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智玄突然來這麼一齣,為的是什麼,月凝霜心知肚明。這些世家為了推翻月家,這麼些年來,可謂是不遺餘力。
要說他們能有什麼政治抱負,不過是笑談。他們所謀所圖,不過是家族的私利罷了。甚至於,對於某些世家來說,推翻月家都已經成了他們的魔怔。
只是為了推翻月家而推翻月家,全然不顧月家當政的這麼多年,為大月氏王國積累了多少財富,又給了他們多少好處。
葉智玄被月凝霜一眼掃過,渾身都有些哆嗦。
莫說是在大月氏,便是在葉家,他也排不上號。今天站出來,他就已經明白,自己若不成功,將會是個什麼下場。
可事到如今,又哪裡有路可退?
生,不過是葉家第五房的第三支第四子。雖然家族富庶,每月地利錢總夠揮霍。
可生而為人,又有幾人只想飽食終日,不有半點抱負?
生而為人,又有幾人甘願庸庸碌碌,不在人間留下半點自己存在過的痕跡?
死,也不過是斷頭臺上走一遭。自顧艱難惟一死,死只一字,便是怕就能躲過的麼?
早死晚死,總歸是要死。與其這麼窩窩囊囊的活一輩子,何不乘此機會,燦爛一把?
葉智玄幾欲退縮的心,被一個又一個地信念支撐著,重又堅強了起來。
「啟稟女王陛下,臣葉智玄,乃是葉家第五房第三支第四子,家父葉含章。」
葉智玄這句話說地,很有幾分玄妙。若是想把他老子摘出去,他只需要說到自己是五房三支四子就已經足夠。偏偏,他還要報上自己父親的姓名。
月凝霜眼簾微垂,淡淡地應了一聲,道:「哦?葉伯爵何在?莫非我大月氏的禮法,便是這樣教育子孫的麼?」
先前詢問葉智玄的來歷,自然不是月凝霜眼拙,認不出他的身份。這不過帝王的一種手段,以期讓他知難而退罷了。
葉智玄硬起頭皮要硬抗,月凝霜知道他的心意,自然不會與他糾纏,沒的辱沒了自己的身份。
月凝霜一聲召喚,葉家如今的當家人,承襲了葉家爵位的葉族長葉偉信,就不能不站出來。
論輩分,葉偉信伯爵是葉家第二房,是葉智玄老子葉含章的二伯父,也就是葉智玄的二爺爺。
葉伯爵既然站了出來,按說葉智玄就算不匍匐在地,至少也該大理參見。
可葉智玄只是用眼白瞄了葉伯爵一眼,竟是理都不打算理他。
「女王陛下,我葉家出了這等忤逆子,實在是家門不幸!葉家的宗族會上,我定然饒不了他!智玄,你還不給我退下,還待怎的?」
葉伯爵心頭難掩尷尬,可人都已經被架在了火堆上,只能拿出族長的架子,以及宗族的威嚴,來逼葉智玄就範。
可惜,葉智玄已經是被豬油蒙了心,脖子一梗,硬聲道:「男未婚,女未嫁。我攔下女王的花車,向女王陛下求婚,何錯之有?二爺爺,你拿祖宗家法來壓我,我也不怕!」
「求婚?」
「咔!咔!咔!」
前面的戲碼,都已經令各國跑來看稀奇的遊客,乃至於本國的民眾心潮澎湃,大感此行不虛了。沒想到,這攔車之人,竟然還想要向女王陛下求婚!
這可真是曠古未見的奇聞啊!
有手快的,立刻便拍下了照片,並配上相應文字,用手機發到論壇上。
更有背了小型攝像機,又或者針孔攝像機的,再也顧不得新聞管制,統統開啟了鏡頭。
考慮到安全問題和國際影響,女王登基大典只有前面的儀式部分和部分民眾圍觀內容,是向世界各地直播的。其他時候,攝像機鏡頭,都只能遠遠的攝像,甚至不准許把鏡頭對準女王。
誰知道那鏡頭是不是改裝的槍械?
所以,真正想要搶頭號新聞的記者,就不能不擠到近前,用手機,用針孔攝像機等等可以隱藏起來的器材,進行攝錄。