氣很難聽,瞟過李婉如,李婉如臉色霎時大變,一陣紅一陣白,又瞟過袁紀兵,袁紀兵眼睛越睜越大,一字一頓、咬牙切齒地說著:

「你……跟……蹤……我!」

「還用跟蹤嗎?你們兩個不要臉的……」傅雨霞抓狂一般,包裡的照片譁聲一個天女散花甩將出來,騰聲站起來指著李婉如就破口大罵:「……李婉如,你個死不要臉的,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幹了些什麼,老孃這輩子全被你毀了。」

「你……你……你才死不要臉。」李婉如一瞅地上的照片,霎時全身發冷,也上火了,指著傅雨霞回敬著,不料這女人幹架就怕沒接茬的,一接茬傅雨霞來勁了,面前放著的檔案、資料、坤包沒頭沒腦、噼裡啪啦直砸向會議席主座的李婉如,邊砸邊罵著:「……你還罵我,不是老孃當年把你招聘進來,你能有今天……氣死了楚總不說,又害他的女兒,佔她的家產,你還算人嗎?……王八蛋,你們一對王八蛋……一對不得好死的王八蛋。」

說著說著氣急敗壞,冷不防跳上會議桌雙手龍爪直抓上了李婉如的頭髮,李婉如挽好的頭頓時一散,白皙的臉上多了幾道抓痕,養尊處優的那是傅雨霞這號風塵女人的對手,霎時大哭大喊著:「……救命、救命啊,保安、保安,把她趕出去……」

說著救命的功夫,沒人動,門口倆保安被人擠著進不來,誰也沒防著一眨眼的功夫真幹上了,幾方股東都是張口結舌發愣著,有的瞥眼看著照片,那照片上又是單元樓口李董被人送出來的場景,送人的男人此時就傻站在會議室中央,不少照片被來討說法的員工撿起來,傳閱著,用不了一秒鐘就能猜測出來倆女人打架的原因,丫的,腳踩兩隻船,奸|情敗露了。

袁紀兵這下真的慌了,慌不擇法,趕緊地上前拖著傅雨霞把這位老相好和李婉如分開,幾秒鐘會議桌下的功夫,李婉如頭髮散亂,臉上一片抓痕血色猶新,捂著臉氣急敗壞地要輪椅子,而被袁紀兵拉著的傅雨霞這氣還沒有出盡,跳著腳要飛踹李婉如,一踹沒踹著高跟鞋蹭地一飛,直直地砸向景律師地座位,景律師人雖老,眼不老,趕緊地側身一躲,吧唧一聲,沒砸著人,筆記型電腦螢幕被砸得合上蓋了……一隻大號的高跟鞋直溜進景律師的懷裡,景律師不迭地扔過一邊。

袁紀兵一拉開倆女人,站到的兩人中間就慘了,李婉如桌上的東西噼噼啪啪都砸到了他的腦袋上,而被拉著的傅雨霞也不念好,撕扯了幾下,哧拉一聲上衣裂開了,袁紀兵下意識地一放手,不料傅雨霞回手啪聲就是一個響亮的耳光,打得袁紀兵懵頭懵腦,就聽得傅雨霞氣急敗壞地罵著:「……不要臉,一對姦夫淫|婦,虧得老孃把你當人看……」

眾目睽睽之下,袁紀兵再也按捺不住胸中的怒火了,揚起手,「叭」聲重重的一個耳光,傅雨霞慘叫一聲被捋得跌跌撞撞,踢踢踏踏地靠在會議桌上,一疼一碰,心裡的苦加上臉上的疼,再也不顧形象是什麼樣子,坐在地上,邊哭邊罵,一會說李婉如奸|情敗露謀殺親夫、一會說姦夫淫|婦綁架楚秀女謀財害命,這又哭又鬧又是撒潑的勁道,可也沒人敢勸,連恆益來的那兩位也遠遠的躲著。

再看李婉如,也是蹲在會議桌上生著悶氣,偶爾和傅雨霞對罵倆句,對罵中這幹員工竊竊私語著,敢情這一罵,真相就畢露了,敢情以前李婉如是傅雨霞招進來的人,敢情是傅雨霞想嫁入楚家結果被李婉如捷足先登了,陳年的穀子爛芝麻全被抖嘍出來了,你罵我淫|婦,我罵你破鞋;你罵我和袁紀兵有一腿,我罵你和公司男的都有一腿;你罵我有私生子,我罵你天天去墮胎,連私生子也不會生了……倆女人會議桌各據一方對罵著,股東們躲在會議室角落聽著爆出越來越猛的料,許嶽山一干老員工守著門口,交頭接耳地說著,褪去那層董事長和副總的身份,這倆女人和撒潑的娘們沒啥兩樣,甚至還更有過之而無不及,只有袁紀兵抓著頭髮蹲在會議桌旁邊,淫|威盡去,一籌莫展了。

「讓開……讓開……誰打架?」

裡面不亦樂乎吵鬧到了白熱化的階段,一隊警察分著人群進來了,一地資料、照片,和用來當武器砸人的筆記型電腦,狼藉著,兩個在哭的女人,一個蹲著發愁的男人,警察一問沒人應聲,這時候景律師靈光一現,警察來這麼快,恐怕要壞事了,趕緊地上前應付著:「對不起,我們內部的事,家裡人自己吵架,沒人報警。」

「誰說的,我報警了。都打成這樣了還不報警,非等著出事呀。」

警察後面,平時蔫巴得有點陰沉的楚喜峰帶著兒子珊珊來遲出現了,噎了景律師一句,拱著手衝著員工們喊著:「各位老少爺們啊,大家放心,我大哥的家業是大家一起掙回來的,只要有我楚喜峰一口飯吃,就不會讓大家餓著……在這兒我表個態啊,我是堅決不同意賣掉公司,在我大侄女的死沒查清兇手之前,誰也不能把新世界賣出去;即便是查清了,在沒有把老少爺們安排妥當之前,同樣不能賣出去……看看,現在好看了吧,本來和和美美的一家人,現在搞成什麼樣子了?」

這一下子,激得許嶽山十幾位老員工直拍巴掌熱烈得緊,那帶頭的警察四十多歲,揮著手讓楚喜峰結束這煽情發言,直接進入案情了:「怎麼回事?誰打人了。」

楚喜峰一使眼色,十幾根手指頭直指著蹲著袁紀兵:「他!」

這是約好的同仇敵愾,七嘴八舌、繪聲繪色說著袁紀兵打女人了。

「太不像話了,打女人!?帶走。」那警察虎著臉,虎吼一句,立時上來兩位隨從,一左一右站到袁紀兵身前拉拉人,這袁紀兵巴不得離開這個現場,老老實實地跟著出去了,那警察一揮手:「兩位受害者,跟我們走,做筆錄。」

倆女人肯定也是巴不得走,李婉如捂著臉,傅雨霞倒揚著頭,找了半天才把鞋從會議桌下找回來,出門的光景還不忘「呸」地一口吐到李婉如身上,再要發作的功夫被警察擋著,這倒暫時先被壓制住了,景律師正摸不著頭腦的時候,那警察還沒完,一指幾位股東和現場旁觀者:「大家一起回所裡做個筆錄啊……在場見證的,都跟著回去啊……打擾大家一會……」

這事來得迅猛,處理的也快速,支走了人不說,回頭這警察又以保護現場為由把這個狼藉的會議室用隔離帶像模橡樣的封了起來,一干坐著派出所的警車剛剛離開,從安全通道到了會議室的幾位來自特警支隊的鑑證人員悄無聲息地進了會議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